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血色》卷惊雪

68、反抗 “当然是做

　　Ally接到通知，要把刘利安带到直播间，工作人员刚准备再次围攻刘利安，导播车突然启动抢在所有人之前来到刘利安面前，车门滑开，刘利安一丝犹豫都没有，箭步跨了上去。

　　车内的Ally吓了一跳，coper警惕地掏出武器，以防刘利安暴起发难。

　　刘利安平静地整了整衣角，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伯里，“不是要带我去直播间吗？走吧。”

　　Ally惊讶于刘利安的配合，结果刘利安脚步动了，他径直走到伯里面前，单膝跪下，垂着眼眸，视线扫过伯里接上的机械双腿，轻声问道：“安装了义体？有后遗症吗？”

　　伯里没有回答，他沉默地操控着导播车前往直播地点，只有微微掐进掌心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Ally张大了嘴巴，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这太带劲了，正是她梦寐以求想录下的画面，含蓄、隐忍、带着张力。

　　IOD忽然碰了碰她，示意她看向路线的行进方向。

　　“你为什么要绕远路？”Ally一愣，“直播间在那边！”

　　她话音刚落，导播车的速度瞬间提到了极限，刘利安一手扶住伯里的轮椅靠背，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枪，枪口指向Ally，他笑吟吟地偏过头，眼神很冷：“女士，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要劫车！

　　coper的枪口立刻锁定了轮椅上的伯里，想要扣下扳机，扳机却纹丝不动。

　　【武器系统已锁定，控制权已移交】

　　coper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武器面板，脱口而出：“Boli！你背叛《荒诞游戏》！”

　　“你们疯了吗？！”Ally凌乱了，觉得眼前的一幕莫名其妙，荒诞至极，“这里是科技区！你们要反抗《荒诞游戏》？！”

　　导播车外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擅自更改路线触发了中控系统的异常警报，Ally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正在闪烁，提示框催促她立刻回复现场情况。

　　coper额头上的显示屏闪过一行乱码，他的身体被科技区中控系统彻底接管，变成了一台杀戮机器，扑杀向了刘利安。

　　狭小的车厢内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刘利安侧身翻滚，避开致命一击，反手拔枪还击，枪声在密闭空间内不断回荡，Ally从来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种事，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同时往座椅下钻去，想要去摸导播车的紧急按钮。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按钮，一只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Ally如同见了鬼一般回头，果不其然对上了IOD的眼睛。

　　“你也？！”Ally更加瞠目结舌，“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IOD没有回答，反扭过Ally的手臂，将她按在车厢角落的座椅上，用扎带绑住，随后冲入战局，与刘利安一起击败了coper，强行关机了对方。

　　“为什么？”Ally觉得他们不可理喻，甚至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充斥着诡异，“IOD！你知道你在帮助谁吗？你会被C导杀死的！不，《荒诞游戏》会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当然知道。”IOD的声音格外平静，他摘下了眼镜，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暴露出了情绪，那是深不见底的憎恨和仇恨。

　　“我早就领教过了，”他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个故事，“在我还不知道科技区是什么之前，我就已经登上过《荒诞游戏》了。”

　　Ally愣住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击中了她，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轮椅上的伯里，又看向眼前的IOD。

　　“难道你也是——”

　　“没错，”IOD看着Ally的眼睛，“我是《十年美梦》的另一个幸存者，我不叫IOD，我叫约西夫·戴维斯。”

　　Ally呆住了，小小策划C组里竟然藏着两个《荒诞游戏》幸存者，他们甚至还要联合雇佣兵，准备去《荒诞游戏》直播间里抢人。

　　Ally看着这几个公然反叛的疯子，心脏在狂跳，她忍不住说：“我不阻止你们，但是能不能让我直播一下？‘反抗荒诞游戏’绝对是个天才企划，我未来十年都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策划案了。”

　　导播车猛地急停，车门向两侧滑开，一道轻盈而矫健的身影跃入车厢。

　　那是一个美得极具魅力的红发女郎，她一手提着架构处理器，一手倒提着一柄三棱刺，鲜血顺着刺尖缓缓滴落，“吧嗒”一声溅在车厢的金属地板上。

　　她带着刚厮杀完的凌厉美感，像一头优雅的猎豹，看到车厢里还有一位女士时，她的美目微微弯起，漾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她擦干净三棱刺上的血迹，来到Ally面前。

　　Ally被她潋滟的美目晃得一阵恍惚，还没来得及反应，女郎便伸出拇指，极其亲昵地在Ally的脸颊上轻轻捻了一下，动作轻柔又暧昧，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她的真皮。

