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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88章 白逸年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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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清晨03:25。
帝国边境某废弃化工厂。
杨钧带人打晕看门的护卫,俩护卫人模人样,实际是方鼎做出来的合成体。激光枪两枪烧穿心脏,腐肉带着黏液碎了一地,没让那俩怪物嚎出一声。
杨钧靠墙朝门里探,而后招手,其余人迅速跟上。
杨钧手里有化工厂地图,化工厂占地约莫五万平米,但真正要搜的只有靠西的两间厂房。
一段行驶记录仪拍下了白逸年的身影,地点就在化工厂的西门。他被一个魁梧男人押着走出飞行器,身上的家居服换成了白衬衫黑裤子,赤脚,人整体看着还算干净,记录仪在昏暗的灯光下只拍到一个侧脸和后脑勺。
雷注视那个人影,哪怕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他也能认得出这是他朝思暮想的爱人。
白逸年脚步是虚浮的,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男人押着他走进厂房,隐约能看见厂房外侧有用黄色油漆刷的“W2”字样。
随后飞行器又走下一个人。
雷的视线死死盯住他,直到那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方鼎。
技术部门黑了化工厂的总控终端,西侧厂房W1和W2的电力从3月底开始便每日正常运作。营救队伍一分为二,杨钧领着雷奔向W2那边。
以防化工厂有毒气体泄露,所有人都提前戴好了面罩。厂房周围游散着一些合成体,像是巡逻的卫兵,杨钧和雷各自解决,手起刀落,急促的呼吸闷在面罩里震动耳膜。雷看向厂房里。
管道四通八达,推车横在路中央,纸箱和塑料瓶扔了一地,地上有一些液体,不知是水还是倒出的化学试剂。腰宽体胖、三米多高的储存罐如一扇屏风挡住了视线,如此的储存罐有多个,或横倒或竖立,钢铁森林里的巨松。
厂房门是锁着的,控制面板需要门卡才能打开,门还连接着报警装置,半透明的塑料罩在天顶挂了好几个,墙上监控探出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门口,似在黑暗中等待猎物上钩。
杨钧一队只有三人,他和雷还有大卫,都是熟人了,各自分散,围着厂房外跑了一圈,找到了监控死角。
大卫撬开窗,三人翻窗而入。
进入的刹那,难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雷微微皱眉,落地时脚软了下,膝盖直接跪地。
砰。
声音不算响亮,但在静得出奇的厂房里就是一声暴雷。三人屏息凝神,躬身猫进储存罐投下的阴影里没出来。
这很奇怪,他们都有戴面罩,却还是闻到了浑浊的气体。
“你这面罩质量不过关啊。”雷说道。
杨钧摸了把地上的水渍,黑色手套上亮堂堂一片,沉思不语。
厂房是有人的,天花板顶上响起了走动声,雷听得格外清楚,还有男人的声音。
“下去看看。”
“怎么办?”大卫问。
杨钧比了个手势,三人猫着腰迅速移动至楼梯下方,散开躲在储存罐的阴影下。碍于弥漫在鼻中的酒精,都不敢拿激光枪对准楼梯口,只能握住刀柄寻找时机。
雷兔耳伏底,身体拱起,是个野兽捕猎的姿态。
脚步声一步步往下,靴底谨慎踏在尘粒的声音。
体格魁梧的男人走下,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拐角眺望整间厂房,他注意到了损坏的窗框,步伐更加谨慎,手伸向后腰的短刀。
他侧着步子,脚步声几乎没了。男人向杨钧的方向靠近。
铛!
短兵相接,刀刃间擦出火花!
雷一跃而出,本想从后方直接击晕,结果动作像延缓了那般,突然之间搭不上力,攻击只得转为格挡。
杨钧见势锁住那男人脖颈,男人一声暴吼竟是挣脱了束缚,然而三对一毫无悬念,蝴/蝶/刀齐根没入他腹部,男人的反抗停止了。
雷拔出刀,甩掉刀上的血。
大卫和杨钧把人拖到一边,雷说:“没捅要害,带回去还能问个话。”
这话说了,却没人回应。
咕叽咕叽的粘腻声音在身后响彻,雷疑惑回头,蓦然瞪大双眼。
那男人腹部的伤口竟在蠕动着愈合,翻出的血肉如肥腻的虫子那般滚动着。甩掉的血珠骤然凝在空中,紧接着飞速钻进那男人的肚皮,像无数细小的肉红色线虫在皮肤上打孔扭动着钻入。
男人挣扎就要站起来,杨钧和大卫拿匕首挑断他筋络,眨眼间又恢复成原样,他拽住杨钧手臂就往远处扔,这男人力气大得惊人,杨钧被掀翻打飞,重重摔向储存罐,砰的一声!疼痛之余杨钧骂了一声操。
“这酒精味有问题!”大卫吼道。
雷:“我还知道有问题!摁住他!”
