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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 伯里、刘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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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里开始和特纳约会了。
为了维持他们之间虚假的关系,伯里用尽了他对浪漫的所有认知。
可惜伯里只知道怎么做实验,特纳只懂得如何修习武道,于是在几次两人都觉得平淡无奇的约会后,伯里提出了一个具有雇佣兵特色的方案——他俩还是一块出去接任务吧。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特纳像一柄利刃,在前方势如破竹地斩杀敌人,伯里的手指在虚拟光幕上翻飞,冷静地破解电子密码,操控重型武器进行大范围火力攻击,带着特纳完成任务,从容撤离。
伯里拉着特纳的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特纳低头看向伯里,伯里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加速。
伯里仰起了头,闭上眼睛。
特纳落下来了一个吻。
那是一个带着粗粝感的吻,特纳显然是第一次接吻,伯里主动张开嘴,引导着他,舌尖在唇齿间互相挑逗、试探。
伯里的手掌抚过特纳宽厚紧实的背肌,鼻尖埋进对方的颈窝,嗅着特纳身上混合着硝烟与汗水的气味,任由特纳的大手用力捏揉自己腰际,被对方完全掌控。
两个人匆匆提交了任务,回到了雇佣兵大楼,进了特纳的房间。
特纳的房间干净、空旷、宽敞,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们两人的身上都安装了很多义体,特纳的半张脸覆盖着冰冷坚硬的面甲,只有那张嘴唇还是温热的、柔软的。
伯里伸出手,心疼地抚摸过冰冷的金属,凑上去亲吻他。
“我们……”特纳的声音有些哑,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
“快点。”伯里仰躺在柔软的床铺间,脸颊红得要滴出血。
伯里抓着特纳宽厚的肩头,不停地求着饶,甚至丢脸得哭了出来。
结束后,伯里感觉自己整个人要散架了。
“腰疼?”特纳从身后搂着伯里。
伯里一抖,下意识地想要离他远点,被特纳捞了回来。
伯里觉得自己的脸丢光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去洗澡……”
“一起去。”特纳将伯里打横抱起。
宽敞的浴池里水汽氤氲,伯里窝进特纳的怀里,他仰起头,看着特纳线条冷硬的下巴,笑眯眯地凑上去,在那上面亲了一口。
特纳垂下眼眸,目光柔软,他抬起手,指腹穿过伯里微湿的发丝,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让伯里微微一僵,他莫名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看来我们真的是情人。”特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伯里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他强行稳住心态,故作惊讶地反问:“你原来是不相信的吗?”
“我确实没有想起来……那些画面,”特纳如实说,“理论上,我怎么也应该有一些记忆,我不觉得我会轻易忘记。”
伯里的脖颈红得要命,耳根也烧了起来,他也想起来了他们方才的画面。
“那还不是因为你沉迷武道,”伯里心虚地找了个借口,敲了一下特纳的胸口,故意道,“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忘光了。”
特纳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双手提起伯里的腰,伯里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就要往后逃,被特纳双手搂住腰,轻而易举地抱了回来。
“那就让我再补偿一下伯里吧。”特纳笑眯眯地说。
伯里呜咽了一声,眼睫被水汽沾湿了,模糊地眨动着,他咬住了特纳的肩膀,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痕。
伯里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特纳留下过夜的提议,走出了特纳的房间。
刚一出门,他就迎面撞上了最不想撞上的人。
刘利安略显震惊地看着他。
伯里身上水漉漉的,带着沐浴后的味道,衣服领口大敞着,露出了一小片肌肤,布满了暧昧的吻痕,脸上还残余着情事后的余韵和餍足。
刘利安的视线扫过伯里身上的痕迹,喉结滚动了一下。
伯里看到了,他为刘利安的无耻而震惊,甚至忘记了方才心里被揪了一下的酸涩。
伯里的义肢踢在了刘利安的小腿上。
“你有病啊!”伯里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什么都没干!”刘利安无辜地喊冤。
“什么什么都没干!”伯里用手指着,“你看看你自己了!”
刘利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站在原地,藏都没地方藏,只能瞪着伯里,恼羞成怒,“你就不能假装没看到吗!”
“你对着我这样,还要我假装没看到?!”伯里觉得刘利安不可理喻,气得声音都劈了,“你有本事别这样啊!”
“那能怪我吗!”刘利安不满地嚷嚷,“你这模样走出门,谁看到都会这样的!”
