《正交》柴为

11、阴谋的B面（1）

　　此刻，只有Cardi B的歌配得上我，我将音量调到最大，心情嗨到极点。我一把拽下工牌，把它从车窗扔了出去。
　　说起来，邢思加真是狡兔三窟，他这次给我的地址是顺义的一幢别墅。我被他家的保姆带到衣帽间，只见他旷得听得见回声的衣帽间摆满了高定，还有几个品牌的工作人员站在一边毕恭毕敬。
　　未免有些太夸张了，我内心嘀咕着。
　　“你来啦！”邢思加从背对着我的沙发上起身，给我介绍了一个满头银发的男生。
　　“他是我服装师，KK，他已经给你挑好几套了，你看你喜欢哪件？我比较喜欢那件袒胸露背的，不过你的身材好像……”邢思加赤裸裸地扫视了我的全身，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胸前。
　　“喂！你往哪看？”我不是什么丰乳肥臀，这点我自然很有自知之明。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伸手拿了件小礼服递给我，
　　“鹅黄色的这件吧，配你，反正你也是个丑小鸭。”
　　我没作声，我的目光越过邢思加手里的衣服，落在他沙发上的一个文件夹上。那沓资料的首页贴着我整容前的照片，写着我的一切资料。
　　我推开邢思加，上前拿起它来细细查看，手不禁得微微颤抖，转头大声质问他，
　　“你凭什么调查我？你有什么权力能随便看我资料？”
　　“哼。”邢思加脸色一变，气声哼了一下。
　　我越看越气，他手里的资料绝对动用了了不得的权力，有我的户籍和档案，我的父母的那份也一览无遗。
　　我将这份文件牢牢攥在手里。决眦瞪着一脸玩世不恭的邢思加。
　　“你有必要那么意外吗？我的家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也给你介绍了一二吧。我是派人去你们家所属的一些机关查了你。但是这又有什么？别忘了你来这的目的。”他把衣服扔到一边，干脆坐到了沙发上。
　　KK见状上来打圆场，他柔声细语地劝慰我，
　　“叶小姐，咱们先去试衣服吧？我知道您最喜欢深色了。”KK说完这句，才反应过来他说错了话，捂住了嘴。
　　“不必了，我才不要和一个毫不尊重别人的自大狂合作！”我转身要走。
　　“连名字都是假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走了就不要回来！”邢思加语气更冲了。
　　“脾气这么差，怪不得柴闪闪不要你！”我依旧气鼓鼓的。
　　这句话对邢思加杀伤力巨大，他一下子暴跳如雷，冲到我面前，额头青筋暴起，喘着粗气，
　　“你！！！”
　　我发现邢思加口才并不怎么样，不论是面对柴闪闪，还是我，总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保姆赶来拉着他，KK也在旁拉着我，怕我们起冲突。KK给保姆使了眼色，她拉着邢思加出了衣帽间。
　　KK关门时，我还听见走廊传来的邢思加咆哮吼出的“别拉我”三个字。
　　“我也是要走的！”我告诉KK。
　　KK脸上堆满笑容，他一心要完成他的工作，搂着我的肩膀边走边说，
　　“叶小姐你别生气，思加呢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别搭理他，你看，他其实做了好多准备，特意为你买了好几套珠宝。”
　　KK将盒子一一打开，几套光彩夺目的项链、耳饰们让我不由得多看几眼。
　　“咱们不理他，这几套衣服你先试试，试下就好，哪怕你不去晚宴了都没关系。”
　　KK对我几乎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我并不想难为他。而更重要的是，我把邢思加的话听进去了，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呢？又不是因为邢思加。
　　试了几套衣服，当我从邢思加家出来时，天色已晚。我感到一阵疲惫，便就近回到了自己家的别墅。
　　别墅的灯光亮着，我饿得不行，见鲁尔在客厅玩着电脑，便让他帮我煮点东西吃。
　　我瘫坐在沙发上，从没想过原来试礼服是件这么累人的事。Cooper在我身上窜上窜下，我把它抱到沙发一角去，
　　“不要烦姐姐，自己玩去。”
　　Cooper却对着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刨了起来，我过去教训它，却发现包里装着好几包牛肉干。
　　这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牌子啊。我敏感地去厨房的零食柜查点了一番，一件没少。我在想，我大概犯了一个错误。那牛肉干是鲁尔平时就在吃的，那天他也是吃了自己带的，我却不问青红皂白数落了他。
　　“饭好了，叶小姐你过来吃吧。”鲁尔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惴惴不安地坐下来，想着怎么开口。
　　鲁尔正想回客厅，我叫住他，
　　“诶，你想干嘛去？”
　　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