两人一前一后围住男人,然而手中的力道随着一次次的呼吸逐渐流失,大卫挨了一击重拳,雷也制服不了他,电光火石间投出蝴/蝶/刀瞄准那人的太阳穴,谁知掷刀的手腕松了力,刀直接飞进了男人脖颈,从右至左地贯穿!男人顿时喊都喊不出来,三人一并冲上前,蝴/蝶/刀死死卡住伤口无法愈合,三人扳脖子的扳脖子,压人的压人,束缚的束缚,咬牙切齿地使力,就怕三人还敌不过一个人的力气。
僵持一分钟后,男人终于没气了。
雷不敢拔蝴/蝶/刀,就这么让它插着。
杨钧和大卫找来绳索,把死人绑得结实。
三人对视一眼,互相背靠背武器横在胸前地警惕,哪怕是轻微滴水的声音,每隔一秒一次,滴答,滴答,在右前方。大卫悄然上前,就是水管漏了。
而那男人也确实不再动弹,是一具尸体了,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耳机中响起另一队的声音,杨钧听到他们说正遭受到大量怪物的攻击。
他撇了撇嘴,看向眼前这怪物,没有大量,一个人就把他们折腾得够呛。
“有嗅到酒精的味道么?”
“没有。”
“借我把刀,没得用了。”雷说道。
杨钧抛给他,继而环视四周,打斗没有引来任何敌人。他搞不懂方鼎的计策,他们的体力不断削弱,只要一拥而上地围堵,杀了他们轻而易举。而那边放出怪海,却又不放酒精味。
雷又说:“这男的腺体被挖了。”
杨钧和大卫都蹲下查看,男人后颈腺体部位凹陷了一块,雷干脆摘下面罩,凑上去闻,不知是酒精味太浓还是血味弥漫,总之没嗅到其他气味。
杨钧捡了块碎布把后颈捂得严实,乏力的感觉戛然而止,酒精味也没了。
“信息素?”大卫也效仿,他难以置信。
杨钧想了想:“侵略性和攻击性都很强,这味估计能直接攻击腺体,大脑误以为我们闻到了,模拟还原了出来。至于这种麻痹感……可能是信息素里夹带的某些东西,腺体感知到了。我不知道你闻没闻到过,但确实有这种信息素。”
大卫说:“我知道你说的,像白老师的……”
雷心里咯噔一跳。
大卫没有说下去,三人交换眼神,奔上二楼。
二楼的信息素更浓,如果说一楼的是漂浮的淡淡水雾,那么二楼就如同进了酒窖,即便遮挡住腺体也能感受到酒精的浸透,麻痹了腺体,继而灌醉了血液,麻痹全身。
黑暗深处眼中的他们就像是被推进手术室的病人,麻木虚弱地走向未知的命运,他不需要布阵,不需要逃走,不需要抵抗,只需要等待,拖延时间,等麻药全部生效,他拉开打,戴上手套,握起手术刀悠然走向手术台。
水泥墙隔出几个房间,里面空无一物。光线很差,虽说电力每日在运作,但没有一盏灯是亮的,只能靠月光照明。漆黑的走廊让雷想到了在废弃医院的时候。
杨钧谨慎推开几扇门,都是空的。
他们循着信息素行走,朝酒窖深处缓慢前进。最后站定在一扇门前,门是紧闭的,从门缝下渗出的酒味浓得快要凝成水,但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雷。
雷深呼吸,尽管他双手僵得连活动都有些吃力,但他的心脏跳动得厉害,像是产生了共鸣,又是恐惧。他很害怕,他怕一开门,他的老师就成了像一楼那男人似的怪物,他怕他来晚了。
三人简单活动手脚,雷凝了凝神,推门而入。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不知怎的,雷松了口气,继而袭来的则是焦灼。
灰尘不重,床铺掀开,处处都彰显着生活过的痕迹。杨钧拾起床脚丢下的一把手铐,铁链拴在床腿,他趴下看,看到了踢进床底的注射针头。雷取下枕头沾上的几丝黑发,发丝的硬软和长度都是熟悉的。而靠床一面的墙上刻有刻痕,刻痕很浅,像是用指甲浅浅划出来的。
16道,16天。
雷心绞得发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钧拍拍雷的肩,打手势示意让他振作点,人还没找到,得出去再搜搜看。
雷点点头,临走前他看了眼窗外。窗户是虚掩着的,他探头朝外看,W1厂房的窗户时不时闪出火光,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相比之下这边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得一切都被冻结,被僵硬,全都被注射了麻醉剂,喝下安眠药,陷入沉眠。
走廊蓦然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所有人都听到了,雷转身的动作很是缓慢,杨钧架刀的动作一顿。
他们要找的人站在了门口,看着他们。
杨钧在面罩下张了张嘴,但他什么也没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像是他自己的东西,整个人石化了那般,举着刀的手也没了酸痛,雕塑样地伫立。
离门口最近的大卫更是保持着闭眼的动作,他在眨眼,然后在那个瞬间,定格了。
男人简单看了眼这俩,面无表情地把视线转移至窗边的那个人。
雷没有带面罩,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酒精的侵袭下,但麻痹的症状却是最轻的。男人的手摸上了雷的脖颈,后颈,指尖柔软,带着阔别已久的想恋,轻柔地抚摸着,脸上的表情冷淡中夹杂疑惑。
青草味在男人的揉搓下溢出,温和的味道温和不了紧绷的空气,雷的心跳很快,他注视白逸年的眼睛。
他咽了咽口水。
“老师……”
砰!
