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养大了真千金》祝我幸福

21、选秀前戏

　　一些闲暇有情致的富家子弟会亲自去茶楼听书看报，可大多数权贵豪富之家都是报社每日清晨亲手送到府里。
　　今日的报纸可不仅仅是连载四海先生的小说。
　　应着选秀的东风，梅花阁又推出了他们新品的首饰，衣裳款式，刊登在报纸上。
　　报纸上的首饰款式是黑白色的，看不清楚也不好看。但没关系，这只是一个消息。
　　实际上梅花阁早就给权贵豪富之家递了消息，将那些首饰衣裳，会在画纸上整理成册。递给那些权贵之家挑选。
　　哪有女人不爱首饰衣裳的？更何况这梅花阁的东西是全天下第一好的首饰铺子。全天下最好的绣娘除了在皇宫，其余的大部分都在梅花阁了。
　　那最好的料子，除了进上剩下的，也在梅花阁。
　　还有那手艺精巧的首饰工人，知名设计师，独一无二的设计一上除了景明帝开的聚德坊剩下的都在了梅花阁。
　　这梅花阁新出了春季新品，偏偏在这选秀前一个月，是绣娘紧赶慢赶能赶出衣裳的时候。
　　这女人们可不就心痒难耐了吗？
　　平德侯府。
　　“母亲您突然叫我们大家都过来，是所谓何事啊？”平德候询问平德侯老夫人。
　　“若无什么大事，老婆子我就不能叫你们来了？”
　　“您这是哪里的话，儿子话说错了，儿子该打”平德候尴尬一笑。
　　老夫人意有所指的说到。“快入春了，万物复苏，那些猫猫狗狗的小玩意儿免不了烦躁，心静不下来也是情理之中。可哪成想 ，人还比不上那些畜生玩意儿，一个个心思浮动的，这府里都快乱了天了，我再也不出面，某些人说不定就把这府中的丑事给捅了一干二净，叫旁人看了个笑话。”
　　这话说的，平德候夫人和平德侯的几位姨娘，面色倒是不变。倒是这平德侯和赵姨娘还有这府中的三小姐脸色发白。
　　平德侯讪讪一笑还想辩解，就听亲娘平德候老夫人说道“阿浩我只有你这一子，你是我肚子里生下来的。你那点小心思，我这当娘的难道还不知？”
　　“我知道你们都盯着选秀，也是，麻雀变凤凰。就算是为了这平德候府，我这做祖母的也没理由拦着你们。”
　　“大姐儿是我的嫡长孙女，是咱们平德候府的大小姐，圣旨上是明明白白的要让她入宫选秀。梅花阁出了新品，我这做祖母的就拿出五千两私房，给大姐儿添一份心，置办一件新衣裳，好风风光光的。”
　　平德侯府的大小姐，宋云妙起身给老夫人行了一礼“孙女云妙，深谢祖母厚爱。”
　　这位大小姐宋妙云一张鹅蛋脸，肤如凝脂，秀眉纤长，说话声音温柔婉转。说话之间并不扭捏害羞，反而平平稳稳，落落大方。
　　她容貌秀美沉静，小小年纪便透露着成熟般的稳重。但并不让人觉得古板无趣，在她大大的杏眼里偶尔一闪而过的狡黠，透露出几分小女孩的娇俏。
　　平德侯夫人望着自己的女儿，目光不住地骄傲。老夫人和她儿媳一样，看着自己成熟稳重的大孙女心中不住的点头。就是那偏心的平德候望着，落落大方的女儿心中也是赞同的。
　　只不过，平德候看着失落的爱妾与心爱的三女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母亲，这十年大选，可不只让大姐儿去啊。大姐儿是嫡女，可咱们府上还有其他女儿啊。”
　　老夫人斜睨了自己儿子平德候一眼，淡声道“我何时说过不管他们了，大姐儿是我的孙女，其余几个姐儿也是老身我的孙女。”
　　“老身不会厚此薄彼，这样，二姐儿三姐儿四姐儿，你们自己说，想不想进宫选秀。若是想，老身自然也给你们五千两私房用来添置首饰，若是不想，老身也给你们两千两的私房，攒起来，带选秀结束后，家里给你们咂摸人家的时候，老身还会给你们再添些妆的。”
　　由宋云妙开头，底下的姑娘们都大胆起来了。二小姐和四小姐同时给老夫人磕了个头“祖母厚爱，孙女有福。可孙女自知自身愚钝，比不了大姐姐聪慧，那宫里的荣华富贵孙女不贪，孙女此生只想寻一平常人知心人，平平淡淡的过着一辈子。”
　　老夫人允了，这两位姑娘都拿了银票站到自己母亲身边了。只有这三小姐宋云娇尴尬的独自一人跪在地上。
