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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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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永煜宫宁静而恢宏,阳光沿着帘子间的缝隙落在地砖上。
缓慢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腰上的手臂修长有力,是一个不容逃脱的姿势。而颜莞睁大疲惫的眼睛,想起这手臂昨晚是多么强硬按住自己,而此时感受到那诡异的浑身舒畅感,颜莞只想点一根事后烟。
当然,修真界是不抽烟的,她只能被迫在嘴角做了个夹烟的动作,缓缓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企图冲散心头那种羞耻又兴奋的感觉。
不行,我变邪恶了,颜莞又绝望又开心地想道,我果然不是以前那个自己了!
当然,昨晚的事情也不能细想,一想到自己仗着裴雪枯心软,又哭又闹的样子,简直像个为所欲为的绝色妖妃,太不要脸了!思及至此,颜莞只能抖着手又深深吸了一口不存在的烟,仿佛一个形销骨立的老烟鬼一般,羞耻又享受地闭上眼睛。
昨晚……昨晚她就像个色令智昏的纣王一样,对着自家那孔武有力且性感魅人的“妲己”疯狂揩油,到最后简直算得上热情洋溢,连裴雪枯都忍不住笑出声了,哄着问她不是要慢一些吗,被她疯狂摇头拒绝了。
此时颜莞回想起来,只想捅自己一刀,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应该还会尴尬地喊出来。
颜莞,没想到你是个深藏不露的老色批!
不可以,这种事情不能这么沉迷,颜莞夹着烟告诫自己,我们要当个纯洁的好人,纯洁的好人……
感受到腰间的手指动了一下,裴雪枯睡醒后都会呼吸紊乱一下,纯洁的颜莞已经察觉到了,她有些僵硬地躺着,思索着要怎么自然跟自己的小妲己说一声早安。
鉴于还没想出来,她只能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背后的人似乎适应了眼前的亮光,侧过来看了看怀里的颜莞,闭着眼睛的逃避怪能感觉到灼热目光注视着自己。
敌不动,我不动,颜莞继续装死。
可惜没成功,裴雪枯捏住她的鼻子直接把人憋醒了。
纯洁的颜莞猛地睁开眼睛,企图凶狠地瞪着当事人,却被眼前的美男卧床图给酥了一下骨头,不争气的眼神从高挺的鼻梁扫过,到那形容优美的嘴唇,沿着那性感的喉结和精致锁骨往下……
好了,不能再看了,颜莞羞耻地捂住自己的脸,发出沉闷的声音:“呜……”我果然是个老色批!
倒是又把裴雪枯都笑了,低沉着嗓音揶揄道:“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没有!”颜莞露出眼睛,满脸通红:“我……我这是兴奋……”
噢?裴雪枯轻轻勾住她的额发往后一理,心情十分不错:“兴奋什么?”
颜莞把手拿开,双眼亮晶晶:“兴奋我睡了个这么好看的!”
说完,又把嘴巴捂住了,死死压住开心的叫声。
裴雪枯:“……”
好了,现在大误会小误会都解开了,好像有个关键的问题没解决。
彼此对视了一眼,裴雪枯危险地看着颜莞,好像个她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倒吸一口气,颜莞火速举手投降:“结结结,可以结!”
睡到日上三竿的颜莞很唾弃自己,觉得自己真是太弱了。
但裴雪枯除了比平时多睡一个时辰好像根本没什么影响,照旧每日都起来上班慰问可爱的下属们,颜莞总能在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额头落下一个吻,之后便是离去的脚步声。
大魔王还是那副不辨喜怒的样子,走路都要火花带闪电一般嚣张。
第三天,颜莞靠在软垫上,目光发散,心中暗暗训斥自己精力实在是太差了,看看人家裴雪枯,头发还是那么油光水滑的一个大魔王,走出去脚步一点都不带虚浮的。本来她也应该矜持一点,欲拒还迎一点,可想起自己昨晚那迷恋妖精般的意乱情迷,颜莞忍不住羞耻地捶了一下被子。
第四天,放下矜持的颜莞艰难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时,感觉自己昨晚是从楼上摔了几个来回,浑身骨头都散架了一样,拨开凌乱的长发,一脸虚脱。
第五天,颜莞望着繁复的帐顶,思考着自己为什么是这副模样,好像个被吸干的纣王,也难怪商朝要亡国,这谁受的了啊,颜莞绝望地捂住脑袋。
第六天,第六天颜莞按住自己的腰带,一副无欲无求的灭绝师太模样。
“等一下,听我说。”颜莞一开口就是个拒绝三连:“我不行,放过我。”
裴雪枯直接笑倒在床铺上,眼神里都充满了调侃,看人的眼神仿佛颜莞是从外面池塘爬过来的莲花精一样惊讶。
笑笑笑,笑个屁。
颜莞绝望靠在床上,她觉得什么被人暴揍了一晚上什么的都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她,简直是要进入贤者状态般的疲倦,虽然是还有几分期待。
可是,让她喘口气吧!
