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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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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报!卖报!四海先生《绣娘》第二十六回连载!”
晨曦的阳光刚刚出头,一个个六七岁的报童走街串巷,大声吆喝着。
“给我来一份报纸。”一男子走向报童。
“好勒,两文钱您走好”报童将报纸递给男子。
没过多久,又有人报童买报纸。
在如今的大越,读早报和晚报是人们必备的娱乐活动。
但凡是和平安乐的时代。人们总是景仰,崇拜着读书人,觉得读书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
报纸又名大越周报,是景明帝刚登基时创办的,由京城一点一点传播到整个大越。
最初只不过是为了收敛消息,免得闭耳塞听,到了后来这报纸都离不开人们的生活了。
到现在,还有哪个大越人不看报的嘛。
一份报纸不过两文钱,但凡手中一些阔绰的都买得起。
不识字的人自然是看不懂报纸,那怎么办呢?于是大越便诞生了一种新的行业——读报。
也可以说是说书人。
以前的,说书人不过是讲一些七侠五义,奇趣怪谈,听的就是一个新奇。
这新奇的故事说完了,也就没人买账了,饭钱不好挣。
自从有了报纸,但凡有点实力的说书人,那个不是吃香得很,那小日子过得滋润得嘞。
在茶馆酒楼,这些娱乐消闲的地方。老板提供一份当日的报纸,由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述。这样一来不识字的人自然亦可读‘懂’报纸
报纸内容越精彩,读书人讲解的越让人痴迷。茶馆酒楼的生意就越好,赚的钱也就越多。
而那些做苦力的平民百姓也可在收工后,花三文钱温一碗酒,边听边喝,不仅能解解乏,回家后还能拿听到的这些故事说予儿女听。
报纸上的话本子的内容精彩,自然会有人想买书珍藏,书店里自然是会卖印发的书籍。
这些书有普通版,珍惜版,回忆版,贵族专用版,还有皇室版等等。
一些有钱人家抢不上贵族专用版,又觉得这些普通版配不上自己。
便想起来用人力誊写,让一个识过字的写字好的为自己誊写下来。
这样一来,那些进京赶考,囊中羞涩的穷书生们就有了一份来源。
辰时三刻﹝七点四十五﹞,京城的各大茶馆就热闹起来了,一辆辆马车停在门口,店小二不停歇的吆喝。
不过,一般这时候来的都是闲暇有钱的富家翁,纨跨子弟。
他们来这茶馆可不单单是读报,他们是来用早膳的。
早些年可没有在茶馆用早上的习惯。
可近些年呢,随着报纸行业的发展。茶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可也不能大清早的就来喝一肚子茶吧。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哪家茶馆忽的推出一系列菜系,反正众人知道的时候,那菜系已经很受欢迎了。
在茶馆用早膳,人家说呀是叫早茶。你在那里喝茶也好,喝些小酒也好。
主食呢,倒是有卖酱牛肉。可最受人欢的,当属烫干丝。
拿块秘制的老豆腐干,切成头发大小的细丝,放在敞口的大碗中堆成塔状,放上些客人点的配料,淋上酱油,香油香醋还有麻油一拌,或是浇上一碗鲜美可口的鸡汤,也是很鲜的。
只不过这早茶,讲究的是雅,喝口茶,吃口点心,不自觉的,就到晌午了,这也就富贵人家才消磨得起了,寻常百姓哪有这时间。
“ 哟,二爷您来了,那老规矩?”店小二招待着一名富商。
那富商点了点头,抬脚往茶楼走去。
店小二,高喊一声“极品碧螺春一壶,鸡汤干丝一份,水晶虾饺一笼,茯苓膏一份。”
富商边走边和店小二说话。
“小二,你家今日有什么好的听书?”
“二爷您今儿个可赶上巧了,今日刚好是四海先生《绣娘》的连载,是梁先生说的,来您往雅间请!”
