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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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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撞上了个人。
英烈一脸的“你可以再撞下试试”。
白弦猛的下才抬起了脸,看清人后,低头捡手机:“下节张姐的语文。你不是被张姐逮着写论文了吗?”
英烈看清楚是白弦之后也没了刚才的杀气。作为医学教育系却被语文教育系教授看中的美男,英烈自己倒是感觉无从下手。他拿过白弦的手机,揭掉了碎成一片的钢化膜,“写了。”
他把东西扔进了身边的绿色垃圾桶:“一会儿给你换个。叔刚打电话了。今儿放假就往回走去吃饭。”
“哥!”一句话和一个人从天而降一样劈头盖脸砸在了白弦的心上和身上。白弦能撑住江晨实属不易。“爸让回去吃饭?小阳儿回去吗?去接?”
s师范大四今天毕业。学校非常堵。今儿校长倒是破例可以让学生带着自己的男女朋友卿卿我我给撒一波狗粮了。对于这帮疯子来说就是放飞自我。
但是白弦同志和这位话不多脑子好用的同桌兼重组家庭的二弟,哦,漏了个江晨。都是大三是学生。今天放暑假。江晨认识白弦早。在七八岁那年被蓝田县某个小孤儿院踢出去了。那时候又忒乱,七岁的江小晨徒步走开了西安这边。刚好就蹲在了纺织城dc一小的门口。
然后白弦就把这个祸害捡了回去。当时的白弦母亲刚去世,但白先生仍以家庭为重,没有选择再娶妻。
因为白弦太懂事了。
他不会去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因为这让他觉得很碍事。他说白了和英烈一样。不喜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其他人。其他那些他不喜欢的人。
“那我去开车了。”英烈招呼了声就往停车场走。
江晨是在遇见白弦那年才有的家。他被白先生收养之后,白先生一口气端了江晨那家孤儿院。然后把孤儿院拆掉后重建了个分公司。
英烈有个亲弟弟叫英阳,今年才十六岁。嗯,高一。英阳和英烈都和母亲英夫人姓。英夫人不高,一米六七左右,身材窈窕而不失风度。是白弦英烈还有江晨十八岁那年嫁进来的。
当时白先生问白弦同不同意,白弦没有否认。因为他和英烈同班同学了三年,相处很好。但是白先生却又以为白弦强迫自己,所以不同意。
然后还是白弦和白先生吵了架大的。英夫人才带着俩孩子进门。
白先生一只没有告诉白弦白弦的母亲是怎么死的。白弦一直也没问候过。只记得母亲在世的时候,他都不敢带着江晨回家。带回去要么打要么骂。不带回去又气的撞墙。每次都是头破血流。
而英烈的父亲,是在多少年前出轨。在那之前英烈和英阳都是和他们的父亲姓的。也就是说本来他叫,
雾谌。
那名字已经是在高二改的了。白弦第一次见到英烈的时候,他是叫雾谌的。白弦也是叫他雾谌的。
反正英烈这名字白弦是叫不习惯。
英烈已经开了车过来。因为车很新,当时给车弄车纸的时候是江晨一手策划的。反正弄得五花八门。围着车的是一层层的红蓝色。
为了这事英烈差点杀了江晨。
为了拯救江晨,白弦要江晨又在车上加了几个艺术字体。英烈这才放下了菜刀。
发光不是太阳的权利。你也可以。
看着这行醒目的字,江晨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白弦的低调风光。
江晨没有带回去的东西,严格来说只有u盘了。他就一个小小的u盘,揣在兜里就可以了。而英烈主要还是书比较多。白弦也要看许许多多的教育书。这算是张姐给他布置的“暑假作业”吧。
他们还带了一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上白弦的,英烈有是有,但是也懒得拿了。所以就拿了一个平板。全部都给他塞到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那些衣服也都没有带回去。毕竟又不是回去就没有衣服穿了。
车开出去了十几分钟,英夫人电话就打来了。和白弦来来回回聊了下,就挂断了电话。白弦打开车窗户:“阿姨说要去接下英阳。”
“嗯?”江晨一上车就耐不住寂寞。偷偷摸摸的从行李箱里摸出来了笔记本:“英阳补课吗?”
“应该没有。”英烈直接上了高速,开的越来越快:“估计是老校长又发疯给他加练。他们应该是下午五点半放学,这也应该是最后一天。现在是三点多,两个小时咱就能过去。不悬。刚刚好。”
英阳在市重点的公办学校上的初中,本来可以进重点民办学校高中,但是因为忒远懒得去,所以老老实实走他哥的老路——带着可以考满分的成绩上了普高。
“哥,干嘛呢?”江晨凑到副驾驶。
“哪个哥?”因为被某个大盗偷了笔记本,伟大的白弦同学只好默默地拿出了谁见都怕的英烈同学的平板来。
“废话。烈哥直接成我祖宗了。”江晨继续不要脸的往前伸脑壳:“看什么呢嘛。是不是又要更新您的文儿了?”