半个身子瞬时被推出窗外,雷眼疾手快抓住窗框,腰磕在窗台上发出巨大闷声!男人又拎着他退后,雷一个趔趄,视野顿时翻了个转,随即被扔到床上。
天翻地覆,紧接着雷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掐紧!
“啊……啊啊……!!”
指甲用力嵌进肉里,血管暴露!
雷瞪大眼睛看着身上的人,看着白逸年。
“……呃啊……老……”
白逸年皱了皱眉,似是疑惑案板上的鱼为什么还有呼吸。他掐住脖子的手收得更紧,雷的脸一点点惨白,一口气都喘不出。
“唔呃……老师……老师……”
雷使不上力,颤抖地伸出手,他听到自己心跳加速到负荷,白逸年的眼黑到看不见任何情感,冷漠地看着他,冷漠得不是他。
伸出的手落在男人脸颊,白逸年的体温很冷,但有温度。
“老师……”
白逸年被这个动作惊到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雷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将人掀开,急忙下床,却不料慌乱中被床脚铁链绊倒,这一绊就再难汇集力道,扑在地上干咳。
白逸年怔了怔,然后拎起雷的衣襟,像拎兔崽那样简单,扔出门外,雷摔得一个狼狈,头嗡地撞在地上,撞出片刻的眩晕。
他回头看去,白逸年身体垮塌状地倚着门框站立,痛苦地抱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叫喊震耳欲聋,雷发愣望着他,男人双臂忽地扼紧喉咙,又痛击自己的头和另一个人厮杀,酒精味的信息素升温,到了燃点的边缘又冷下,雷想起了自己以前那时候。
白逸年极为艰难地抬起头,黑不见底的双眸中挣扎着理智与情感。
白逸年在跟他做口型。
他在说“走”。
雷当即起身,跨出一步时腿在发软,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抱住白逸年胡乱挣扎的身体,手扳过白逸年的脸,无力又只能做出捧的动作,青草味的信息素被酒精淹没又撕碎,宛如一叶浮舟。
“老师。”雷喊道,嗓音是沙哑的,但冷静,“看着我,老师,看着我。想得起我是谁吗?我是雷,你的学生,你的伴侣,老师,不要想它的话,不要——”
“走!!”白逸年大吼。
“老师,听我说,注意力放在我的声音上,不要想它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想。”雷的声音加大,白逸年挣扎得太厉害,他抱不住,砰地一声撞倒在桌边,雷急忙从身后揽住发狂的男人,贴着耳根说:
“你看得到天上有一团扭曲的物体吗?你看着它,不要挣扎,放松身体,佯装认同它的话,你一定要让它相信你投降了,但它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要听进去,不要去想,我知道这很难,但你能做到……它在吞噬你的时候露出破绽,它会放松警惕,只有很短的时间。你能发现的,老师,保持冷静,我相信你,如果它……唔……”
白逸年抽出雷腰间的短匕,嚓一下捅进他肩膀。
大半身体都被麻醉,雷没什么感觉,肩膀好像早就不属于他。但白逸年看着深色从插入的刀刃晕染开,染透了黑色的作战服,他的瞳孔在震动。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畏惧又痛苦地后退,手脱离了刀把。
“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白逸年摇摇头,视线又看到了雷脖颈上勒出的红痕,红得刺眼。
白逸年彻底发了疯,他疯得一声惊叫,连同着信息素的浪潮哗哗啦地退开,一齐扭头奔出房间。
“……老师!”雷挤出声音呐喊,拖着沉重的身躯缓慢追去。
方鼎在一楼等他们。
他确实是在等,坐在废弃纸盒搭起的板凳上,双腿交叉,脑袋闲得半耷下,视线瞅着脖子被蝴/蝶/刀贯穿死透了的男人,百无聊赖。
他见白逸年跌跌撞撞跑下来,笑着喊道:
“宝贝,你要去哪?”
