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狐》春风沉醉

20、第 20 章

　　事实证明这家赌坊的工作效率还是挺高的，并没有让檀道济等多久，在他喝完第三杯酒后，门外响起了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还有吵闹的声音。
　　“警告你们，不要对我太粗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当今皇帝身边的大红人赤侯和我的关系可不寻常。”一个声音从门外穿了出来。
　　“爹，少说两句吧，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收敛。”
　　“怕什么的，你不是说今天赤候会去见你妹妹吗？你妹妹肯定会告诉他，我们在这里受的苦的。以赤候对你妹妹的心意，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哼哼，我一定让赤候砸了你们这间小赌坊。”
　　“噢，老爷子，您在这里可是好吃好喝，没挨打也没挨饿。我们赌坊可没有虐待你们，反而是我们不少兄弟被您的儿子打伤了，我们还没叫您陪医药费呢，您在这嚷嚷什么？”赌坊的护院似乎是感到有些被冤枉，提出了抗议。
　　“还说你们没有虐待我？你们不许我下赌场，这就是精神虐待，比□□的虐待更加严重。”
　　“老爷子，不是说过吗？没有银子是不能下赌场的，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什么滥鬼赌场，我又不是要赖账。老子我去过那么多赌场，唯独你们赌场的规矩最奇怪。”
　　“爹，少说几句吧。”
　　“少说什么！就你没用，叫你帮你老子出口气，没想到你也栽进来了，你不是虎贲卫士吗？这么没用？平时操练什么呢！”
　　这声音一句不漏地传到了檀道济的耳边，气得他头顶冒出缕缕青烟。对于贺兰氏平日里喜欢打着他的旗号四处坑蒙拐骗的传言，他也有所耳闻，为了柔儿，他都认了下去。
　　这时候他亲耳听见，确实再也忍不住怒火了。想到他向来爱惜的名誉，就这样被贺兰氏所糟蹋，对于柔儿他也不自禁地开始失望了。
　　坐在对面的潘公看见檀道济尴尬的样子，也有些过意不去，大声地说道：“小三，把人带进来，在外面罗罗嗦嗦地做什么？”
　　“是，潘公。贺兰老儿听见了没有，甭在那磨磨唧唧地，快些进去。”
　　只听得“哎呦”一声，门被粗鲁地撞开，一个男子以不雅的脸部着地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后面一个男子连忙蹲下来，双手把他扶起，嘴里说道：“爹，您没事吧？还能不能起来？”
　　贺兰老头在匀德实的搀扶下，哼哼唧唧地站了起来，“我就说他们看我不顺眼，想办法要折磨折磨我折服老骨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他们不会是放了什么猛鬼野兽，毒虫蛇蝎之类的吧`````````”后面的话，在贺兰老儿抬头看清楚房内的环境后，用从他舌尖吞回了肚子里。
　　“爹，这里好像没有什么危险，还很豪华漂亮呢。”匀德实流着口水，看着四周衣着暴露的少年，而这些少年也露骨地向着匀德实抛着媚眼。
　　“小子，镇定点。这肯定是三十六计里的树上开花，用来迷惑敌人。我才不相信他们有这么好心，前面一定有危险。收敛着点儿，别丢人。”
　　“是爹，我知道了。”匀德实在贺兰老爹地注视下，只好擦掉嘴角的哈喇子，不情愿地转过头，不去看那些少年。
　　“喂，小子。你看看前面是不是有人？”由于房间的长度过长，老眼有些昏花的贺兰老爹看不清楚坐在另一边的檀道济和潘公，只好求助于儿子。
　　“我看看啊。”匀德实伸长脖子、擦擦眼睛。当他看清楚脸色发黑的檀道济后，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没错，对于贺兰匀德实来说，这次是真的完了，不但私自打架，而且还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发现了，你叫他怎么能不怕得发抖呢。
　　贺兰老爹看到自己的儿子不住地发抖，问道：“小子，前面的人很厉害吗？你怎么吓得发抖了，不用担心，一会儿赤候肯定会来的，你就不用害怕了。”
　　“爹`````````不用等一会儿了``````````老大```````现在就来了。”匀德实一面回答着贺兰老爹，一面不由自主地向着前方走去。天啊，老大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怎么办？怎么办？他心里一直不断地打鼓。
　　“喂，儿子等等我。”贺兰老爹虽然嘴上强硬，其实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根本不敢离开他儿子半步。
　　“老大？”匀德实在檀道济眼前站住，整个人细细簌簌地发抖。
　　檀道济根本没有看他，冷冷地说道：“你长进了？还学会打架了？”
　　匀德实心中打颤，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讨饶道：“老大，我错了。实在是我太糊涂了，一时没控制住，就打了起来。”
　　“喂小子，你跪在地上干什么？你腿软啊？”贺兰老爹想要伸手拉起匀德实，但在檀道济的面前，匀德实哪里敢起身，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
　　贺兰老爹啐了一口：“呸，原来你小子是个贱骨头。老子白养你了。”
　　“老爹，好久不见了。”檀道济敬他是长辈，出声打了个招呼。
　　老爹看过去，见是檀道济，喜出望外，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连忙说到：“道济，你来得正好，快帮帮我出口气，砸了这个鸟赌场。”
　　跪在地上的匀德实轻拽他的衣角，叫他少说几句，看檀道济的样子也不是刚来了，说不定刚刚他们在门外说的话，老大都听见了。
　　檀道济的嘴角在贺兰老爹管他叫“道济”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下，自从爹爹死后，还没有人胆敢只叫他的名。联名带姓叫他“檀道济”的也只有一个。
