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全世界》尘凌

2、第二章

　　“阿姨应该是和陈姨去买菜了。”白弦拉上江晨丢下的行李往楼上拖：“雾烈去接英阳估计也快回来了。”
　　江晨非常有眼色，这可能也是他能有那么强生存能力的关键。他跟着白弦把行李往楼上拖：“嗯。今天老爸回来吗？”
　　有江晨的帮忙倒是轻松了不少。这家里啥都不缺就缺俩电梯了。白弦在前面拽：“应该是要回来的。毕竟今天放暑假，他就算再忙也要回来吃个饭的。而且有阿姨，他不回也得回。”
　　“这倒是找了个好媳妇儿呢。”
　　到了二楼。白弦有点……移不开步子了。
　　二楼也是客厅。也有厨房和洗手间。布局和一楼一样，但是装修风格完全不同。一楼是纯正的中式风格，而二楼是西式风格。
　　白弦知道。一楼是为英夫人而建。因为英夫人和白先生举行的是西式婚姻。当年英夫人穿着白纱裙的窈窕身姿历历在目。白先生穿着黑色西服显得那么光鲜亮丽。
　　而这二楼才是为白弦的母亲冯凌设计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白先生和冯夫人结婚之后订的。每一样都是冯夫人碰过的东西。沙发仍然用当年的蓝色纯纱布做垫，地上没有地毯，因为二楼是木板。
　　电视墙上不是简简单单的“合家欢乐”那样的字眼了。那是白先生和冯夫人的结婚照。结婚照旁边还有个透明大盒子挂在旁边。里面是冯夫人出嫁时穿的红色中式婚服和发簪发绳。
　　白弦看着那定在餐桌上的灵柩，忽然笑起来：“妈。好久不见。”

　　在人山人海的堆儿里，英烈有节奏的敲打着方向盘。
　　学校门已经大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赶集似的出现在跟前。有的高中生情侣搂搂抱抱，有的四五个男生争论游戏情节和谁是谁的爸爸，有的女生三五成群讨论白弦写的文章……
　　但是最光鲜亮丽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全年级第一长得还忒好看的男生。英烈根本不用找就能看到英阳在哪里。
　　英阳附近总会有许多女生，男生也……不少。哈。然后他总是耳朵里塞着蓝牙，听的是英语文章。但是很多时候他听的都是摇滚乐。他喜欢揣摩那些音乐的音色和演奏的乐器。甚至能直接说出来各种各样的弹奏顺序以及内部人员才了解的东西。
　　英烈降下窗户。紧接着英阳附近的一个女生就开始说：“那个男的很好看啊。”
　　另一个女生也表示赞同：“天哪你看他还带着耳钉呢。”
　　原先的那个女生：“你说他会不会是来接他女朋友或者妹妹放学的啊？”
　　还没等继续说下去，英烈就冒出来了一句：“英阳!”
　　英阳朝着那边看过去，和英烈相视一笑：“哥。”
　　这可是对于这帮男女生来说万年难得一见的事情啊!卧槽这英阳居然笑了？
　　刚才说话的两个女生奇迹一般的继续聊，还聊的更加热火朝天：“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啊，他们俩居然是认识的？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不是吧不是吧，你是不是看白与写的文看多了啊？英阳明明叫人家“哥”，耳朵不好使了都。”
　　“白与还写了，可能是那种哥哥……”
　　然后，就被英阳无情打断了。英阳站在那里，两个女生被吓了一跳。英阳简简单单几个字：“兄弟而已。亲的。”然后扬长而去。
　　……“英阳是不是和我说话了？”
　　“滚!明明是和我!”
　　“和我……”
　　……英阳感觉再听下去搞不好英烈都要下一趟车了。

　　这所学校，是梦开始的地方。是英烈第一次感觉到人的第二方面性能的地方。
　　初三十班到高三十班，英烈一直都信任和尊重的是白弦。江晨一直视为信仰的也是白弦。
　　始终把自己当做废物的却只有白弦自己。
　　“什么时候回来的？”英阳长得和英烈一样精致，手指细长，骨骼分明。轻轻松松就看得见锁骨。他还好穿的是校服，不然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要追着英阳一路走。
　　英烈发动车子，一口气又彪出去了老远：“把你大哥二哥放到家里直接就过来了。叔和妈在家没？”
　　“叔应该不在。今天他要给一家推荐他们那的海报。他们发现大哥的作品很有趣，所以叔就弄了个与大哥小说相似的海报。市场销售广泛。所以就加大了力度。马上就能回来。妈应该去买菜了。”
　　“这样啊。”英烈一脚油门弄到底，发疯似的往回窜。这搁英阳这儿是习惯了，搁英夫人那里估计已经被骂死了。“那你最近怎么样？学到哪里了？”
　　“高三下学期。”英阳照实回答。
　　英阳和英烈一样。英烈总是喜欢在之前把以后的东西全部学透。然后在学东西的时候干别的事情。也就造就了兄弟俩惊人的相似之处。
　　英阳看着窗外的红霞，面无表情：“我真的有时候觉得活着很累。”
　　英烈：“不是有的时候。人活着，本来就很累。有得必有失，累也许本身就是活着的代价。”
　　“是心累。”英阳继续说：“非要一边表明自己的心思去给他们，但是他们却硬是怕我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去告诉他们我真的是那样。这样不累吗？”
　　到了红绿灯，英烈一脚刹了车。他没有扭头，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谁又不是这样的活着呢。白弦也是啊。为了江晨他才活着。”
　　“为什么非要这样活呢。死了不好吗？”
　　“当全世界抛弃你时，你身上还有上亿个细胞，都在为你而活。”

