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乐园》彼岸无往

5、第五章：失忆 意外之外的

　　“真是冷静呢？”冷情的机械音、语气微微向上扬，是说不出的怪异。“银针”嬉笑道，“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聊天、你可还能这般冷静。嘶——真是期待。”
　　“你想说什么。”贺奂不动声色的问道，“和小孩儿有关吗。”
　　“是的呢，我要你们在一小时内找到书思檀。对了、好心挺醒，是你们。”冷情的、戏意的机械音重归平静，仿佛刚刚那个疯子、非他一般，“一会儿见，贺奂。”
　　贺奂立刻下车，向前方跑去。
　　总部到东门街，一小时定能到。可若是我们，就根本不可能。除非……
　　贺奂看见远归回和旁边的车，眼睛一亮。
　　还有希望!
　　贺奂飞奔到远归回跟前，极快道：“骑上车去东门街，要快。”
　　多年的默契，远归回一下明白了贺奂的意思。他立刻骑上一旁的摩托车向东门街市区驶去，一旁的男子望着远归回骑走自己的摩托车、不敢言不敢怒，委屈至极。
　　若是平常，贺奂还会玩笑道：“兄弟，你这算协警。别说车要还你，还给你发奖金。”
　　可惜了，我们的好心人慌得一批。

　　“唔——让我猜猜看，我们的小归归、赶不赶的到。”男子放下手机、轻笑道、满是恶劣，“我猜，他赶不到。”
　　“你是谁？”书思檀虚弱的倚在墙上，“想做什么。”
　　“竟然醒了。”男子似有些惊讶、但却有早有预料，“别担心，亲爱的朋友。”
　　男子靠近书思檀的耳边，轻声道了句什么。
　　随后，书思檀便再次睡下。
　　“游戏，准备开始吧。”男子再次笑道，“但愿这份礼物，你能喜欢。”

　　40分钟……30分钟……20分钟……
　　远归回赶到东门街，一片寂静。
　　他也终是想起了那抹熟悉——东门街原来是一条老街，有无数的小巷、四通八达。要找一个人，可谓是大海捞针。就算是在这居住几年的老人，要找一个人都要近两个小时。更糟糕的是，东门街荒废多年、佷多地方都已经塌陷，成了死巷。
　　一个小时、除非幸运女神降临，否则绝无可能。
　　可他不能放弃，他弄丢的孩子、他要完完全全的带回。哪怕，希望极低。

　　15分钟……
　　远归回找过五个死巷，不见书思檀的身影。

　　12分钟……
　　十一个死巷，满脸汗水。

　　9分钟……
　　二十个巷子，仍不见踪影。

　　4分钟……
　　接近巷中心，体力尽竭。

　　1分钟……
　　二十四个巷子，隐隐约约听见声音。

　　飞奔声音而去，逐渐清晰。
　　5……4……3……2……

　　1——
　　枪响，人至。

　　书思檀背靠于墙，手脚被绑、嘴用胶带封住，胸前的血液汩汩而流。
　　看见向自己飞奔而来的远归回，双眸一瞬间有了光彩、似星辰大海般璀璨，却又飞快的凋零、黯然失色。
　　“思檀，别睡。”远归回脱下衣服、按住伤口，为他解绑唤道。
　　书思檀无力的拉着远归回的衣角，半合半睁的双眸，无声的述说——“别担心，我不睡。”
　　“啧啧、真可惜，就差一秒。”巷中突兀的响起声音、是那熟悉的机械音，“我们来玩一个小小的游戏，如何、远队长。”
　　远归回没管那声音，抱起书思檀就往走。
　　“我现在就在这个巷子边。”“银针”的话语成功让远归回停下了脚步、他继续诱惑道，“我可以保证你可以抓住我，抓回警局、结束这一切，只要放弃他。”
　　“我是一名警察，我绝不会为了抓住凶手、而不顾人民的性命。”远归回应道。
　　“是吗？那，那个七岁的小男孩儿呢。那个亲手被你放弃的小男孩儿呢？”
　　远归回猛地回头，原本的坚不可摧在破裂。
　　“远队，你动摇了。对于我的提议，你有心动。”“银针”乘胜追击道，“当初你可以为了活下去，而杀死他的哥哥，这次、为了抓住真凶，放弃他又有何不可。”
　　“银针”的话一刀一刀的插进远归回的心脏，他忍不住的发抖。“银针”也寂静而下，等待着完美的结果。
　　直到——
　　书思檀咳嗽着，“远……，他……”
　　“思檀、别睡，再坚持一会儿。”远归回紧张的往外走，将“银针”抛逐脑后。
　　“远队长、那一枪正中他的心脏，你救不回他。用一个将死之人的命换一个真凶，不好吗？”“银针”越来越快的道。
　　可远归回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打碎——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是一个警察，我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就算他命大、活了下来，你又如何解释他哥哥的死！”“银针”不满道，这是聊天怎么久、第一次的感情泄露，可见他有多气恼。
　　不过远归回现在并不在意，他飞快的跑、为书思檀跑出一个新生。
　　“银针”没有挽留，目送胜利的离去。不过，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呢？