　　潘公探起身来，问道：“这位老爹，不知道这个鸟赌场怎么得罪你了？你恨得要砸了他。”
　　贺兰老爹撇撇嘴，将贺兰柔儿嘴里的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又说了一通，这檀道济的脸色是越来越黑，跪着的匀德实鬓角流的汗也使越来越多。这个老爹真是口没遮拦，看着人的样子应该是赌场的老板，老大和他坐了这么久，什么事情都说明白了，这时候还来胡说一通，简直找死。
　　贺兰老爹说完后，潘公还不忘附和：“照这位老爹说的，这个赌场真的可恶，真是砸了他，也不能为老爹出尽这口恶气阿！”
　　“没错、没错，还是你懂实务。道济啊，你老丈人受了这些委屈，你都无动于衷。”
　　还老丈人呢，明明妹妹都没有答应老大的亲事，爹您现在到攀起关系了，也不怕毁了妹妹的清誉。
　　檀道济在事情没有变得更严重的时刻，马上从卧榻中站了起来，他向潘公拱手说道：“潘公，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们二人。如果有什么损失或是补偿费用，就算在我的头上好了。”
　　潘公也站起身来，说道：“好说好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也不用这么婆妈。就算是我叫了你赤候这个朋友好了，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好，潘公果然快人快语，你这个朋友我檀道济交订了。”
　　说完，他就像门口走去。
　　“老大，我们怎么办？”跪在地上的匀德实，提着嗓子问道。
　　“还不快点滚出来，想再被关起来。”匀德实和贺兰老儿的了准星，连忙随着檀道济，向门外奔去。
　　重新回到自由的匀德实常舒了口气，还是有些害怕地望着檀道济。不清楚老大要怎么处理自己，问道：“老大，接着要做什么？”
　　檀道济摆了他一眼，说道：“你们先回贺兰府，一晚上没回家，柔儿不知道有多担心。至于处分，明天我再好好收拾你。”
　　“是，老大。”匀德实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夹着贺兰老爹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贺兰老爹被自己儿子硬架着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嚷着：“道济啊，你什么时候要砸这个劳什子赌坊，记得叫上我。”
　　“爹，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匀德实就怕他祸从口出。
　　“少吃点饭行，少睡点觉行，少说点话那是万万不行的。”
　　檀道济摇摇头，本来也想跟去贺兰府的，上次匀德实告诉自己柔儿有话要说，偏偏刚才也没来得及问柔儿是什么事情。只好等到下次再说了，希望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檀道济顺着方向，去一楼找宝狐去了。
　　“檀道济，你终于回来了？”宝狐捏着手里仅剩的一枚铜板苦兮兮地看着檀道济。
　　“我记得，我好像留了很多银子给你，怎么就剩下了一枚铜板了？”
　　旁边围观的一位老者插嘴道：“公子，您家的这个小哥儿还真是背，这蛊子就是和他有仇，他押大，人家开的就是小，他押小，人家开的就是大。我混迹赌场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运气这么背的，真是大开眼界。”
　　檀道济摇摇头说道：“我要是不来，那你可怎么办呢？”
　　“他还可以继续赌。”檀道济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他回头一看，正是刚刚的那名庄家。
　　檀道济拉着宝狐离开了赌桌，那名庄家也尾随其后。
　　“不是说，你们这里不能赊账吗？他就剩一个铜板，也能赌？”
　　“只要有东西赔，就不算赊账了？”
　　“他有什么东西可以赔？”檀道济上下打量着宝狐，没有看出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庄家神秘地说道：“赤候，不是进过那间房间了，应该看到除了潘公外，还有很多人。”
　　檀道济脑中回忆着房间里的情形，突然失声叫道：“你是说那些少年？”
　　“没错。”那名庄家看着宝狐，“这名少年品相脱俗，正是潘公喜欢的类型。”
　　檀道济连忙挡在庄家和宝狐的面前，生怕他把宝狐拐了去，但是他脑海里想着宝狐穿这薄纱衣服，暗送秋波、红唇微吐的样子，只觉得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捂着鼻子。
　　“檀道济，你怎么流鼻血了？”宝狐看见檀道济指缝渗出的红色，关切地问道。
　　“也许赤候是有所思吧，不用担心，过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庄家把一个瓶子地到宝狐的手里。“这是我家主人送给赤候的西域美酒，听说赤候喜欢，不妨回家慢慢品尝。”
　　“多谢你家主人了。”这美酒确实挺合檀道济的心意的。
　　“东西我送到了，那就不送了，两位知道怎么走吧。”
　　檀道济点头，扯着宝狐向门外走去。
　　宝狐被扯得有些痛，问道：“檀道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后面有人追你吗？”
　　我是怕有人要追你，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儿要成为了他人的玩物了，檀道济嘴里没有说，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不少。
　　“你走这么快，流的鼻血没关系吗？”
　　“罗索，只管跟着我好了。”檀道济不免有些羞炯，他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在脑海了意淫宝狐，自己明明只喜欢女人的，难道最近睡眠不足，产生错觉。
　　檀道济只能如此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