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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银针 真假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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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未落款,但也知道是谁留下的。这张纸条不只是给小朋友的,还是给自己的。“银针”是在提醒自己,别再打小朋友的主意、这是退让。
“远,我收拾好了。”书思檀提着箱子,走出房间。
远归回趁书思檀没有注意,将纸条藏起、道:“思檀可以把这本书借给我吗?”
“可以的,远、我们出发吧。”书思檀笑着,毫不在意。
“嗯。”远归回很自然的提起书思檀的箱子,“箱子有点轻,要不要再带点?”
“我就带了些衣服鞋子,和洗漱用品。”书思檀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远说,我应该再带点什么呀?”
书思檀的话一下把远归回给噎住了,表示随口一问的远归回道:“就带这些吧,到时缺什么再购置。”
“好。”
书思檀乖乖的点点头,像个温顺不已的小猫。一个没忍住、远归回,摸了摸书思檀的脑袋。
回过神来的远归回,尴尬的不能自己:“走吧。”
提起箱子,也不看书思檀,就这样走下了楼。
书思檀愣了愣,随后也跟了下去。
书思檀下楼,坐进了后座、闭口不提刚刚的事。
远归回等书思檀进车后,踩下油门、一路无言。
“远的家在哪?”书思檀问道。
“在警局旁,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可以直接去警局找我、很方便。”远归回道。
书思檀与远归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尴尬的氛围瞬间消失。
可突然、书思檀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远归回、避而不谈的问题:“远,‘银针’在我心中是什么位置?我在他心中,又是什么位置?”
远归回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书思檀认为他不会回答时,他面无表情的道:“一个好人。很重要。”
“是吗?”书思檀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内心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远归回知道,这不是。哪怕失去记忆,却仍记得他。
“远可会陪着我,到永远吗?”书思檀转移话题、问道:“不嫌弃这样的我。”
“不会。”远归回平静道,“没有谁可以陪着谁到永远。”
“这样啊。”书思檀又些失落,但也明白他说的是对的,没有谁可以陪着谁到永远。
但远归回的下一句话,让他重拾笑颜。
“但我会陪着你,直到不在需要我的那一刻。”
“那远得陪我一辈子,因为我会一直、一直需要远的。”
远归回停车,透过后视镜看着书思檀那神采飞扬的璀璨,不是那日的凋零、不似医院的无光,灿烂的刚刚合适。
他想——这份美丽的璀璨、他会保护好,以性命为注,不让它凋零与谢幕。
“远,到了吗?”书思檀往前一凑。
远归回回头、鼻尖轻轻相碰,晕乱的呼吸轻洒唇上、酥酥麻麻,动人心弦。书思檀无意识的将红唇细开,温热的呼吸从喉擦过心脏,细小的电流四处漂泊。
睫毛很长,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在想着,书思檀往后一退、打断道:“还,还有多远。”
“再开20分钟就差不多到了。”远归回别过头,平静的应道。
“h……好。”
书思檀看向车窗外,呼吸任有些急促。偷瞄了眼远归回的侧脸,回想起刚刚的那一慕、心跳不止。
重新开车,书思檀也彻底平静下来。
他望向车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多为豪车、最便宜的车也是皇冠。这里,是c市。除首都外最繁华的城市,也是离首都最近的城市。能在这有一房之地的,钱权必有一样才可。他在这也曾有栋别墅,不过后来为了……为了什么而买、而买掉的……
书思檀不经皱眉,脑海中不知是什么想要冲出、冲出禁锢,那层屏障在削弱、却始终不破。
“嘶——疼。”书思檀左手抵着半额、头向下垂,右手托着脸颊。
“思檀!”远归回惊慌道,不管不顾的扯掉安全带停车、跑到后座。
不知如何安慰的看着书思檀,满是担心。
“远,我没事。”书思檀微微转头、看着不知所措的远归回,“只要不去想,就好了。”
“我们去医院再看看。”远归回将矿泉水拧开递与书思檀,不放心道。
“远,没事的。”书思檀接过水、向远归回摇头,“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
远归回见书思檀坚持不想去,也没在强求。
“那你喝点水,好生睡一觉。”
“嗯。快去开车,我先睡啦。”书思檀笑了笑、喝了口水,阖上眸。
远归回等了会,然后回到驾座。歌曲换作催眠曲,车速开的平稳而舒适。
书思檀在音乐的催眠下,渐渐睡了过去。
远归回开着车、时不时的透过反射镜看看书思檀,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当然,这不包括——一具尸体正躺在远归回车的前面,安安静静。
“不是效仿,是他。”范锦对众人道,“那抹独一无二的毒,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的侦查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银针’在耍我们。”陈椪柑生气道,“他不过是个挑衅警方的工具!”
