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他人即地狱（灰原哀x狡啮慎也）》超级细胞

1、Chapter 1 青年与死

　　自我意识的独立与依赖，主人与奴隶。
　　西比拉系统主宰下的社会，对市民的“PSYCHO-PASS”数值测量，深层心理的愿望或职业适应性的诊断的全面性支援系统，女先知给人类带来的恩宠，确实物尽其用。

　　“我是厚生省长泽药品管理公司开发部成员，我的名字是三野聪夫，此刻我录这段视频的缘由，是要向活在西比拉系统下的国民告发我亲眼目睹的事情。这视频是我生前所录，待我死后会发布于网络，因为当时的我已不在人世。生为人类社会的一员，竟要沦落至被一个虚无缥缈的系统操控一生，这是全人类的悲哀。其实在此之前，我也如屏幕前的大多数……或者说是所有人一样，认为西比拉系统是读取每个人心理的愿望，个体能力及职业适应性，为社会调配出最和谐的样貌……”
　　“可是社会何来真正的和谐？矛盾不断存在，矛盾此消彼长，西比拉系统真的是神谕吗？曾经的我也无数次思考，你们可能在想，这样的我，是如何规避西比拉系统的监测，还进入大名鼎鼎的长泽药品管理公司，成为重要部门的一员的吧。说来也奇怪，在我三十年的短暂一生里，如果用四个字概括，那就只能是一帆风顺了。考取了不错的学校，完成学业，又顺利通过女神大人的考核，我啊，拿到了7家政府部门和11家公司的A级评定，最后进入同级都艳羡的体面公司，这样的我，算不算备受西比拉系统的庇佑？我的色相永远都能保持干净的颜色，在工作压力巨大的长泽药品管理公司，我的同事们都需要定期进行心理疏导和治疗，而我似乎连踏进那扇门的必要都没有。”
　　“可是，我想对我的尸体进行扫描的监视官们会感到奇怪吧，此时死相惨淡的三野聪夫，psycho-pass值竟然是骇人的红色峰值，这样状态下的我在diminator的枪口下，一定瞬间被打成肉泥了。那时候我体内的药物成分就检测不出来了，我的死因就会盖棺论定为所谓的情绪崩溃吧。”
　　“说到这里，大家会觉得我一直在絮叨，不知所云。未免大家烦闷，而我也是将死之人，那我马上接上在录像开头说的事……我的上司，也就是长泽药品管理公司副会长兼开发部部长山田松之，私下利用公司开发部，开发了一款药物，这款药物并未公布于世，也不在公司计划发售的名单里。可以说，这款药品不能见天日，一旦曝光，山田松之等人做的勾当必然引发舆论哗然。这款药物的开发小组仅有几人，而我也是这其中之一的罪人。它在内部被称为‘siren’，是山田松之进行情色买卖时用来控制少女们的工具。起初山田松之要求我们开发这款药品时，说仅仅是内部实验。当时我并未多想，谁会需要服用令色相浑浊的药物呢？于是我们按部就班的完成了这款药物的研发。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在一天傍晚接到山田松之的电话，他要我务必小心，独自把siren送到位于六本木街区的私人会所Le court。因为这是内部药品，不能带出实验室，我想提醒，但终究碍于副会长的身份，只好照做。”
　　“等我到了Le court后，山田松之在电话里要我把药品交给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那男人交待我不要说出今天的事情，便立马拿走siren离开。这之后我并未多想，直到一周前，我无意听到山田松之在打电话，他自鸣得意的言语狠狠充斥了我的大脑，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上次那药用着带劲吗？由美子那小孩是不是言听计从？放心，这都是我的人开发的，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会所里那么多女孩，一个个都用上，保管服服帖帖。上回五十岚议员不是提了一句喜欢lumi吗？议员喜欢顺从的女孩。’”
　　“我瞬间就猜到自己参与了多腐烂不堪的事。那开发siren的这五个人里，除了我之外，是不是还有人也知道呢？我想是有的，或许他们并未像我这样意外发现……或许他们不敢发现……我无法相信我的同事们，我要把这件事弄清楚。我开始注意山田松之在公司的一言一行，并聘请私家侦探调查，我还去偷偷翻过他的办公室，但什么都没发现。倒是山田松之揪出了我，他狠狠警告了我，并威胁我会有性命攸关的事发生。本将信将疑的我在那时便彻底确认了……再之后，就是现在，我的处境大家也知道了。山田松之定期进行犯罪指数和色相测量，结果如常，谋划如此恶事的恶人，西比拉系统确给了他光鲜的地位。我自知被下了药，一旦出了家门便无法存活，索性孤注一掷。山田松之既有本事全身而退，对付我这样一个小职员也是大材小用了。我这辈子都是依循着西比拉系统的指示完成一次又一次的选择，最后一次，就由我自己来决定吧。”
　　“很抱歉各位，无能的我无法提供实质性的指控证据，仅凭我的一席话实在单薄无力。我想，私心利用舆论一次，如果不出意外，厚生省安全局发现我时，我的躯体还算保存完整，里面残留的药量也够化验了。那么，也算是我参与开发siren的一丝赎罪吧。那么，各位，在我弥留之际，向各位郑重说声抱歉了。以上，三野聪夫。”