　　一屋子的少年人呐。
　　进了门，英烈没有太多的留恋，径直往楼上走。
　　到二楼的时候，他的目光呆滞住在了墙上。那个他见也没见过女人的脸上。随之，他快步挪出了他不该接触的地方。
　　这里，他不能留恋。也不能停留。
　　因为这里是白弦的底线。是对于白先生来说都是的禁地。
　　英阳随着英烈继续上楼，不过，英烈却又走不动了。
　　三楼。三楼一共是六个房间。三个客房，一个是书房。剩下的两个都是白先生的房间。只不过，一个是平平淡淡的家居房间，那是白先生和英夫人的房间。则另一个，是一间好似新婚的房间。房门上还贴着“囍”字。
　　这里是第二个禁地。是白弦一手布置的房间。是冯夫人最后的归属地。
　　但是，在这里，英烈比白先生更有特权。
　　因为这里是白弦掏钱装修的。英烈也是白弦唯一一个让进的人。

　　英烈停留的时间不长。英阳知道英烈在想什么。原本白先生是念英阳英烈想雾先生了，打算在冯夫人房间旁边再建一个雾先生和英夫人的房间。当时英阳还小，主权在英烈手上。
　　英烈没有表示。英夫人没有过问。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情。
　　最后的四楼。四楼也是六个房间，江晨的在最靠楼梯的那边，白弦和英烈，还有江晨挨着。最边的是英阳的房间。剩下的两个房间，一个是英烈和白弦的书房，一个是江晨和英阳的书房。
　　原本英烈英阳是一个书房，但是英烈很神奇的有一种只对于白弦不嫌弃的洁癖。因此连他弟他都有点疏离。
　　“回来了？”估计是听到上楼的动静，白弦开了他房间的门。
　　“嗯。”英烈一笑。转瞬即逝。
　　“哥。”英阳。
　　英烈转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白弦已经换好了家居服。这身纯白色的短袖长裤白弦比较适合。手上还带着白表。身边的江晨则是穿着那件五花八门的家居服。
　　两个人都很瘦。江晨是从小拼了命的往前跑跑出来的。半点停留的时间都没有，只要是停下，就得死。所以他不能停。而白弦，纯粹是一出生就注定了一样。一直那样。瘦的有点……病恹恹的感觉。
　　“回去换衣服吧。”白弦招呼着：“阿姨刚才发信息说是去买排骨了，偶然看到了一家卖小玩意儿的，多逛会儿。大概八点回。爸什么情况？”
　　英烈推开门。再见已经是黑色带格子的家居短袖短裤，“刚才问了。叔九点准时到家。”
　　“我靠，八点到可不就饿死去球。”江晨同志听说今天要回来，中午饭都没吃攒着晚上大开杀戒。没想到啊没想到。什么叫做“异想天开”？
　　英阳看着这个“傻逼”，“你咋不上天呢。”
　　“切。”江晨撇撇嘴。
　　“好啦。”白弦笑着看着两个人掐鸡逗狗：“这样吧。刚才我和晨子看了看，冰箱都有东西。我做一顿。今儿晚上我主厨。”
　　“欢呼。”江晨表示。

　　不久。英烈接到了白先生的电话。白先生：“小烈吗？”
　　“嗯。”英烈。
　　“这样的啊。你们应该已经到家了吧？你妈妈应该也给你打过电话了。”
　　没有。英烈没有接到英夫人的电话。英烈向白弦那边看去，白弦点了点头，也接了个电话。
　　看来是给白弦打电话了。
　　“嗯。打了。正给白弦打呢。怎么了？”
　　“今天咱们家还会来几个人……就是你和小弦的几个……表哥。”

　　英夫人一共有三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侄子侄女一共七个。唯一和英烈白弦合得来的只有英玢。
　　英玢是英夫人二哥的大儿子。很巧的是，他和英烈是同一天出生的。以至于分不清到底谁大。因此，俩人虽然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不过也不像其他表兄弟姐妹一样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了。
　　“那都是谁你知道吗？”英烈问。
　　电话那边继续说：“嗯……英玢，还有英商。你们那边的就这两个。这不，英玢和英商是亲的嘛，所以一起来。然后那个谁，白弦那边的……就是你冯阿姨那边是冯澜。”
　　冯夫人那边只有一个哥哥。冯先生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不怎么和白弦要好。当时是龙凤胎，刚好跟白弦差了一个月。冯澜的哥哥冯立……让英烈很不爽。
　　高三那年，白先生和英夫人刚刚结婚不到四个月，冯立就和冯澜来了一趟。结果冯立差点就把白弦从四楼推下去。
　　结果是，英烈和江晨把他弄了个左胳膊骨裂。医院玩了一个多月。
　　则冯澜非常喜欢白弦。好像已经超出了表兄妹的感情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