　　“医生，你不是说没问题吗？为什么，他还是……”熟悉但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这，我也不知道、那物质闻所未闻、是新型药物。不过别担心，这药物不会伤害人体，除了……，我们会尽全力去研究，所以别担心。”
　　“…………”
　　一俊美的男子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肥大的蓝白条纹病服显得身形更为消瘦。一阵微风带着半残的花朵、缓缓飘入手心。
　　“半残的花朵吗？到和我一样。”俊美的男子看着花瓣、倾城一笑。
　　外面愈发强烈的争吵、却没有影响到男子半分。男子望着半残的花朵，一点一点放空思绪——
　　我是书思檀，十六岁、高二的学生。亲人双亡，是一个孤儿。这是俩个自称朋友的男孩儿说的。还有两个男子常常来找自己、他们的眼里含着愧疚，很奇怪。
　　“书思檀。”一个女护士推门而入，看着这美如画卷的镜像、不经放轻了声音，“书思檀，在这签个字、你就可以出院了。”
　　“好，谢谢护士姐姐。”书思檀回过神，微笑的签下字。
　　远归回站在病房前、静静的看着书思檀，满是愧疚。
　　那日，书思檀被送入急救室、才知是虚惊一场，他没有中枪、也没有皮外伤。对于书思檀沉睡的原因，给出的结论是吃了安眠药。可是他再次醒来，却没了记忆。失去记忆的他、像是失去了保护壳，戒备着所有人、唯独自己。明明是自己害的他、害了他的哥哥，可他偏偏，偏偏……
　　“远。”书思檀将远归回拉回现实。
　　“思檀。”远归回走进、拿出项链道，“你的项链。”
　　“嗯。”书思檀面不改色的接过项链，偶然抬眸、只见他眼中不知是希翼还是失望混合的神情，“怎么了？”
　　“无事，我们回家。”远归回敛去神情，对书思檀道。
　　书思檀笑了笑，没有疑问、走到前面：“远，跟上。”
　　远归回走在后面，他希望他看见项链有反应，却又害怕他有反应。他的质问、自己又如何回答？可这样的他，又让人心疼。
　　远归回的纠结似挥指一弹、很快来到书思檀的家中。
　　书思檀的家很大、但并不空旷，许多地方摆着绿植。阳台上还挂着一缕风铃。房中的装饰与阳光相得益彰，显得十分温馨。
　　“思檀，一个人住要乖乖的。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远归回道。
　　“远，不和我住吗？”书思檀回头问向远归回。
　　远归回愣了一下，他道：“思檀，想和我一起住吗？”
　　“嗯。”书思檀点点头，小心道，“如果远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只是有些吃惊。”远归回笑道，“思檀去收拾收拾行李，我在客厅等你。”
　　“好。”书思檀笑着来到房间。
　　远归回坐在沙发上、抬眼，在书架中看到一本眼熟的书。
　　他走近书架，从书架里抽出那本眼熟的书——《古语》。
　　远归回眼神暗下，这本书记录了那个故事。范锦曾找到过十本《古语》，但关于那个故事的章节以被撕去、留下的是早已知道的内容。
　　远归回翻开、一张纸条映入眼中——
　　这是送你的礼物，此后往生、不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