　　“霜月课长，确认了，尸体是三野聪夫本人。三野聪夫，男，30岁，生前是厚生省长泽药品管理公司开发部成员，单身。死因初步判断是服用过量药物引发心脏衰竭而死，需要进一步解剖证明，死亡时间是今天早上6点至7点，也就是这段视频发布的1至2小时前。”如月真绪执行官一板一眼的将初步调查拿给霜月美佳。
　　“啧，”霜月扫了一遍整洁的现场，“鼠鼬”们正有条不紊的在地板上进行工作，“时间掐的准，正好是清晨上班高峰期。”
　　“网络上已经沸腾了，都在讨论……”雏河翔执行官滑着手环投屏，小声道，“他发布的这个网站日流量非常大，日常都是讨论娱乐新闻，鲜少有这种爆炸性新闻……”
　　“把尸体和搜集到的线索都保存好，回刑事课……慎导灼监视官呢？炯米哈伊尔伊格纳托夫监视官怎么也不在？刑事课一系怎么回事？出现场竟然一个直属监视官都不在？”

　　“那个……”雏河翔执行官怯生生的举起手，“课长，慎导监视官还在路上……炯监视官休假了。”
　　霜月美佳抿着嘴，顿了一下，冷声交待：“要慎导灼直接回刑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禾生局长，以上是目前掌握的情况，报告完毕。”霜月美佳站直身体，等候禾生壤宗的下一步指示。
　　禾生局长往座椅后靠，银框镜片下的眼镜泛起微弱的蓝光，静默时久，她双手握拳撑在下巴处，注视着霜月美佳，缓缓开口：“霜月课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霜月美佳早有准备：“禾生局长，这段视频在网络上已掀起不小的关注度，死者体内的确含有不明药物成分。以及，视频里提到的五十岚议员身份敏感，长泽药品管理公司是厚生省著名的跨国公司，综合以上几点，我建议由安全局刑事课和其他部门配合处理。”
　　“霜月课长，看来你完全没弄清楚这件事的关键在哪。”禾生局长的语气突然冷冽下来。
　　霜月美佳背上发凉。
　　“三野聪夫对长泽药品管理公司高层的指控或许是真的，但他对西比拉系统的质疑，作为厚生省安全局，放任这种毫无根据的观点影响民众对西比拉系统的信任才是最大的失职。”
　　“我……”
　　禾生局长不容置喙：“为保事态稳定，请小心处理，向市民通报的结果，务必谨慎对待。”
　　霜月美佳的心潮起伏只有一瞬间，而后道：“是，局长。”
　　禾生局长还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局长办公室的门“嘭”的打开，推门而入的金发美女后面跟着一名挺拔颀长的男士。
　　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都是安全局的老熟人了。
　　一位是外务省行动课长花城芙蕾多利卡，另一位……
　　原厚生省安全局刑事课一系的执行官，现外务省行动课特别搜查官狡啮慎也。
　　两人皆穿着黑色西服，花城芙蕾多利卡明艳的脸上挂着笑容，狡啮慎也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禾生局长、霜月课长，好久不见。”花城例行客套，进入正题，“三野聪夫的案子，从现在开始，正式由我们外务省行动课接手。”
　　“理由？”
　　霜月美佳厌恶外务省的这群人，尤其是花城后面的这位。
　　花城还是礼貌的噙着笑，从容道：“这是永田町的意思。正式文件稍后会送到禾生局长手中。”
　　霜月彻底被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激怒，她疾言厉色：“永田町的文件还未正式下发，花城课长就急不可耐带着您的狗过来，所为何意？即便是正式文件已送达，作为厚生省安全局刑事课，作为三野聪夫一案的第一接受方，我们刑事课有权过问案件去向理由。”
　　“霜月，失态了。”禾生局长望着来人，“花城课长，狡啮搜查官，永田町既然这样安排了，安全局自然配合。但事发突然，我也想知道其中理由。”
　　“长泽药品管理公司是跨国企业，会长名叫Edward·Nagasawa ，是英籍日英混血，根据厚生省外籍人士管理条例，外籍人士的所有案件归外务省行动课管辖。”狡啮慎也双手插袋，淡淡的开口。
　　霜月：“三野聪夫指控的山田松之是完完全全的日本人。”
　　“霜月课长，”狡啮漠然的睨着她，“长泽公司权贵显要，永田町为何会这么快下文，我们外务省行动课为何会现在就出现在安全局，你不会还不懂原因吧。”
　　霜月握紧拳头，咬着牙负隅顽抗：“还轮不到你指教我，狡啮慎也。”
　　“好了。”禾生局长熄灭战火，她朝花城点点头，“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件案子正式转交给外务省。花城课长，劳烦你去刑事课一系交接相关资料和物品，三野聪夫的尸体也一并转交外务省。”
　　“多谢了，禾生局长。”花城落落大方的伸出手。

　　“这么快？”随着后车门关闭，驾驶座的宜野座边发动车身边询问。
　　“狡啮出马，霜月美佳气得跳脚。”花城打趣道。
　　宜野座轻轻一笑：“禾生局长是审时度势的人，有永田町的文件不用担心。倒是霜月，对狡啮的狠不浅。”
　　狡啮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口，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搭着车窗，凝视窗外。
　　花城问旁边沉默不言的人：“接下来去哪？”
　　“长泽药品管理公司开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