　　“绑架一位女士是非常不齿的行为，刘利安，”希尔将架构处理器和中继站放在桌面上，给到伯里，“情况怎么样了？”

　　“我联系上了柴洛夫冬，”伯里将中继站接入科技区的监控与武器网络，架构处理器上投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全息数据模型，一艘庞大的太空飞船，正是科技区的本体。

　　“他实验室的传送门能抵达中央区的海瑟薇城堡，”伯里一边说着，一边在面板上敲下代码，切断了天幕攻击导播车的指令，“等救出特纳和队长，我们直接杀进中央区。”

　　“居然和亲王殿下说的计划一样。”希尔觉得有些不靠谱地摇了摇头，即便如此，她还是愿意和她的同伴们为了希望奋力一搏，仅仅是重新并肩作战就足以让她兴奋起来。

　　“特纳的情况有办法吗？”刘利安问伯里。

　　伯里点了一下轮椅上的面板，一柄冷冽的长刀从轮椅扶手处弹出，与当年特纳断掉的那把刀一模一样。

　　伯里握住这柄长刀抽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的《荒诞游戏》制作大楼。

　　“我修复了这柄刀，”伯里声音坚定，“它会让特纳想起来的。”

　　《荒诞游戏》直播间内，YY刚宣告任务开启，罗刹鸟就化作凌厉的黑影暴冲向鬼车隼，两人瞬间绞杀在一起，他们从纯白空间里抽出武器，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

　　“是你杀了我的父母！”罗刹鸟暴怒，毫不留情地杀向鬼车隼，“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骗局！”

　　鬼车隼滑入罗刹鸟的攻击死角，攻击直逼罗刹鸟的要害，声音阴冷：“刺杀爱德华亲王任务失败，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失误？”

　　“那个傻逼他会驯兽！”罗刹鸟吼了出来，“如果不是我，我们早就死在他手里了！怎么可能还能从斯诺贝里逃出来！”

　　“是我救了你！”
　　“你这个没用的、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骗了我一辈子很好玩吗！”
　　“是我给了你现在的力量！”

　　两人的怒吼与武器交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眼看战局即将失控，YY连忙挥手扩大了场地，分隔出三个独立区域，以免误伤到其他人，观众们要看的是两两厮杀的张力，变成六人混战就不好玩了。

　　夫妻相爱相杀、反目成仇的戏码将直播间炒得火热，两人的关注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飙升，甚至有反超辛莱和爱加的趋势。

　　“相爱相杀？”另一个空间里，爱加看着悬浮在半空的直播间屏幕，慢条斯理地读出上面滚动的弹幕。

　　他雕塑般完美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标准得像是在面见贵重的宾客，嘴角慢悠悠地勾起，优雅、矜贵、无可挑剔，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精致的面皮下隐隐浮现出疯狂。

　　“只是厮杀有什么意思，不如我给你们看些更有趣的。”

　　爱加咧开嘴，笑容张扬到了极致，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与傲慢，他抬起右手，对着辛莱轻轻一握。

　　辛莱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浑身肌肉暴起，垒垒分明的轮廓将衣服撑到了极致，额头青筋根根凸起，仿佛正在抵抗着什么，浅蓝色的眼眸里淡淡的红光若隐若现。

　　爱加向他走来，他垂下眼帘，欣赏着辛莱痛苦挣扎的脸庞，随后慢慢伸出指尖，抵住辛莱的下巴，向上挑起，逼着他仰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辛莱的身体被迫弯曲着，却又不得不仰起头，爱加低下头，吻住了辛莱。

　　这个吻像是安抚，又像是掠夺，他的嘴唇极尽温柔地碾磨着，将辛莱的唇瓣含住，好像要将他吞吃入腹，唇齿交缠间出现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爱加退出来后，辛莱的唇瓣上已经裹了一层朦胧潋滟的水光。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刻诡异地停顿了半秒，随后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姿态向上疯狂飙升。

　　爱加的吻有着恐怖的侵略性，那样的霸道不讲道理，疯狂到似乎要将两人的骨血都揉碎、碾入彼此的灵魂深处，他毫不留情地勾出辛莱的舌尖，在交缠的唇齿间肆意追逐，每一次若有似无的点触都像是在交.媾，带着头皮发麻的暗示与挑逗。

　　他动用着自己的驯兽能力，死死禁锢着辛莱的意志，逼迫他只能无助地微张着嘴，将那条柔软的舌尖乖乖地探出，任由爱加肆意妄为地品尝、玩弄。

　　在这样的掌控中，辛莱浅蓝色的眼眸深处划过了一抹恨意，爱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含着笑意，在唇齿相依的间隙低声呢喃：“我知道你最讨厌这个，所以我对你没用过几次，毕竟你曾经的同伴就是死在这样的驯兽下面。”

