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兔也想要撒娇！》不正阿歪

38、第38章 苍天啊！这

　　莫莫看这俩Alpha卿卿我我，目无旁人，完全把他给晾在了一旁，不禁挥洒出为爱情高歌的热泪，他也好想哥对他温柔一次。
　　好不容易见他俩之间有了空隙，莫莫忍不住开口问：“所以这是治疗成功了吗？哥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雷抬眼斜着看他，嫌弃地抹了把他乱糟糟的头发，又拍掉他身上的杂草屑：“去把头发整理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脏兮兮的。”
　　“哦——！”
　　莫莫咧嘴笑得露出门牙，然后开开心心地蹲在一边打理毛发去了。

　　白逸年：“还说别人的头发乱，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头发给拔成这样的。”
　　雷把兔耳朵一垂一耷，什么都不知道。
　　白逸年揪下几撮兔毛：“你的头发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头乱毛。”
　　雷转移话题：“先前我就在怀疑了，这是治疗的一环？”

　　白逸年语塞，慢慢解释道：“对。我和秦姐是这么想的，不断做一些会让你生气的事情，再让你自己去压制血液的暴动，就像今天这样，这是训练。”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你的自控能力会提升，最理想的情况是，最后你能将你体内的药物给完全遏制住。”
　　“我们根据以前的一些记录和数据整理出来了能刺激你的诱因，还分了等级。比如扯你头发，你会陷入轻度狂躁，这就是低级诱因。等你能完全控制住轻度狂躁带来的亢奋时，就开始扯你尾巴，这是中级……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不会真的天天扯你尾巴。”

　　兔尾巴害怕地缩了缩，雷哼哼两声，示意继续。

　　白逸年继续捶按肩背：“然后在训练过程中，我会用信息素引导你，但不能放太多，至少现在是这样。诱因等级比较低，秦姐说就让你自己去克制，我不能帮太多忙。”
　　“你已经帮了很多。”雷回想他在虚空里看到的那束光，那就是激励他走出去的唯一希望，“这是新修改的方案？这个方案很有效，可以一直用这个。”

　　白逸年噎住了：“……其实我们从头至尾都用的是这个方案。”
　　雷：“那为什么现在才执行？”
　　白逸年狠狠掐他一把：“因为你一直都不生气！”
　　雷被掐得差点跳起来：“你什么时候故意惹我生气了？”
　　“你看，你现在就不生气！”白逸年召唤莫莫，“莫莫，上，掐他！”

　　莫莫疯狂甩头，拔腿就跑出十几米远。

　　白逸年掰着手指头跟他数：“穿正装、投喂萝卜干、说你头发好、把你吵醒、调侃你、然后就是拔你头发。你哪样生气了？”
　　雷都听愣了：“原来你这是在惹我生气？”
　　“不然呢？”白逸年学着他的语气，一口理所当然，“不然呢？”
　　雷无话可说：“你都没有跟我讲，我怎么知道。”
　　白逸年：“我在扇你一巴掌之前，难道还要特意告诉你——‘我马上就要扇巴掌了，你准备一下，酝酿酝酿脾气？’”
　　雷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冲你生气。”雷认真说道，“这个方案会管用，但如果接受怒火的人是你，我宁愿换个方案。”
　　“如果是大卫呢？”
　　“他？”雷蔑向几米外的男人，“老师，我可以告诉你，我根本不会让他碰到一根头发。”
　　白逸年：“所以才让他担任。”
　　雷正色道：“那诱因等级会直接上一个坎，所有的低级诱因全都不存在。”
　　白逸年紧张看向大卫，高大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白逸年思考着，压低声音道：“你会朝着莫莫发脾气吗？”
　　雷挑了挑眉：“为什么不？那小兔崽子就该打。”

　　刚跑回来的莫莫又连滚带爬地蹦了出去。

　　苍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雷立马心领神会，瞄准那只飞奔的灰色兔子就冲出去，几十秒后拎着兔子的后颈走过来，莫莫的脚不停地扑腾。
　　“哥，我会走，我会走路，哥，放我下来。”
　　雷睨他一眼：“放下来你就跑？”
　　莫莫憨笑得真诚：“不跑了，不跑了。”

　　莫莫双脚刚着地，白逸年就亲切拉住他的手，温风拂面道：“莫莫，我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看看可以不可以。”
　　懵懂的小兔子还不知大人的用心险恶，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逸年微微笑着，嗓音温柔：“是这样的，刚刚我不是告诉过你治疗方案嘛，还记得吗？”
　　“记得！”小兔子乖巧答道，“要扯我哥的头发，他生气，你再安慰，哥就会好起来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敢拔你哥头发的人没几个，所以……”
　　“不不不不！”莫莫察觉到了异样，他好像上了一条不得了的船，连忙叫唤要下去，“老师，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敢拔！我真的不敢拔！”
　　雷：“你敢。”

　　莫莫回头，雷站立在身后，嘴角上扬着，却是冰冷地俯视他，那目光就如一把刀抵在了后背，刀尖甚至都没入了皮肤里，莫莫瑟瑟发抖。
　　雷眯起眼睛，重复一遍：“你敢。”
　　莫莫流下两行清泪：“我敢，我敢，我知道了，我敢。”