富商眼睛发亮,他素来喜欢四海先生的书,又追捧梁先生说书,今儿个撞在一起,可真是好时候,便扔给店小二一块银子“从我账上给梁先生上一壶好茶润喉,再上碟点心垫垫肚子。”
“哎哎,小的这就去!”店小二拿起银子就往账房跑。
可不是往厨房,就是账房。说是送点心,其实是打赏,只不过怕伤读书人的清高,委婉些罢了。
梁先生的说书让人拍案叫绝,粉丝那么多,一人一盘点心,撑死也吃不完。
店小二拿来银子,得了提成,剩下的由茶楼和说书人对账分。
台上的说书人砰的一击,全场寂静,众人都翘首以盼地听着。
梁先生清了清喉咙,开口道“上回讲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绣娘与心爱之人,成了婚。”
“…这结了婚的小两口啊,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但好景不长,婆婆就不满了。”
“这婆婆就私下里嘟囔抱怨,这新嫁的媳妇儿绣娘不爱惜自己的夫君。天天扒着自己的夫君,耽误公事不说,可还挂记着我儿子身体!”
众人心中诧异,三三两两的私语道。“这哪有这般道理?这新婚小两口不是有一个月的假期,那不都是圣上金口而说的吗?”
“对呀,人家叫度蜜月呢。”
梁先生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讲述道。
“这婆婆先是将绣娘叫过来,训责了一会儿。过了没两日就开始给绣娘立规矩了。”
“婆婆起身时,绣娘要在外面候着,伺候婆婆梳头穿衣。婆婆喝茶的时候,绣娘要亲自去倒,用膳食要布菜,动不动就训话。”
“绣娘站了整整一天。用晚膳时,这孙华良见妻子站着给母亲布菜,未用一口饭菜,又见妻子面色疲惫。心生不忍劝说母亲让妻子坐下用膳。”
“谁知婆婆用帕子一捂眼睛,向儿子哭诉你这边是心疼了?你母亲我当年也是这般过来的,可有人心疼心疼我?我一没打她,二没骂她,这伺候婆婆是她应尽的本分。我又未曾刁难于她,难不成你是有了妻子忘了娘的人?”
“这孙华良连忙向婆婆解释自己并无此意,但婆婆却一口咬定,他是那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人。闹到最后,众人都有些疲惫。”
“就这样,婆婆日日叫秀娘来立规矩。秀娘终日劳累,身子都瘦了一圈儿,孙华良还未开口向母亲求情,婆婆便哭嚎闹腾。”
“闹腾了一个多月 ,在一日晚上,婆婆送来了一个丫头,咬定要让儿子给这个丫头开脸。”
楼上楼下的听客都沉浸在绣娘被恶婆婆欺辱而感同身受。
梁先生微微一笑,堂木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吧,端起茶盏,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
梁先生说完了,可这事还没完。这底下的看客们开始和别人争论起刚才的故事情节。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哪有这样的事,这分明是个恶婆婆!”
“就是!哪有动不动就让人立规矩的?一立就是一个多月,现在谁还敢这样磋磨儿媳妇儿,难道不害怕儿媳妇儿的娘家发火?”
“哎呦呦,你们还真当这是现在呀!人家四海先生都说啦,这是按前朝的规矩写的。”
“前朝的规矩哪能就这样呢?哦,婆婆让跪就跪这便罢了。怎么还让儿媳妇儿跟这个丫鬟似的三更捶腿五更端茶的。”
一名女客人非常惊讶不满。“难不成那个年代是女子真的是遵循女则女训?”
“不可能的吧。那要真是如此,这日子可怎么过呀?”女客人的同伴安慰着女客人。
“这怎么不可能?这绣娘的婆婆都说啦,嫁进府里两个多月都未有消息要绣娘她丈夫给丫鬟开脸,纳妾!”旁边的人争论。
“这简直就是刁难人。别说小两口成婚才不过两个月,就论这婆婆刁难秀娘,让她日日劳累,夫妻俩得有半月没有同床。怎么可能会有孕,当真是个恶婆婆。”有的看客同情绣娘。
有人质疑,有人心有戚戚,有人感到幸运。毕竟这都开国两百多年了,离前朝实在是太久远了,大越又向来注重女子的地位。
女则女训这两本书,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书中的绣娘,犯了女则女训中的错,要被罚抄女则女训,这让大越的人很不理解。
就众人争论着争论着,谁都不服谁,便放话回去就去查史书,看到底是谁输谁赢。
说书人梁先生走了,众人也听完了,走出了茶楼,去给好友分享讲述新鲜出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