　　“我有份报告要看。”
　　“你把电脑拿过来，在餐桌上看吧。”我用手指指他的Mac。
　　“那好吧。”鲁尔照做。
　　我扒拉了几口他烹制的牛肉饭，风味极佳，
　　“你做的牛肉味道很特别，感觉和我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鲁尔满意地笑了笑，介绍着，
　　“是根据我家乡的做法改良的。”
　　“你家乡在哪呀？”
　　“大西北呢。”
　　原来如此，他的家乡牛羊成群，这也解释了他包里装着牛肉干的事。
　　“那个，我发现我那天误会你了。牛肉干不是你吃的，是不是？”我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鲁尔没有说话，只是浅笑了下。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你包里常备的牛肉干，才恍然大悟，是我冤枉你了。不过那天你为什么不替自己解释一下呢？”我平生最讨厌被冤枉，鲁尔的做法我很不理解。
　　“因为我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吧。”他似乎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边说着还边敲打了几下键盘。
　　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小题大做了。我把脏碗放在洗碗机里。凑到鲁尔身边看他在搞些什么。
　　那是一篇宏观经济分析报告，任泽平团队做的，鲁尔竟然在看这个。
　　“你很关心经济问题吗？”我问他。
　　“关心呀，而且我专业也是这个。”
　　我突然想起来于阿姨给我介绍过，新来的男生大学在读。
　　“你是什么学校的？”
　　“T大的。”
　　我愣在原地，有些目瞪口呆。
　　顶级学府的鲁尔为什么要来给我遛狗啊？莫非是为了别的什么？一时间，高智商入室犯罪的小说情节乱入我的脑海。
　　他觉察到了我的异样，紧接着解释到，
　　“我暑假找的实习公司离这很近，离我们学校太远。再者，我来这只需要每天上班前、下班后陪狗玩一会儿就行，也不麻烦。”
　　他的理由貌似挺有说服力的，不过鲁尔的身份着实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一番。家有大学士，看来以后我可以和他聊聊我的业余投资事宜。
　　我一早就爬到床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竟然已经11点了。冲过凉后，我下楼准备吃点东西，而门铃声却适时响起。
　　会是谁呢？我走到花园开门，邢思加和两个工作人员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别惊讶了，快让我进去。”邢思加一脸冷酷地冲我发号施令。
　　我反倒像个客人似的，跟着大摇大摆的邢思加和他的随从们来到客厅。
　　“我这里不欢迎你。”我的思路搭建起来，邢思加调查了我的一切不算，还要践行一下亲自找到我在北京的第二个住址来，其心可诛。
　　“我来这呢，是想表达我对昨天失态的歉意。同时，我还要告诉你一个让你惊喜的消息。”邢思加踱着步，那副高傲的神情和欠打的语气哪里有道歉的样子。
　　我没有接他的话，他也不尴尬，径自继续讲到，
　　“云赛和柴闪闪还没有领证，他们目前只是订婚的关系。咱们还有机会。当然，就算领证了也不碍事，现在这个时代，结婚了也能离婚。”邢思加显然对于柴闪闪未婚的消息非常欣喜，掩盖不住地嘴角上扬。
　　听到云赛在法律上还是未婚的身份，我似乎也有几分开心。
　　“不过呢，他俩的公司最近在筹划上市，我猜，他们肯定是要等公司上市后再领证。留给咱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挑挑眉，想知道邢思加下一步的计划。
　　“所以，我们的时间决不能浪费在互相吵架上。我今天来，就是愿意做出退步，讨你欢心。”
　　两位工作人员跪在地毯上，打开他们贴身携带的小保险箱，小心翼翼托出一套名贵的珠宝。
　　项链青白相见，钻石映衬着的绿宝石流光潋滟。一看便知它绝非俗物。
　　“这是我从我妈那里借来的，你明天戴。明天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原来邢思加来我家就是要死死抓住我，陪他出席晚宴。也是幼稚。
　　送邢思加他们出门的时候，鲁尔刚好提着便当回来。他盯着邢思加一行人看了许久，并未开口问我邢思加的事。
　　晚宴在中国大饭店举行，企业界的名流们相聚一堂，彼此三三两两交谈着。
　　经过专业造型，邢思加帅得惊人，我也穿戴着极为昂贵的礼服和珠宝，我是个新面孔，又是加盈财团继承人的女伴，别人对我的侧目我自然也注意得到。
　　而我俩极力期盼的柴闪闪、云赛，却迟迟不见踪影。
　　“他们是不是不来了啊？”我小声问邢思加。
　　“不可能，再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