　　姐姐妹妹都做出了选择，只有她还不吭声。老夫人问道“三姐儿你可选好了？”
　　宋云娇暗恨长姐宋云妙。平日里装的什么稳重，到了如今狐媚尾巴就露出来了。这才多久就按耐不住了，一点都不坚持，我呸。
　　宋云娇怯怯道“孙女身份自知身份低微见识浅薄，不配进宫，也比不上大姐姐出身高贵人又聪慧。可孙女着实想长长见识，便斗胆想进宫瞧瞧，哪怕落选也是死而无憾了。”
　　平德候听见这句话便有些心疼，当然，当他看见自己母亲面无表情的样子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一声，那些心疼马上烟消云散了。
　　平德候可太清楚自己母亲的心情了，母亲这时候看似面无表情，不悲不喜的。可依自己对母亲这么多年的了解，母亲这次怕是动了怒了。
　　可这是为什么？
　　平德侯想不通，但他决定安安分分老老实实一句话都不吭，生怕惹火烧身，被母亲给迁怒。
　　赵姨娘和宋云娇有些傻眼，因为平德候没有来捧话。宋云娇抿了抿唇，不敢再说下去。
　　老夫人倒没有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这是你们自己作出的选择，只是以后莫要后悔就行了。”
　　这些小姐和她们的生母都走了，只有平德候留在这独自一人面对自己的老母亲。
　　“母、母亲”平德候双腿有些发抖，不敢直视自己生气的老母亲。
　　平德候老夫人不管自己的儿子，老夫人身边的桂妈妈，将满屋子的婢女赶出去。自己守在门前，让母子二人独处一室。
　　老夫人示意儿子来到她身边。
　　平德侯走到自己母亲身前两步左右的地方，站在那不敢动。平德侯老夫人盯着自己的儿子上下扫视了几眼语气平静无波的说道。“跪下。”
　　平德候被自己的母亲看得发抖，乍听母亲吩咐，下意识的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虽然铺了地毯，但平德候在心里还是疼得呲牙咧嘴，只不过面上不敢表现出来。他对自己的老母亲装可怜“母亲，儿子哪里做错了？你说出来儿子一定改。”
　　“这话你倒是说的漂亮，可这事儿你扭头就忘！”老夫人嘲讽着平德候。“这个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次次纵容。面上说要改，哼哼，可实则一次都没有改过！”
　　这话平德候不敢接。
　　老夫人又道“今日你这几个姑娘的表现，你可都看在眼里了。怎么你有什么话要说给我听？”
　　平德候积极表现，连忙夸耀起了自己的嫡长女“妙娘那丫头今日表现堪称落落大方，让我做做父亲的着实欣慰。”
　　“欣慰？！你也配说这句话？我在做祖母的，可以说这句话。月娘她是做母亲的，更可以说这句话！唯独你绝对不配说这句话，你真正在意的女儿是哪位？也不知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脸敢这么说。”老夫人狠狠的嘲讽着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留情面。
　　平德候面露尴尬，想为自己狡辩几句，就听他母亲继续说道。“既然咱们要聊就聊你最在意的女儿。”
　　“母亲有何见解，娇儿这丫头虽面面比不上妙娘这个做姐姐的。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可这就不能说娇儿这丫头不好。”平德候努力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女儿，自己的心肝宝宋云娇，说起好话了。
　　只不过，他这么轻松平常的说出了宋云娇不如宋云妙这个事实，说的仿佛理所当然的一样。这要是被他的两位心肝听见了，不知道一直觉得自己被平德候偏爱的母女俩心情会怎么样？
　　“好？好在哪里？好在一身的小家子气吗？你这做父亲的素来觉得你这三娘是除了妙娘之外，所有女儿中最优秀的。可刚才的表现你可都看在眼里了，怎么其他几位小娘子就落落大方，反倒是她扭扭捏捏的。”