　　驯兽两个字让辛莱猛地咬住了爱加的舌尖，利齿刺破皮肉的瞬间，温热的血珠滚了出来，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嘴中。

　　爱加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一把勾住辛莱的后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带着那涌出的鲜血，深深地推进辛莱的嘴里，强迫他与自己一同吞咽下滚烫的血液。

　　窒息的长吻结束后，辛莱眼底的挣扎被彻底吞噬，蒙上了一层红光。

　　爱加微笑着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直播间屏幕，他抬起手，用指尖轻点了一下自己还在渗血的舌尖，刺目的红艳沾染上他的指腹，被他轻柔地涂抹在自己的唇上，晕染出惊心动魄的美艳血色。

　　他浪荡，他轻浮，他是帝国唯一的爱德华亲王，他轻而易举地散发着独属于他自己的致命魅力，令屏幕外成千上万的观众难以移开眼眸。

　　爱加冲着直播间的镜头弯起嘴角，仿佛在诱哄着自己的众多情人，嗓音慵懒而蛊惑：“我说了，我会给你们看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你们最爱看什么，我会不知道？”他对着直播间的弹幕反问，轻笑了一声，“不，我可太知道了。”

　　“辛莱。”他念出名字，纯白的空间内，爱加勾了勾手指，一张带着黑色束缚带的床从墙壁里出现，他双手压着辛莱的肩膀，将人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爱加修长的双腿跨在辛莱两侧，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压在他的上方，他的手指慢悠悠地捻着辛莱湿润的嘴唇，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物品。

　　辛莱眼里的红光几乎要变成赤红色，浅蓝色的自我每每挣扎，都会被那抹红光残忍地碾碎，消失彻底。

　　“我要干什么？”爱加瞥了一眼疯狂滚动的弹幕，露出了一个满是恶劣与戏谑的笑容，“当然是做给你们看啊。”

　　“这可是帝国最后的雇佣兵，唯一的雇佣兵团副团长，”他微微俯下身，认真地注视着辛莱，掌心摸过辛莱的下巴，将他抬起，“你们难道不想看他被我.操成只会分开双腿的浪荡模样吗？”

　　直播间的人数再一次崩溃地向上飙升，陷入了不可名状的癫色狂欢。

　　《荒诞游戏》制作楼外，一辆导播车停下，希尔顶着一张与Ally别无二致的脸，神色从容地走下来，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与伯里、约西夫并肩走向大楼入口，将C组策划的工牌在感应器上轻轻一刷。

　　“滴——身份确认无误。”

　　希尔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她微微侧身，让出身后被金属项圈锁住的刘利安，对着安保人员说道：“我们来给直播间送嘉宾。”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项圈，又核对了一下工牌，挥了挥手，示意放行：“把人带去地下一层，导播车停到地下二层。”

　　希尔点头致意，将导播车扔给约西夫后，三人踏入了《荒诞游戏》制作楼内部。

　　希尔边走边低声说：“我们先去救队长，然后一块去把特纳带出来。”

　　她打开直播间想要查看辛莱的情况，屏幕弹出的刹那，她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下一秒她“啪”地关掉了直播界面，表情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僵硬。

　　“……我们还是先去救特纳吧。”

　　“怎么了？”伯里满脸疑惑地看向她，“特纳那边情况很危险吗？”

　　刘利安也打开了直播间，他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同样速度极快地关掉了屏幕，脸上残留着不自然的红晕。

　　“怎么了！”伯里见两人反应如此诡异，顿时急了，“直播间里出什么事了！”

　　希尔转过头，极其复杂地看了伯里一眼，随后迅速把头扭向一侧，刘利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再次点开直播间，举到伯里面前，然后和希尔一样立刻把头扭向了墙壁。

　　伯里不明所以地低下头，视线落在屏幕上的瞬间，他整个人石化了。

　　他的两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直播，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三个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着，谁也不想对刚才直播间的画面做出半个字的点评，只知道爱加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简直爆火到了离谱的程度，眼看着就要突破《荒诞游戏》开播以来的最高记录。

　　“我、我们还是先去救特纳吧。”伯里埋着脸，声音细若游丝。

　　“同意。”希尔果断点头。
　　“赞同。”刘利安毫不犹豫地附和。

　　纯白空间内，特纳正独自盘腿端坐。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纯白，没有一丝杂色，这种极致干净的环境给了他莫名熟悉的感觉，他顺从着内心的直觉，五心朝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脑海中纷杂的思绪、被强加的指令与杂念统统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安静得宛如一个初生的婴儿，脑海中某个原本混沌的角落蓬发了一丝活泼泼的念头，那念头纯粹、轻盈，带着令人愉悦的宁静，牵引着特纳开始了悠长的吐纳。