“刘利安!”伯里被激怒了,脖颈红透了一片,他从义肢里拔出枪,指着刘利安。
刘利安立刻举起双手:“……不至于吧。”
伯里气得胸口重重起伏,他咬着牙,枪在指尖利落地转了个花,带着满腔怒火收了回去。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默。
刘利安的目光从伯里敞开的领口处收回,率先瞥开眼,语气酸溜溜的:“恭喜你啊,得偿所愿了。”
“哼,用不着你来道贺。”伯里冷冷地说。
刘利安心里不爽,嘴巴也欠:“特纳让你爽,还是我让你爽?”
“咔哒”一声,伯里又把枪拔出来了,枪口再次对住了刘利安。
“我警告你,”伯里拿枪指着刘利安,眼神很冷,“以后离我远点,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
刘利安的眼眸剧烈颤动了一下,他极其复杂地看向伯里,“对象?他现在是你男朋友了?”
伯里瞥开了目光,避开他的视线,硬邦邦地说:“对啊,怎么了?尊重一下你两个队友的感情,识趣一点,别过来当小三。”
刘利安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他感觉心脏的某处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痛得无以复加。
“哦。”刘利安松开了牙齿,伯里愣了一下,他觉得对方的声音哑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行吧。”刘利安强忍着情绪,甚至还想扯动嘴角笑一下,以示自己的洒脱和坦然,可他实在笑不出一点,扯出的笑容难看得要命。
“那,祝福你们喽。”刘利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色的金属卡,“特纳的静室建好了,这是权限卡,我是来给他送这个的。”
他把卡递给伯里:“现在嘛,给你也一样,你给他吧。”
伯里没有接,他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强颜欢笑的刘利安,有点无措:“你很难受吗?”
“我失恋了,你说呢?”刘利安冲他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眼底泛着红,“再问我就哭给你看。”
伯里摇了摇头:“你给他重建的,卡还是你给他吧。”
刘利安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把卡收了回去,问道:“实验室怎么样?你也没跟我说,有什么缺的吗?”
伯里抿了一下嘴唇,想要用冷淡的态度掩盖什么:“我自己能解决。”
刘利安凉凉地说:“我在赌场区赚那么多钱,就是给你们花的,如果你还把我当队友,这些事就交给我来做,你专心搞研究,就像特纳专心练武。”
伯里沉默了,他把枪收回了义肢,他们五人小队是有分工的,他们会毫不顾忌地找刘利安拿钱,得出的研究成果也会交给刘利安,由他拿去公司变现成产品。
刘利安没什么好坑他们的,不说他每次都会严谨地拟好合同,就算真打起来,他也打不过另外四个人。
伯里划拉了一下自己的操作面板:“需要的材料发你芯片了。”
“嗯。”刘利安应了一声。
两个人又开始相顾无言,空气安静得要命。
刘利安沉默地盯着伯里,伯里被他看得不自在,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下耳后,感到有些烦,问:“你喜欢我什么啊?”
“不知道,”刘利安自嘲道,“喜欢你我确实挺有病的。”
伯里瞪大了眼睛:“你又骂我?!”
刘利安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把那些情绪全都吐出去,他转过身,背对着伯里,随意地挥了挥手:“反正现在你就算想追我也没戏了。”
“谁会追你啊!”伯里朝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喊。
卡斯诺赌场,刘利安脸色很差地过来巡视,看到了特纳。
特纳坐在吧台前,刘利安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伯里,他径直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在特纳的酒杯边缘敲了敲,露出一个笑。
“你居然会喝酒?”
特纳认出了刘利安,同样回以温和的微笑:“刘利安。”
刘利安很高兴:“看来你记起来了不少。”
特纳好笑地摇了摇头:“你怎么和伯里一样?你们不是一开始就把名字告诉我了吗?”
在科技区的时候,他们刚刚救出特纳,就把他们四个人的名字告诉了他。
刘利安也要了一杯酒:“其实我还蛮好奇的,你当时没有记忆,为什么能这么笃定地相信我们?”
特纳想了想,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我那时候其实想起来了一些。”
特纳的目光移到刘利安身上,“我想起了伯里,还有你。”
“我?”刘利安惊讶了一下,指了指自己,似乎不太相信。
“嗯,”特纳忽然问,“我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刘利安的指尖碰了碰酒杯,透明的玻璃杯折射过卡斯诺赌场的灯光,在他的眼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说:“我是你带进雇佣兵的。”
数十年前,德拉克马赌场。
特纳冷漠地走近赌场,他的任务是杀死一位公司高管。
他的长刀太过明显,在赌场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特纳不擅长伪装与潜入,被拦下后,他第一反应便是强闯进去,他本就出身于德拉克马的地下斗兽场,对这里没有半分好感。
就在他即将拔刀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特纳转过头,一个非常俊秀的男生。
那人嘴角挑着一抹笑,带着几分嚣张与凌厉,举手投足间透着漫不经心,他笑嘻嘻地凑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特纳紧绷的肩膀。
“这是我带来的,”刘利安说着,指尖随意地夹着一张黑卡,在安保人员面前晃了晃,“高级会员可以携带保镖入场,没问题吧?”
