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将子戏》半钱八两

20、忠心 1

　　邓九对邓博言忠心耿耿，连命都舍得送出去。
　　十六岁的邓九和邓博言一般高，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邓家俩位公子。
　　邓博言生辰那日，邓九比他还要开心，一早便跑到他房中，乐呵呵伺候他:"爷，今日你生日我倒是跟着沾光了。"
　　他心情也是不错:“什么叫沾光？今天也是你的生日”，说完，还不忘教导，“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和我客气，可要改改……”
　　邓九小孩子心性，"……真啰嗦。"
　　"你……"
　　他还想在多唠叨几句，只见邓九非捂着耳朵，宛若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看他欲言又止，立马说出今日的打算，"爷，今晚老爷邀请很多商贾大官，介绍给您认识，我估摸着顺便再给您订个亲，与其像我，不如好好给您自己做做打算。"
　　果真，被这句话打乱了思绪的邓博言，洋洋得意，带着炫耀的意思:"可别，要娶你娶，我可不娶，我有媳妇的。"
　　"是是是，您有媳妇，你一厢情愿，我看人家姑娘可没拿你当回事儿。"
　　邓斐口中的媳妇是个哑巴。半年前邓斐随父亲做生意时，半路捡回来的，问什么都不吭声，医生说，这姑娘声带发炎不能出声，邓斐看她可怜就收留她。这姑娘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有颗"玲珑心"十分会看人脸色，可讨邓斐喜欢，连着邓斐把传家宝都送给人家了，只是半月前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失踪了。
　　想到这儿，邓博言有些苦恼:“敢边，去去去。”
　　邓九欢脱，“得，我先下去啦。”
　　晚上七点，邓家前院异常热闹，邓斐穿着白色西装慢悠悠的准备走去前院。
　　半路，遇见邓九，他头冒虚汗，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拦着他，双腿有些虚脱，见到他，神情有些不自然说道:"少爷，老爷想吃查家蒸糕，要刚出炉的，新鲜的"。
　　"嗯嗯，"邓斐不以为意的点头，“你去吧。”
　　“爷，老爷想吃你买的。”
　　邓九语气飞速，一刻也不耽误。
　　他不在意，"谁买的都一样，你去。"
　　邓九带着坚定的意志，强调，“老爷想吃你买的。”
　　“这还要挑三拣四？好吧，好吧”他退了一步。
　　邓九话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邓博言只当他生辰，有胡闹的底气，只好惯着。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眉头微蹙，直勾勾盯着邓九看了好一会儿。
　　只觉得一股目光直直的，邓九被盯着头皮发麻，哆嗦问:“怎么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拽着邓九的衣服，好意提醒:“扣子扣错了。”
　　此时，邓九松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吓死我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本少爷就是这么教你的？”他嘲笑道，转身便走。
　　“等等——”邓九突然喊住了他，褪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到他身上，说话的时候有着浓浓的鼻音，“天冷，穿厚些，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爷——从后门走，前院、前院正在招呼客人，太闹腾了，你肯定不喜欢……”。
　　后来回想起来，那天的邓九很不一样，有些胆怯，但更多是胆大，胡言乱语却说的条条是道。
　　查家蒸糕一向出名，为了在关门前抢到糕点。邓斐事不宜迟，趁着皎洁明朗的月光，披上外套，匆匆出门。果不其然，这个时间，买的人依旧不少，好在邓斐身上带的钱多，脾气又好，与其他人协商，他给些钱，想要插队。白来的钱不要才有问题，其他人爽快答应。邓斐很快排上号，取到蒸糕。
　　回去路上，遇上些零零散散的路人。秋风凛冽，刮到脸上就像是在甩人巴掌。邓斐把蒸糕贴近胸俯，裹紧大衣，用体温保暖蒸糕，加快脚步。
　　快到家的时候，迎面碰上一群落荒而逃的人。他们衣装富贵，邓斐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平日同父亲有些交情的朋友。他上前拦着一人，询问发生什么事儿？那人本来慌张，看见他，眼球骤聚，话都说不清，还有些站不稳，一把甩开拦着他的手，惊慌失措，“快逃吧……”
　　话未说完，邓博言听见响彻云霄的惊叫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