白逸年被喊得怔住,跟在后面的雷也愣了。
方鼎跃下纸箱,朝白逸年勾勾手指。在雷的惊愕中,白逸年服从地走了过去。
然后被塞了一粒药,方鼎说:“宝贝,问你话呢,你要去哪儿?”
白逸年手心捏着药,没有吃,也没有答。
方鼎:“问你话呢。不乖的宠物会有惩罚哦。”
白逸年沉默了很久,说道:“我……没想着去哪……”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方鼎循循善诱道,声音柔和得让人肉麻,“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可不能乱跑。”
“任务……”白逸年喃喃,瞳孔失去焦点。
方鼎见他还没吃下药,直接塞他嘴里捂着叫人咽下,白逸年仰起头发出呜呜的哭噎,喉头滚了下,方鼎放开了手,继而扯出纸巾擦拭手掌,而白逸年弓着背在那里干哕。
雷眼中的杀意更旺。
他没有说话,扯出肩头的匕/首,闷哼一声,然后握紧了。
一楼的信息素也浓郁起来。
白逸年还撑着地干呕,方鼎下令道:“站起来。”
男人如木偶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还护着嘴一副快要呕吐的样子。
方鼎朝雷点了点下巴,说:“杀了他。”
白逸年伫立着不愿动,方鼎拔出尸体上的蝴/蝶/刀,扔给他。
“去吧,杀了他。”
“杀了他,你就是完整的,你就是完美的。”
白逸年握着蝴/蝶/刀,刀上还淋着鲜红的血。
他挥刀而出,和匕首的刀刃碰撞,金属拉出呲啦一声尖响。雷吃力地扛下第一击,肩膀伤口霎时迸出一团血花,第二下匕首直接被挑飞,第三下蝴/蝶/刀直接冲着脖颈刺来,雷极限躲过,咽喉划出了一道血。
信息素不再护着他,狂乱地侵蚀雷的腺体,后颈宛如有上千只蚂蚁同时噬咬,雷连忍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声哀嚎。
白逸年一步步向他走来,雷抬眼看他,看到了白逸年眼里死寂一样的黑。
“老师……不要被他控制,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雷脸庞僵硬得连想笑都困难,他爬不起来,是真正的鱼肉躺在地上等人宰割,“我等你……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会等你……”
白逸年死死摁住他,蝴/蝶/刀反握,刀尖在月光下闪出血色的光泽。
他抬手挥起,雷闭上眼睛。
然而白逸年迟迟没有刺下去。
“怎么回事?”方鼎不满走来,捡起地上的匕首,“宝贝,你还在等什么?”
白逸年手臂颤抖着,握刀的手心渗出了汗。
方鼎蹲下,二话不说拿匕首捅进雷还在出血的伤口,雷疼得大叫,生不如死。
“看见了吗?像这样做。”方鼎擦去溅到脸上的血,在看到血染污了他的衣服时,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快点,宝贝,不用等了,就这么刺下去,快……”
白逸年刺了下去,鲜红的血溅他一脸。
雷立刻从身后抱住方鼎,白逸年提起蝴/蝶/刀再次狠狠砍向他胸膛,方鼎大叫着挣扎,雷拔出匕首从后刺进他的腰,方鼎尖叫得更大声。
方鼎的血肉也在蠕动着愈合,雷现在的力气根本困不住他,但白逸年把他死死压了回去,压在雷举起的刀刃上,从身后,后背,直直穿入,对准他的心脏。方鼎大叫着挥舞手臂,双腿乱踢,白逸年整个重量全部压上去,雷紧握住刀柄,刀身已全部埋进,大股大股地血漫在他身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分钟。
方鼎的声音渐渐小了,手臂瘫软地下垂。
白逸年稍稍起身,方鼎的眼睛还睁着,没了那疯狂的神采。他带着他的疯狂一起下了地狱。
他掀开方鼎的尸体,倒在雷身上,雷被他压得呜咽了一声,哽咽着嗓子说:
“老师,我好想你……”
白逸年揉了揉他的头发,两颗心脏贴在一起,高速跳动的频率渐渐重合,融为一体。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