“懒得写了。”白弦飞速的盲打字母:“这才第一天。写那么多干什么?搞得好像不弄这我就没钱吃饭了一样。而且我记得你不是一般都在星期四看的吗?今儿才星期一呢。”
江晨算是白弦的粉丝。白弦这么多年写的两本小说都出书了,然后现在更新的这本也是每个星期四观看。这非常有规律。
“懵啊懵,”江晨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打字:“那你干什么呢?”
看江晨无所事事的样子,白弦并没有理会。
英烈以前也并不喜欢说话。这和他的父亲有很大的关系。雾先生对于英烈这个儿子非常的在乎,但是由于工作上的事情必须得远在上海。雾先生和英夫人14岁左右的时候就认识了。然后两个人上了大学之后就领证了。两个人一起在上海创业,这么些年来,他倒是赚了不少。
于是英烈就在父母二十四的时候出生了。由于他们两个人的工作太过忙碌,不得已只好把英烈送回去了陕西请保姆照料。三十岁的时候,再一次……有了英阳。
但是就在两个人三十四岁的时候,英夫人无意之间发现了雾先生的秘密。随后两个人就离婚了。英阳打自出生起就和英夫人住一起,英夫人一直带着英阳,就好比对英烈的补偿。但是终究英阳不是英烈。
离婚之后,英夫人带着英阳回到了陕西。看到的却是第二个英阳。
英阳的确很受雾先生的爱戴,但是英阳就像是天生冷眼相望谁一样,而英烈却是缺少爱导致的冷漠而不好相处。
但是英烈比英阳强。因为英烈遇见了白弦。
“到了到了。哥,下车呐。”
再次醒来,是被江晨喊醒的。
白弦晕车这是众所周知的。不出二人所料的是,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睡着了。不过不论是英烈还是江晨都已经习以为常。
于是他就不知道怎么的,直接睡了两个小时才醒来。白弦终于抬起了眼皮,车窗已经被降了下来,而突如其来的就是被打开的车门。
“走吧。到家了。”英烈。
白弦拉开身上的衣服,“你的?”白弦坐起身去,把衣服抖了抖,“什么时候给的?”
现在是夏天。其实不盖衣服也不怎么样。主要是江晨太宝贝他这个哥哥,想起空调太凉了就要英烈关空调。关了空调吧,他们俩也热的受不了。
而江晨同志这位体育生在夏天出门从不穿外套。第一是因为太热了,第二是因为穿防晒衣太麻烦。他自己平时不怎么洗衣服,都是扔去干洗店。但是又费钱。所以白弦一般看到了就帮他洗。
可爱的兄控怎么可能要白弦干这种费手的体力活呢?
于是乎,轮到英烈同志下手。英烈其实也并不喜欢穿外套。但是由于这件外套是昨天才开始穿的,而且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所以他才带着备用。
“我的。”
走进熟悉的花园,白弦猛然发现:已经多少年了。住在这个房子是从高一开始的。
当年白先生和英夫人在白弦十六岁的时候相识的。然后白先生经过白弦初步同意买了这套房子。然后在自己的感官下求了白弦两年才和英夫人结婚。其实白弦一直是同意的。
则当时的英烈对于世界已经麻木。白弦的出现倒真是把他从谷底拉了出来。
而这套房子是白先生和英夫人相恋了半年才买的。白先生是生意人,白弦家境很好。而离开了雾先生之后的英夫人也并不是穷途末路。她有自己的本事。在灞桥应聘了一份律师的工作。
但是前不久就辞职了。因为她有了四个孩子。她要弥补对第一第二个孩子的爱,要给予第三第四个孩子的爱。
这所房子很大。前面带着一个花园,后面带着一个花园。前面的比后面的大,而后面的东西比前面的多。房子一共四层,一层呢就是客厅带着厨房和一个洗手间。
看着那电视机后面的“和和睦睦”,白弦笑了。
进门换了鞋子,江晨大叫一声,提着东西进了门:“哦豁!”
换做是英烈,自然会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但是白弦也只是笑笑。“怎么了?又给我玩什么思乡?”
“那可不?”江晨笑着扑倒在白色沙发上。
以前,就是江晨来到这个家里之前,白弦的母亲没有去世之前,白先生开始创业的时候,他们都在这里。当时,这里是一座平房。没有这么规模宏大。也没有这么“金碧辉煌”。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家的样子。
而和英夫人相恋之后,白先生想要给她最好的。给白弦最好的。给江晨英烈最好的。给英阳最好的。
这个家很大,大的住不下。
这个家很小,小到血液里的相遇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