“不,我们的侦查方向没有错。”远归回拿出《古语》,“‘银针’和思檀的关系非同一般。”
“前几个死者都曾犯过罪——家暴、买卖人口,□□女孩儿……尤其是医生。”贺奂拿出资料,“医生和书思檀父母的死有关。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医生收了贿赂。前几个死者,从书思檀小时候开始都认识。”
“所以……这就是关联。”范锦道,“书思檀知不知道那是意外。”
“应当知道,他曾写过举报信。”贺奂将资料翻到举报信那一页,“他举报的人正是前来查验的黄检查长。”
“那这一切都是他的自编自导,他就是那个银针?”陈椪柑问道。
“不会是他,他有不在场证明。”远归回道,“每个案子,他都不在场。”
“的确,他的不在场证明很明确。”范锦说,“他可能是个帮凶,但绝对不会是主谋。”
“一个让他活着、不滥杀无辜,不想他被牵扯;一个要他死,不顾无辜者的性命。”贺奂警觉道,“他是双重人格、而且第二人格占上风,如今的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得赶快抓住。”
“可能就是他,一切都是他的自编自导。不若把他抓起,他不是就是对他的保护;如果他是,那就瓮中捉鳖。”陈椪柑道。
“不必,他如今就在我家住下、我来看着。”远归回否定了陈椪柑的决定。
“就先按远归回的提议定下。”贺奂道,“那边沟通好了吗?若有必要……让他做诱饵。”
“沟通好了,至于其他的、到时再说,先商量部署。”远归回避重则轻道。
贺奂看了看远归回,欲言、千言万语汇为一个:“嗯。”
被众人所惦记的书思檀,此时正在发愣——穿戴整齐、严肃;比起死亡、更像沉睡;旁边用鲜血写着的“思檀”、似乎是在叫他,却又好像不是。更准确的来说、不是说现在的他,而是从前的自己。而且那抹……令人熟悉、深入骨子里的熟悉。
书思檀放下水杯,走进验尸室。
略过男尸,书思檀拿起一旁的银针、细细端详——银针雕刻着一道不知是什么的符纹。符文是从里面刻出,这也是为什么范锦能认出这是本人作案、而非模仿的缘故之一。
“书思檀这里可不是乱进的地方,快出去。”一名女警笑着道。
“好的,警察姐姐。”书思檀笑着,不动声色的将银针放回原位。
离开验尸室,书思檀飞速的瞄了眼监控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死角坐下。随后打开自己的箱子、拿出一本黑白日记。
日记的内容普通无趣,没有任何线索与不对的地方。
不过……
书思檀的手指在日记的花纹上不停的划过,停下之际、组成的正是银针上的符文。
每一篇日记都有几个颜色不同的漂亮花纹,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寓意。
红色代表的是时间,蓝色代表的是人物,紫色代表的是如何死亡。
这本日记,是份死亡名单。而名单中,还有最后一个。
书思檀望向远归回的所在房间,手指有规律的敲打日记。
所以……你我之间,必有一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