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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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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呆着!”几人被弧家亲卫直接押入帅帐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帐篷,他们将君陌晚几人拷上,扔在帐篷里就不管了。
帐篷外人影憧憧,来来往往的士兵反复巡查着,即使月上枝头也不曾停歇,惹得帐篷里人心浮躁,不堪忍受这段等待“宣判”的时间。
“相爷,我们会不会很惨?”那两个小厮胆子既大也不大,他们将希望全寄托在君陌晚身上,只要君陌晚在,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勉强能镇静下来。
崔姨娘主仆三人瑟缩在一旁,听着这边的动静齐刷刷转过头,也用期盼祈求的眼神看着君陌晚。
云灿也看过来,不过她是心疼女儿,用眼神安抚君陌晚,仿佛在说:“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尽力而为便好。”
而叶青则是半靠着云灿,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迷茫和晕乎乎的感觉——事实也是如此,她晕马车,以前也尽量不坐,现在她仿佛还在马车上。
“我也不知。”君陌晚眉头轻拧,这个弧鹤眠,到底想干吗?他率军南下攻城,却又半途而废;以南国灭亡威胁王上,迫使王上舍弃君家,却又在他们被押送至狄尤军营后不闻不问……
听得君陌晚的回答,几人暗叹一口气,终究是对君陌晚抱有太大的期望,心理落差太大。那俩小厮更甚,听君陌晚这么说,竟急得团团转,搅得帐篷内众人更加焦躁。
“你们两个别转了,烦不烦!”作为君家“唯一”的女儿,君絮也算是娇宠着长大的,这段时间接连发生好些烂事,本就心烦意乱,这两个小厮还在这乱转悠,更激发她的怒气。
“安静些坐着,别乱动!”叶青好容易从晕车的余韵中出来,就见着两人苍蝇似的乱晃,也忍不住开口呵斥。
那俩小厮立马怂兮兮地道歉,也不敢再做出多余的动作,一屁股坐在离其他人稍远一点的地方,生怕惹恼众主子。
随着等待的时间越久,众人的心越发烦躁。那俩小厮因着之前四处乱转一直被盯着,自然也就成了众人躁动的“源头”,要不是君陌晚拦着,他们差点被叶青带人围殴。
“青姑姑了冷静些,待会儿动静太大,会把外面的士兵吸引过来的!”眼瞧着叶青再一次忍不住想打人,君陌晚连忙劝阻,这人像是变了个样,给人一种点火就着的错觉。
叶青有些不大乐意,然而一触及云灿那半是责备半是幽怨的眼神,她就什么都说不出,只得乖乖坐回去,眼神都不给那两个小厮,专心看着云灿,是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夜深几时,帐篷外散乱的人影散开,在嘈杂声中,几道脚步由远及近,使得烦躁的几人头皮发麻,俱是紧张地望着帐篷门口。
而帐篷外的人也没让他们等久,直接撩开帘子进来。
最先进入几人视线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眼神犀利蕴藏杀气,举手投足间尽是迫人的气势。
看着像是个年轻气盛、冲动冒进的家伙,谁能想到他带兵打仗的能力这么强呢?君陌晚心情复杂,以前这家伙确是有些莽撞的,要不然也不会叫她头疼,最后只得赶他出府。
当然,现在他也不能说不冲动,不然也不会威胁南王将君家之人缚来。这桩买卖,不论谁来看,都是不合算的。
“君相,别来无恙。”年轻过头的将领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铐住的狼狈“男人”,眼神明灭相杂,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你看我像是‘无恙’的样子吗?”君陌晚摸不清他的想法,听他这话,差点被他气笑,无不无恙,他看不出来?
“还有心思出言嘲讽,”弧鹤眠哼笑一声,突然拉进与君陌晚的距离,并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只能与自己对视,“本将军觉得你们挺‘无恙’的。”
君陌晚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他捏得更重,只得无奈地随着他的动作走:“弧大将军这是做甚?”
“不做什么,这张脸太久不见,陌生了,我认一下。”说着,弧鹤眠真就像对待物品一样掐着君陌晚的脸仔细打量。
君陌晚惊诧于他放诞的举止,竟一时之间忘了呵斥与挣扎,双目放空,双唇微张,表情颇有些无辜、迷茫。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弧鹤眠却已经放开她,对着身后的人吩咐:“将他们带下去,分开关着。”他手随意地划着,将八人分成四批。
君陌晚被单独留下,叶青和云灿关在一起,崔姨娘、君絮主仆三人关在一起,剩下两个小厮则被直接拖走,看得人心里发慌。
“他们惹到你了?”君陌晚心有疑惑,按理说这人最厌恶的不该是自己吗,怎么他反倒与两个小厮起了龃龉?
“怎么,同情他们,要不让你也尝尝那滋味?”弧鹤眠神色危险地看向她,好像她一旦说个“是”字,他就会让她和那两个小厮一样的下场。
君陌晚果断摇头,虽说到了弧鹤眠手中,她下场不会怎么好看,但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对她下手的意思,她也不会上赶着找死。
见她没有为那两个小厮求情,好像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弧鹤眠的心情晴朗不少,只是他并不想让君陌晚看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乖听话,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你们放了。”弧鹤眠笑得恶劣,像极了一个将要捉弄人的小孩。
君陌晚拿不准他的态度,只能沉默以对,生怕自己哪句话让他不高兴,也让她和那两个小厮一样的结果。
弧鹤眠看她一直不回答,原本恶劣的笑容慢慢收敛,变得幽深难测,原本的好心情像是落叶一般迅速枯败。
一时间帐篷内的空气有些凝固。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差,君陌晚无奈,只好应道:“听凭大将军吩咐。”
得了这迟来的回复,弧鹤眠却并未有多开心,冷冷“呵”了一声,临走时,又意味深长地乜了眼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