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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烟草与魔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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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务省加永田町不是一般规格的调查，花城一行人自下车到走进长泽公司，由公关部部长唐泽雅亲自接待。今天是工作日，自然引得来往职员侧目而视，长泽公司业务繁忙，此事又涉及公司丑闻，职员们并不敢靠近驻留。在唐泽雅的指引下，三人先在接待室稍作停留。唐泽雅是位名副其实的恬雅女士，气质高雅，保养得宜，即便是配合调查还能不卑不亢，让人暗自佩服。
“需要我做什么？”唐泽雅把茶水放置好，抚裙坐下。
花城虽是名义上的领头，但都会让狡啮把握节奏，他是前监视官、前执行官、前佣兵，经验丰富、为人老道，是个颇受信任的伙伴。
狡啮单刀直入：“三野聪夫的视频，想必唐泽女士也看过了。”
唐泽映现出遗憾的表情。
“据我了解，长泽公司药品开发部是整个公司的精英部门，人数并不多，而三野聪夫提到过siren药物开发共有五人，这五人必是精英中的精英。”狡啮并无隐瞒用意，“请唐泽女士把除三野聪夫的四人都带到四个不同的空房间，我们会分别向他们调查询问。”
唐泽雅蹙眉：“抱歉，长泽公司开发部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您说的模棱两可，我并未有能力完全筛选，发生了这种事，想必本人也是不会主动承认。”
“那就再加一个条件。”狡啮摸了摸下巴，“除了能力优秀，还要性格冷淡，平时不怎么和身边的人聊天交往的人。”
少顷，唐泽雅拿来四张照片，依次介绍摆放到桌面——
“这四位勉强符合您说的两点要求。”
“第一位，小林智子，女，39岁，隶属合成组。”
“第二位，结城润，男，40岁，隶属药理组。”
“第三位，水无月源平，男，35岁，隶属分析组。”
“第四位，灰原哀，女，25岁，隶属制剂组。”
“第五位自然是三野聪夫，男，30岁，也是合成组。”
“25岁？太年轻了。”花城话音刚落，狡啮的指腹擦过前面三张，拿起第四张照片——
一位非常符合狡第二个条件的女人。仅有照片，清冷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面无表情，白大褂说明了她的职业，茶褐色中长发，尾部微卷，比一般日本人更白皙的皮肤、更深邃的轮廓，尤其是一双碧如湖水的眼眸，明明是极好看的外在，确只散发出冷冰冰的味道。
“是混血吗？好漂亮！”花城凑近去看，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就她了。”狡啮点了两下照片，“请带我们过去。”
房门咔吱一响，花城先落座，狡啮反手带门。
灰原哀已等候多时，她随意又端正的坐在花城对面，双手自然垂在腿上。只是垂眸而视，才能看出她对这场调查无声的抗议。
狡啮不动声色探伺着对面年轻的女人，冒出一阵异样。
花城打破沉默。她放松的启唇：“先介绍一下，我是外务省行动课长花城芙蕾多利卡，另一位是我的同事狡啮慎也。事情经过不赘述了，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开始吧？”
灰原哀微微颔首。
狡啮拉后椅子坐下，既然是他选的人，便由他来问。
“姓名。”
“灰原哀。”
“年龄。”
“25岁。”
“职业。”
“长泽药品管理公司开发部职员。”
“是本国人吗？”
“……是。”
为什么会犹豫？
狡啮瞥了一眼，女人神色无异。
“看你的样子，混血？”
“母亲是英国人。”
“三野聪夫在视频里说的话，确有其事吗？”
灰原沉默了一会，额首低眉：“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狡啮先生。你是想问我确实有参与‘siren’的开发，还是确实知道三野在视频说的关于山田副会长的事情。”
狡啮往后一靠：“你的回答是？”
“前者确有其事，我按照山田副会长的要求参与了内部药品的研发。但说到后面的事……抱歉，我和公司同事、高层交往甚浅，一天24小时，我至少18个小时都待在实验室。”
滴水不漏。狡啮微眯眼睛，指节一下一下扣在桌台上，平缓、有力、逼人。
“内部药品是三野聪夫在视频里提到的‘siren’？”
“是。”
“这药有什么作用？”
灰原冷淡的陈述：“上升犯罪指数。”
花城拍案而起：“开发这种药物已经涉嫌违反厚生省国安法！”
狡啮目不转视，眼前的女人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神色如常，镇定自若，保持事不关己的态度，实在不像是整天关在实验室里的人该有的样子。
“花城课长，我不是说了么，这是公司内部药品，并未对外公布，也没有发市流通，一般都是在白鼠身上用作再实验。而且这是我的上司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只是个小职员。”灰原并不激烈辩白，嘴角勾起自嘲的笑，“而且，你们知道还有多少明里暗里违反国安法药物的存在呢。”
“灰原小姐，你很聪明。”狡啮沉声道。
“谢谢。”灰原哀摊手，“但是有位侦探曾告诉我，如果审讯过程中对方夸赞你，恰恰不是欣赏，反而是怀疑。”
狡啮眼底闪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灰原小姐觉得我们是在审讯你？”
灰原没回答。