　　白逸年急忙拉过莫莫，朝着雷训道：“怎么说话的？别摆出这副样子吓人，我记你一个惩罚。”
　　弱小可怜的兔子瞬间发现了庇护所，腿一蹬就扑到白逸年跟前哇哇大哭。白逸年同情地揉着莫莫的头发，蹲下安慰道：“没事，别听你哥的，不想做也没关系，不会强迫你。”
　　莫莫窝在白逸年腿边含着热泪点头，还是嫂子好！

　　白逸年深深叹息，凝视着手边的杂草，神情空洞又痛苦，喃喃道：
　　“白高兴一场，结果什么都没改变，结局还是那样……我还能怎么办，我还能去哪里找人，主任说下周就要看到成果，可还有谁愿意帮忙……”
　　“认识的人都问过一遍了……杨俊峰、汤义豪、王老师、小陈、库克、纽曼、欧文……大卫也不行，雷不会让他接近……我还能找到谁……”
　　莫莫抬起头，看向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
　　白逸年的眼角泛起了水光，Alpha的自尊不允许他落泪，于是只能强忍着伤痛和不甘，悲伤化作了哽咽，那是心碎的声音，拳头攥紧得在发抖，那是朝着不公的现实发出的最后反抗，挣扎却无力。

　　莫莫慌了。
　　他把嫂子给逼哭了！
　　这还得了？！！

　　他捏起袖角擦在白逸年脸旁，一颗兔子心自责又内疚：“老师……我愿意帮我哥，我真的愿意帮忙，我也很想让哥早点好起来！”
　　白逸年摇摇头，悲痛又决绝：“谢谢你，莫莫，不必勉强自己……”
　　“没有勉强！”莫莫手足无措，只能大声呐喊以表决心，“我真的愿意帮忙！下次是什么时候，还是在这里吗？！”

　　两个Alpha对视一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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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逸年推开教室门，意外地没有闻见太浓郁的焦味。
　　落地窗只开了一条缝，近期温度降低，风吹着冷，两人商量后一致决定把窗户关小，留个缝通风就行。
　　因此教室里的空气总是略微浑浊，即便白逸年习惯了雷的信息素，他也不得不承认，走廊上的空气质量比教室里的要好很多。可这vip教室是雷的“领地”，他也不好拿空气清新剂来清除雷留下的气味，平时闻习惯了也就接受了。
　　但今天教室里味道竟是干净了不少，干净得白逸年反倒不习惯了。

　　雷在教室里四处晃悠着，青草味的信息素释放出来，被他涂在了教室的边边角角，用新的气味完成了领地标记。
　　白逸年在小圆桌边坐下，摆好教学用具：“既然能控制信息素了，那么从今天开始，就尝试着收起信息素上课，能收多少收多少。”
　　雷的第一句话就是：“有奖励吗？”
　　“你要是一天下来都能收敛着信息素上课，那么就给你一个奖励。”
　　小圆桌对面的青草味立马消失，焦味减半。

　　尽管白逸年这样说了，雷还是忍不住放出青草味的信息素环绕在身边，淡淡的植物气味一会儿冒出个头，一会儿又飘散在空气中，时而溜到白逸年身侧转圈，时而又跑到教室的角落加重标记的味道。
　　雷就像是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对这股崭新的气味爱不释手，怎么玩都不厌，又像是在享受操控信息素的这个过程，或者是他在熟悉操纵信息素的感觉。

　　白逸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失而复得的心情会是多么喜悦，也知道这点成功是多么来之不易，只要雷不玩得太过分，他都可以视而不见。
　　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好奇这清新的气味，总是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淡香里，清淡的，带着自然的气息，生机蓬勃。
　　青草的味道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在Alpha的信息素里算得上是柔和，闻起来也是沁人、舒适，如同兔子给人的普遍印象那般单纯无害。但Alpha之间的排斥反应依旧存在，白逸年闻久了就觉得有些胸闷气短，却还是放任青草味飘荡在他身边。

　　这是他和雷共同努力的成果，是共同培育出的幼苗，它正迅速地扎根生长，不久后，焦土就会变成草原。
　　白逸年情不自禁地释放出信息素，让薄荷香与青草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雷注意到了他的气味，哈哈笑起来。
　　“老师，如果你触犯了你制定的规则，那么你会受到惩罚吗？”
　　白逸年斜他一眼：“是谁先犯的？”
　　雷把兔耳朵耷下来，笑着不说话。
　　白逸年：“还有这不是我制定的规则，是人类社会的习惯。要记得。”
　　雷不再玩闹了，把信息素收起来：“记得。”

　　但白逸年始终有个疑问。

　　“这个青草味是你信息素本来就有的味道？”
　　他把餐盘里的菜叶挑几片给雷，对方礼尚往来地给他夹了一大块肉：“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闻到了，只不过那时候的味道还很淡，非常淡。”
　　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面色也变得凝重。在刨了几口饭后，他开口说道：
　　“不是本来就有，而是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