　　“想进宫就把想法给说出来，就算她不像妙娘那般胆大自信，可妙娘都开好了头，其他几个姐姐妹妹都说出来了，怎么就只剩她一个藏着她那点小心思不说，到最后了居然还敢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糊弄我！”
　　平德候不敢说话，只不停的对自己的母亲陪笑着“娇娘这丫头还小，她出身就那样，自然是比不上妙娘这般优秀的。您就当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你就原谅了她吧”
　　“你的面子？我还从没有听过一个当娘的，要看在自己儿子的面子上，容忍一个小心思多的，不敬长辈的孙辈！你这平德候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例呀！”
　　“儿子不敢，母亲您息怒！娇娘的孩子既然是做错了，母亲您就认打认罚，儿子再不敢有二话，能得您的教导娇娘也算是有福气了。”
　　“她有没有福气老身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咱平德侯府要大祸临头！”
　　“母亲何出此言？”平德候快吓死了。
　　“儿啊”平德候老夫人长叹一声，将双手搭在平德候肩膀上用力的摁着“在那一年你带这个女人回家，说是爱上了她一定要纳他为妾的时候，这么多年了，你觉得你赢了，你和这个女人，和和美美的是不是？”
　　“儿子不敢有这个想法，儿子知道母亲不喜欢柔儿，但儿子也明白，若不是母亲疼爱儿子，母亲是绝对不会愿意让柔儿进门的。”
　　“是啊，我让她进门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而我是实在心疼于你。那你媳妇儿又该如何？她是你的妻子，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说爱另一个女人，你想过她的心情是如何的吗？她是怎么忍过这么些年的吗？”
　　平德候嗫嚅几下。
　　“她的确是爱你的，你媳妇儿在这个女人进门后，刚开始是想挽回你的心的，可你的心太硬了，她是贵族女子，绝对不会做出为了一个男人而自甘下贱的样子，过了几年后，她终于死心了，对你不再有于期待，你想想从那以后是不是她再也不愿让你进房了？”
　　“他死心了，所以才会有11年五姨娘还有六姨娘，不然哪有一个女子愿意分享自己的丈夫”
　　平德候低声道“是儿子对不住她，儿子亏欠她。”
　　“但重点不是这个，这么些年你不让我们插手娇娘这孩子的教育，娇娘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带坏了，教不好了，纠正不回来了！她和她的生母一样，她学了她生母一样的手，性情。她自大爱慕虚荣，瞧不起人，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只有她最聪明的样子，你知道这在那步步惊心处处需要谋划的宫里算什么呢？”老夫人语气凝重的说道。
　　平德候忽的面色发白。
　　“在那宫里，大姐儿才算有希望能活得下来，你那娇姐儿在宫里只有死路一条的命！可这宫里不比寻常地，她如果自己作死便罢了，可怕就怕在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犯的大错，连累整个平德侯府陪葬！”
　　“若真到那一步，儿啊，我们平德候府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老夫人泪眼婆娑地望着平德候“难道你真的娇宠她们母女俩到那种地步吗？非得到我们平德候府都挽回不到的时候吗？”
　　平德侯沉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