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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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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伯府,肖家。
肖老夫人坐在上手,她的儿媳坐在她旁边,宣平伯和肖大爷一家却跪在地上。
肖老夫人的屋子里特地没有通地龙,也没有铺地毯,宣平伯祖孙四个跪在冰寒的地板上,寒气不住地往身体中钻。
肖悦溪冻得嘴唇发紫,和她的母亲父亲爷爷一样瑟瑟发抖。
不行!肖悦溪在心底嚎叫,在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绝对会出问题的!自己子嗣会有害的!肖悦溪不助的看着父母。
宣大爷夫妻二人,接到女儿的求助,沉默了会,低下了头。就连往日里蹦跶的最厉害的宣平伯也消音了,不敢对肖老夫人说一句话。
肖老夫人捻着佛珠,努力按压住心中的怒气腾腾。她看了一眼儿媳妇,自那件事爆出来,儿媳妇都想杀了这几人。
宣平伯夫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要是目光能化为实质的话,宣平伯四口都能被戳成筛子!
一会儿,肖老夫人的贴身婆子钱妈妈挑起了帘子,出声道“老夫人,夫人各位族老,族老夫人来了。”
“请他们进来。”肖老夫人吩咐道。
一群老头大娘们鱼贯而入,刚进门一打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四人,心先一惊,又想起好几年没回京的肖老夫人突然请人聚聚。
一些心思重的人当场变了脸色,惴惴不安,另一些人看到此情此景,反而心情舒畅,又瞥了眼变了脸色的人,心中冷笑着。
众人纷纷入座,奇怪的是宣平伯夫人并未向族老们问好,只一人呆坐着,眼神冷的可怕。
上了茶,一位族老就坐不住了,语气指责宣平伯夫人“这么冷的天,悦儿怎么跪在地上,跪坏了身子可怎么的好?”
宣平伯夫人眼神冰冷的扫了他一眼,看的那人心里一哆嗦。没人理他,那位族老面上挂不住,族长连忙使眼色让人按住他。
两位大爷一前一后的摁住那个人,还掐了几把。众人心思各异,来这,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族长打破了寂静,对肖老夫人问喜道“老嫂子,小弟我还没给您拜年呢,这良哥儿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恭喜老嫂子了!也恭喜侄媳妇了!”
良哥儿媳妇就是宣平伯夫人的儿媳妇,宣平伯夫人得了个孙子的好消息非但没让她脸色开怀,反而起了个倒作用,面色越发的冰寒了。
族长碰了个软钉子,一时尴尬到那。肖老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口道“确实是个好消息。”
“是啊,是啊!老嫂子您可四世同堂了!”族长连忙询问起肖老夫人“不过这,嫂子,这都二月了,您找我们什么事啊?”
肖老夫人似非似笑的看了族长一眼“是为了选秀的事。”族长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其余人有的窃喜,有的焦灼,方才那位族老又想呛声,被身边的人一按,才消停了。
“都不用想了,我从良哥儿那回来,才知道这破事,姑侄共侍一夫!成何体统!!”肖老夫人怒气冲冲。
“是啊,如此之事,也能想的出来。”
“不知羞耻!”
有人赞同肖老夫人,自然就有人反对,方才那个老头又站起来了“老夫人,这十年大选,也该有些新鲜血液了,对大家都好。”
见肖老夫人不吭声,那老头还得意一笑“大家说是吧。”
“对你奶奶的头!”族长夫人发话了,站起身来,斥骂着老头“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跟我家这老头还有族里这些人打的什么好注意!”族长夫人的视线一排排扫过去“就你们这些白眼狼,端起碗吃人家给的饭,放下碗就骂娘的没种货!打量的谁不知道你们的龌龊心思呢!”
“我呸!老娘说出来都怕脏了耳朵!!”
族长和那老头面色涨红,同样被盯着的人不满了“我说二婶,这都是为了肖家好啊”族长夫人战力惊人,回喷过去“蒙谁呢?娘娘身体好的时候,啥也不说,娘娘身体刚不好,你们就闻着味了?!一个个鼻子咋怎灵呢!”
忘恩负义的人终究是没理,族长夫人很快的找到了帮手“就是,也不当量打量你家闺女什么姿色?得了三分姿色就搔首弄姿!要不要脸?!”
“她能和娘娘比吗?也不怕笑掉了大牙!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上的云,地上的啥?”
“云泥之别~”
听着这些争吵,肖悦溪都快昏过去了,宣平伯夫人听了这些话,面色才好看些。
肖老夫人再次发话了“静静!大家都安静!”
众人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肖老夫人长叹一声语气沧桑。“我萧家不过是个小门户,没钱没权的。谁知我与相公前世不修,竟生出这个孽障。”肖老夫人指着宣平伯“他不识诗书,文不成武不就,好吃懒做,五谷不分,连柴米油盐价格几何都不知。我家那仅存的家产被他给败个一干二净。原本想着就这样过,倒也罢了,破落就破落。哪曾想着这孽障,竟敢赌钱。那赌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东西,他这孽障,不知天高地厚被人哄了两三句。把全家都给赌出去了,欠了6万两银子,老天在上,列祖列宗在上,是我无能,竟生出这欺宗灭祖之人!”
“我知道。”肖老夫人泪眼婆说的对宣平模夫人说到“我知道你这孩子怨我,你也该怨我,这事是我这个老婆子做的不够地道。我为了自己的儿孙,将你推下了火坑。”
“母亲哪里的话,若不是您强硬要求,要我那继母为我置办嫁妆。说不定儿媳嫁进来都是光着身子的,您说宣平伯府是火坑,若不是您拿1000两银子来求娶我,现在我怕是要被我那继母随意选个户人家搓磨死了。”
“话虽如此,可你们都看见了。族长还有各位族老。当初肖家是个什么模样?现在又是个什么模样?如果不是这些年,我的好儿媳处处谋划,不辞辛苦。又哪来今日的好日子?”
“我今日就撂下了一句,在秀兰嫁进来那一日我便将她当做我的亲女儿,谁也越不过她去。”
“各位族老 且不论别的,光说良哥儿。只他上任,肖家族地别在他任上。这么些年,良哥没少照顾各位吧。置办继田,开设学堂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一样不是好处都让你们给得了!”
肖老夫人语气嘲讽。“如今,娘娘稍有个风吹草动。你们就坐不住了?”
这些人有好些坐不住了。有的面色赤红,一脸羞愧。又有的面露不甘。
肖老夫人捅破了那层窗花纸“别想了。不论是什么人,在这宫中,肖家只能有一位娘娘。”
族长羞愤欲死“既如此,不知嫂子叫我们还有何事?”
肖老夫人指了指地上的四个人“今日来是为了通知各位,这四人从此再不是我肖家人!”
宣平伯大喊道“母亲,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这样!”
肖老夫人理都未理他。直接对族长说道。“不需要众人操心。这几位以后与我肖家再无半点瓜葛。各位只需回去,从族谱上划掉这几人的名字,告诉众人他们已经过世罢了。”
肖老夫人语气带着些威胁“毕竟良哥儿还要在外放个几年,族长,你看呢?”
肖氏族人想了半天,终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