两人顺利进入赌场后,特纳立刻把刘利安的胳膊拽了下来,他浑身肌肉紧绷,眼神警惕,盯着眼前的人:“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刘利安耸了耸肩,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指尖一翻,多了一张银白色的芯片,“雇佣兵。”
特纳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后,那是他的雇佣兵芯片。
特纳直接拔出了一截长刀,低喝道:“还给我!”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人群,数道探究与警惕的视线投了过来,刘利安连忙把芯片塞回他手里,凑上前,在特纳错愕的目光中,极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都说了我就你一个,你看,我身边真的没人。”
刘利安微笑着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旁边的看客顿觉无趣,纷纷散开,但也有不少人觉得有趣,玩味地注视着他们。
特纳注意到了那些视线,这对他的任务很不利,他压低声音对刘利安说:“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刘利安笑吟吟地看着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叫刘利安。”
刘利安的目光在特纳冷峻的脸上打转:“你的任务是什么?杀人?要杀谁?”
特纳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刘利安也不恼,他仰起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敲,认真思考:“你是个武者,还很强……出自德拉克马?那你要杀的人,要么是德拉克马里的人,要么就是经常来这里的赌客。”
他像是在评估什么,给出了答案:“你要杀格林?”
特纳表情一僵,眼神躲了一下,“你猜错了。”
“那就是猜对了,”刘利安挑了挑眉,觉得不可思议,“你要杀格林?那可是格林公司的格林啊,你确定你杀得了吗?老格林刚刚把董事长的位置移交给他儿子,啧啧,他所在的房间是特制的,里面的防御武器你一个武者可搞不定。”
特纳难以言喻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我经常来啊,”刘利安朝他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而且,我刚和这位格林先生做过一笔大生意。”
特纳震惊了:“你和格林做生意?”
刘利安笑嘻嘻地说:“是啊,帮他从中剿灭了两大□□,成功夺了老格林的权。”
特纳开始觉得这个任务不对劲起来了,他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在想,谁会要格林的命呢?”刘利安凑近了一步,在特纳的耳边轻声说。
特纳一把推开了他,冷声道:“你离我远点。”
刘利安笑眯眯地退后了半步,“我一般在三楼,随时等你,雇佣兵。”
特纳开始调查格林,格林一周有三天会来德拉克马赌场,其中两天在地下斗兽场——因为曾经有雇佣兵潜去过,那里的安保如今格外严密。
格林只有一天会待在赌场,而且他的包厢在三楼。
三楼是高级会员才能上去的地方,特纳想了好几种办法都没能进去,至于去格林大厦刺杀,那更不可能,格林公司是赌场区最大的公司之一,他根本进不去。
德拉克马赌场是最好的刺杀地点,这天,特纳等在一楼,看到了走进赌场的刘利安。
他冷冰冰地走上前,向正在兑换筹码的刘利安问:“你还记得我吗?”
“好生硬的搭讪方式。”刘利安坐在赌桌边,气定神闲地将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他故意打量了一下特纳,随后恍然,手指勾过特纳的衣角,“这不是我之前看上的小情人吗?怎么,终于想通了?”
特纳的嘴唇僵硬地动了动,他从没被人开过这种玩笑。
“我需要你帮忙,不,是合作,”特纳慢慢地说,他从来没与人合作过,一直是自己做任务,“我会付给你报酬的。”
“哦,不需要,”刘利安收起赢下的筹码,摇了摇头,“你能给我多少报酬?那太无聊了。”
特纳皱了下眉,这次的报酬确实不算多,不然也不会是他来接这个任务了。
“诶,”刘利安勾着特纳的肩膀,趴在他耳边问他,“当雇佣兵好玩吗?”
玩?特纳没有这个概念,他对雇佣兵没有明确的概念,单纯是离开了德拉克马后,他没有地方去,所以跟着辛莱去了雇佣大楼,之后成为了雇佣兵。
当雇佣兵比当武者自由,虽然对他来说,做任务和在斗兽场里战斗一样,他只需要杀掉敌人就行了。
“当雇佣兵,很自由,”特纳思索着说,“你会觉得世界上有一个容身之处。”
刘利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容身之处……”刘利安低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