“那就说说看吧，据你所知，三野聪夫和山田松之是怎样的人。”
灰原低头沉思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仅仅在工作中接触过二人。如果非要我说二位是怎样的人……三野踏实、本分，山田副会长工作能力强，对后辈要求严格。其他也没有了。”
“还记得是什么参与‘siren’的开发吗？”
“半年前。”
“半年就能开发完成？长泽公司名不虚传。”
灰原没在意狡啮的讽刺，接上说：“半年时间不够，得到的不是成品。”
“所以才只是公司内部药品。”灰原淡淡的落下这句。
“灰原小姐，你是什么时候进入长泽公司的？”
“这与调查有关吗？”
“我只是很好奇，灰原小姐年纪轻轻就进入长泽公司，还在人才济济的开发部被拉入人数甚少的内部小组，不免敬佩。”
“我想只有一个原因。”灰原漫不经心，“我的能力足够强。”
问到现在，看似非常配合的过程，实际呈现胶着状态。似乎什么都如实回答，似乎又隐瞒了什么。狡啮灵敏的猎犬嗅觉告诉他：这女人知道不少。
以前刑警的专业性，三野聪夫的读白视频，应该不是无中生有，但到底真相是什么，他不会仅凭经验与直觉。
问毕，灰原撑着桌面起身，整理白大褂的褶皱。
狡啮瞧见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虎口位置有一处突兀的伤口。
狡啮下意识摸向同样的位置——自己也有一道相似的伤口。
灰原没看见他的小动作，示意后先行离开。
比一般日本人更高挑的身材。狡啮看着她的背影。
“喏。”花城递来一根烟。
狡啮接过，从裤袋摸出打火机点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重重的吐出来，缭乱的烟雾模糊了他的包裹住了他视野，模糊了思绪。
花城趴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望着灰原走出去的方向：“狡啮，你遇上对手了。”
“花城，三野聪夫尸检报告出来没有？”狡啮按灭烟头，“体内的药物残留验出来了吗？”
花城打开手环，翻了几页，调出来投在墙面上，说：“排除了他杀，体内残留大量的奎尼丁、□□、塞洛西宾，都是干预心脏、神经正常运转的常见成分。”
“要拿到‘siren’进行成分对比。”
“理论来说可……”
来电声打断了花城，她按下接听键：“什么事？宜野座？”
“一个遗憾的消息。”宜野座严肃的声音让花城和狡啮身体不由一紧。
“‘siren’已经被销毁。实物和所有开发资料，在两天前已经全部销毁。”
花城和狡啮面面相觑。
“为证结城润说的真实性，我已经要行动课和技术课其他同事去查了，结果刚刚也传来了，根据公司中央电脑显示，有一批数据确实在两天前被完全销毁，理由是……无可操作性，开发失败。”宜野座沉声道。
灰原顶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她拿过毛巾套在头上，穿好浴袍，坐在电脑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开发部暂时需要取证，这两天得在住的地方办公。
想必外务省的那些人一定暴跳如雷吧。灰原想着，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左边的抽屉上，手不自觉往把手放去。电话突然响起————
“山田副会长，是我，灰原。”
“是的，今天外务省的人来了公司。”
“嗯……我这边没问到什么……不用了……谢谢您……好的，我会注意。”灰原面无表情的按下电话，继续工作。
“喔呀，慎也，外务省的官员来安全局技术室是做什么呢？”唐之杜志恩叼着烟，妖娆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狡啮。
狡啮径直走过来，双手插袋。
唐之杜交换了双腿的上下位置，曲线毕露的好身材一览无遗，她抽出嘴里的烟，说：“你一个人过来的。”
唐之杜打趣：“是外务省的技术课不够专业？”
“你猜到了，是没有得到外务省许可的私下调查。”狡啮笑了一下，“要请安全局技术室女神帮忙。”
“这样的话，我会很麻烦呢……”唐之杜散漫的说着，又转头面向工作台，“说吧，谁叫你是慎也呢。”
“山田松之今天上午10点过后的通讯记录。”
“ok，了解。”唐之杜熟练的调出查询结果。
“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一个叫灰原哀的女人。”
“好奇怪的名字。”唐之杜噼里啪啦，“……有，在10点半的时候，山田松之给灰原哀的号码打了一通57秒的电话。”
屏幕上的女人依然是那张尽显冷淡的照片。
“我说慎也，你不会在捉奸吧。”唐之杜点开灰原的信息，“这位小姐真好看，连我都动心了。”
狡啮：“确实是你喜欢的类型。”
“能查到具体一点的信息吗？”
“这有什么难的……慎也，你不会真的在捉奸吧？”唐之杜慵懒的撑着头，“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一型。”
“还有她最近的PSYCHO-PASS数值。”狡啮没理会唐之杜的调侃，仔细盯着屏幕里的所有信息，一丝不漏的记在脑中。
“啊……这位小姐的PSYCHO-PASS数值跟她的名字一样奇怪呢。”唐之杜勾起嘴角，“从去年进入长泽公司以来，一共做了10次PSYCHO-PASS数值测量，每次都是正常的临界值……”
“……入职之前的有吗？”
“这就是能找到的所有了。慎也，这位小姐平时应该甚少出门，连街头扫描仪的记录都只有通勤时间的……还有……房子是租的，衣食都给外送解决了。”
“慎也，你这位女朋友很可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