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猜想 ...
-
“二哥,我要是被休了,琴儿和琪儿该怎么办?”君絮和君陌晚想的不一样,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两个女儿。
要是娘当初……爹是不是也会这样?看着被悲伤与恐惧湮没的妹妹,君陌晚不自觉地想到。
可絮儿与娘到底是不同的,几个舅舅靠不住,她却不能不管絮儿。
“絮儿,与顾仲元和离罢。”君陌晚此时的头脑理智得可怕,“与其被他休弃,不如你主动与他决断!”
“君陌晚,我们母子三人造了什么孽要被你欺侮至此?”然而君絮还没反应过来,崔姨娘倒是先陷入了疯狂:“你挤走如儿,让如儿只得被外放,现在又要对絮儿下手了?”
“二哥,我要是和离,岂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不止崔姨娘失态,就连一向顺从的君絮也一脸茫然与绝望,“琴儿和琪儿也会被顾家厌弃,她们日后可怎么办?”
君陌晚被问住了,她倒不是因为崔姨娘的责问,而是在自责自己的想法:她怕是男人当久了,连家务事也用男人的思维去想。
和离对一个男人而言,不会有任何影响,可能还会因为肯保留妻子的一点颜面而受到赞誉;可对女人而言,哪怕她本无错,那也会成为她的污点——无论在婚姻中谁对谁错,和离本身就会被归结为女人的罪过。
“絮儿,对不住,是二哥想得太简单了。”她该庆幸的,要不是娘让她成为君家的“嫡子”,恐怕她现在也比君絮好不上太多。
怎样才能帮到絮儿?君陌晚心中毫无头绪,她甚至想从未知道过这件事。国难家愁,一齐堆上来,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二哥……”君絮知道君陌晚疼她,却也知道,她和爹一样,并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絮儿,我……”君陌晚十分懊丧,在朝堂上几乎无往不利的君相,却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二哥,没事,”哪怕非常痛苦,君絮在向君陌晚倾诉过后,仍旧拾回理智,不再自怨自艾,反而安慰起君陌晚来,“说不准顾郎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再说,顾家背靠君家才能如此繁盛,他万不敢这般强硬地对我。”
“絮儿,这次回来,你便多留几日。”君陌晚知道此时的自己无计可施,可她能找人帮着想啊,“多与崔姨娘谈谈心,照顾好琴儿和琪儿,其他的,二哥帮你想办法!”
君絮自然应好,君陌晚又去看了看被安置在屋内熟睡的两个侄女,然后便自己的主院也没回,径自去了云灿的春回院。
「春回院」
“青儿,君絮那事……”云灿这边也为此事而烦忧,虽然君絮非她所出,但她到底是君家的孩子,而且与陌晚也颇为亲近,她如何做到不闻不问?
“休妻一事,若非顾仲元私下的气话,便是他顾家有足够的能耐取君家而代之了。”叶青边给云灿扇风边冷静地分析。
“君家的地位在南国绝无撼动的可能!”云灿一听她后面那种说法,想也不想就直接反驳。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南国建国伊始,君家便被赐予殊荣,得以世袭丞相之位,且由开国君主亲自颁布诏令,只要南国存在一日,此封赏便一日不得废除!
君家在南国的地位仅次于王室,任何人不得与君家为敌,他顾家,一株攀附于君家的菟丝花罢了,岂有违逆君家的实力?
“夫人莫恼,奴婢也只是猜想。”叶青见云灿隐有怒意,连忙讨扰,她可不想体验自家夫人喋喋不休的功力!
“下次可莫要再说这等胡话了!”云灿食指轻点她的额头,像是对待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一样,几分恼火几分无奈。
“奴婢知晓了。”叶青露出一个稍显委屈的表情,极为乖巧地望着云灿。
“你啊你!”见她这般,云灿也没法再揪着此事:“到时陌晚问你,你可不能任性地拒绝!”对于自己的贴身婢女对自己亲闺女不太待见这回事,云灿可看得清清楚楚!
青儿与她一同长大,她离不了她,但与女儿相比,青儿也只能往后排,她断不会因为一个婢女而疏远女儿。
“既是夫人吩咐,婢子自然照做。”青儿乖驯地应道。
她在云灿面前,从未有过违逆之言,且往往能助云灿解决难题,端的是个顶顶优秀的奴婢。这也是她一直深得云灿喜爱的原因。
“陌晚得青儿相助,我自是放心。”那厢君陌晚心里想着让云灿提点提点叶青,这边厢不消她说,云灿便替她摆平此事,真真儿母女连心!
叶青得到夸赞,却并未有多欣喜,只是一如往常地伺候云灿,仿佛被夸赞的不是她一样。
待得君陌晚赶到春回院来请安,云灿问过一些琐事,就让她领着叶青回去主院了。
“絮儿的事,青姑姑可有头绪?”虽然叶青只是婢子身份,但君陌晚从未看低过她,此番事宜,也是将她当作老师请教的。
“许多事婢子不便说与夫人听,可相爷却是不得不多听多想的。”叶青眸中多了几分幽深,“顾家此举,无疑是在挑衅君家,而他们的仰仗是什么呢?”
“青姑姑说的是,陌晚明白了。”君陌晚并不蠢笨,先前她想不到,只不过是关心则乱,叶青一提醒,她自然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南国正值兵荒马乱之际,而君家盛宠几代,自然有人想做那“乱世枭雄”,将君家势力拔除,好踩着君家上位。
只是不知顾家有什么算计和仰仗,胆敢做这“开天辟地”之辈。
“既然相爷心中有了计较,那婢子便先行告退。”瞧着君陌晚脸上的了悟之情,叶青迫不及待地想溜。
君陌晚点点头,随她去了。想清楚这些,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如何劝君絮在尘埃落定前留在相府,实在没闲工夫管她……
而在此际,狄尤国的大军再次破开防线,直逼京都,打碎了南国君臣最后一丝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