　　一直以来他的大脑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发号施令，操控着他，此时他的大脑是第一次变得如此干净、清明，他沉浸在武道的心境中，随心所欲，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听从着他的本心指令。

　　这种对身体的绝对掌控不断激发他隐藏在深处的潜能与极限，空白的脑海深处忽然涌现出许多破碎的片段，它们顺着特纳此刻的感悟自然而然地生发、拼凑，重新回到他的脑海，一点一滴重构起那个完整的、属于特纳的自我。

　　“特纳，你看我给你设计的静室，怎么样？”一个年轻人正满脸期待地望着他，眼底闪烁着自豪，像是在邀功。

　　特纳隐约捕捉到对方的眼底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情愫，像是知道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于是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藏进角落，他再抬起头时，便恢复了坦然明朗的模样：“我听说武者修炼，心境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你快进去试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再给你修改。”

　　“再说一遍，这个静室是我出钱修的，别什么功劳都自己揽下了。”另一个声音从边上传来，带着几分不爽，刘利安站在伯里身后，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伯里的后脑勺，伯里愤愤地回头瞪他，刘利安却笑嘻嘻地往后一仰，躲过了伯里挥来的拳头。

　　但当伯里转过头去后，刘利安眼底的笑意便褪去了，多了几分幽暗而深沉，他看到了伯里看向特纳时眼中闪过的羞赧与喜悦，刘利安沉沉地盯着伯里的背影许久，久到那目光把人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

　　然后他重新扬起嘴角，恢复了平时那副开朗的模样，朝特纳看过来：“都说了不用给我钱，哪里有问题记得说，我花钱改就行了，这么点小钱，我可不缺。”

　　“对！”伯里立刻接话，愤愤不平地嚷道，“特纳，你一定要狠狠花他的钱！这个黑心老板就是我们雇佣兵的蛀虫！”

　　“喂！骂这么难听！”刘利安不满地皱起眉，“你可别忘了，你那些武器的改装经费是谁给你的？对你的金主爸爸文明点！”

　　“滚！别来我这里占便宜！”伯里嘟囔着。

　　“你自己问特纳，我是不是你们的大金主？”刘利安盯着伯里柔软的头发，又有些手痒地想摸一摸。

　　记忆中的自己似乎正在看着他们两个笑，那笑意温暖而柔软，是平时的他根本不会露出的模样，特纳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刀柄，将这份回忆刻进了他的武道之中。

　　“特纳，你笑了！”刘利安和伯里同时惊讶地望过来，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声。

　　特纳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真的有一丝浅浅的弧度，陌生的、不自在的情绪从心底漫上来，他下意识地将嘴角压平，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经常笑。”

　　“怎么可能！”两人齐声嚷嚷起来，随即又为“静室到底是谁出力更多”这个问题吵成了一团。

　　鲜活的画面、带着温度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特纳的大脑生发出了一些不必要的杂念，好不容易进入的心境被打断，他茫然地睁开眼，纯白的空间依旧安静，与记忆中的静室如出一辙，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可记忆里那两张鲜活的面孔，特纳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与自己关系匪浅，是他曾经毫无保留信任过的人。

　　必须找到他们。

　　特纳站起身，手掌抵住墙壁，肌肉紧绷用力推去，墙面纹丝不动，特纳意识到这个纯白空间在阻止他离开。

　　不能停留在这里，强烈的紧迫感缠住他的心脏，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正隔着这层墙壁在等待着他。

　　“嘉宾送到了。”门外传来希尔的声音，她押着刘利安走进中控间，直播间的工作人员确认无误后，打开了纯白空间的门。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将刘利安推入时，希尔手腕一翻，三棱刺切开了工作人员的脖子，伯里从轮椅中抽出一柄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掷向房间深处的特纳：“特纳！”

　　这一声呼唤让特纳下意识地抬手，一把握住了半空中的刀柄，握柄与掌心贴合的瞬间，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席卷了全身，仿佛是他肢体的延伸，仅仅是握住这柄长刀，久违的安心感与澎湃的力量便从刀身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特纳的目光垂落，只见刀柄底端赫然印着一枚黑色的狼首图腾，那是属于他的雇佣兵徽章。

　　一连串刻骨铭心的画面倒灌进脑海，刀光、鲜血、硝烟，还有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是雇佣兵，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