颜莞拉住那玄色衣袖,欲哭无泪:“宝贝,人是铁都经不住这么折腾,我做错了什么请务必告诉我,而不是给我这样甜蜜的惩罚。”
把人拉进怀里,裴雪枯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有点危险:“怎么会,孤不行。”
果然,这个记仇的男人!
颜莞咬牙切齿,却只能软了语气:“怎么会,她们都是胡说的,你可以的,你非常行!”
闻言,裴雪枯又笑得花枝乱颤,偏偏他这个小心眼怪还不消气,手指抚摸颜莞脸颊不许她转头,注视这双假装楚楚可怜的眼,身上的檀香笼罩过来:“嗯?不是说孤对你没感觉的吗?”
这漂亮的眼尾流畅如艺术品,颜莞不争气咽了一下口水:“我信,我信。”
手指暧昧地在背后梭巡,裴雪枯整个人散发出又危险又迷人的神态:“那你一直往后退做什么?”
啊?
颜莞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疯狂后仰的坐姿,要不是裴雪枯扶在她背后,她都能直接躺下去。
因为我虚,颜莞心里默默滴泪:“因为我故作矜持,我欲拒还迎,我……”
后背的手一撤,颜莞生怕自己直接栽下床去,下意识伸手抱住裴雪枯脖颈,一下子全贴了过去直接来了个鼻尖碰鼻尖,这下可近的不能再近了。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一秒,颜莞面不改色接了下去:“我投怀送抱,我不知羞耻。”
火速松开手臂,颜莞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床下一跳,就差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她假装镇定地往窗边的软榻上一坐,清了清嗓子,顶着大魔王的目光补充道:“我……我引以为戒。”
眼睁睁看着裴雪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憋不住,颜莞已经学会了麻木面对,一脸清心寡欲看着他。
裴雪枯笑完了,懒懒靠在枕头上:“过来,孤不碰你。”
鬼才信,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颜莞只能磨磨蹭蹭挪了过去,强忍着跪下抱着大腿大喊大哥放过我的冲动,被迫再次躺进裴雪枯怀里。
虽然衣服是保住了,但颜莞感觉到裴雪枯那张平时只会用来嘲讽人的嘴碰了碰她的耳垂,没有想象的冰冷锋利,触感是那么柔软,像亲吻一朵蔷薇花般细嗅。
这感觉有一点点奇怪,颜莞黑眼珠转了转,以前裴雪枯还只是静静揽着她的腰睡觉,自从彼此更近了一步后,他好像对她身体有着无数的好奇,不仅是嘴唇,连手指总是这捏捏那捏捏的,好像她是个巨大的等身抱枕似的。
你变了,你怎么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癖好!
这么想着,裴雪枯抬手捏到颜莞面前那块特别软的肉肉时,她脑子也不可避免地当机了一下。
好捏吗?颜莞绝望地想。
像是在回答她的心声,手指又捏了一下。
温香软玉在怀的裴雪枯突然出声了:“喜欢雾霭阁当初那个院子吗,窗户前有梅树的那一间。”
眼前不禁浮现许多回忆,好像能嗅到暖意融融的房间内自窗外飘来一股冷冷的梅香,和同样躺在身边的人静静抱着她,颜莞迷蒙了一下眼睛:“记得啊,喜欢。”
“嗯。”裴雪枯比鼻尖蹭了蹭她的后颈,语带慵懒:“院子应当是保留得下来,到时候你就拿去吧,反正……雾霭阁此时内外受敌,颜飞雨命不久矣了。”
颜莞:“……”回忆就回忆,为什么突然开始打打杀杀?
而且,你抱着一个绝世美女的时候,想的却是一个最痛恨的老东西?
见她完全没反应,裴雪枯捏了捏她的脸颊把人翻了过来,盯着她一脸“你这个男人你真的不对劲”的表情,蹙眉:“困了?”
“没。”颜莞磨了磨后槽牙,丧权辱国般回答:“你随意,不用理会我。”
客套一下,人家就是当真了。
裴雪枯轻啄她的嘴角,眼角艳丽得像夜色里嗜血的妖精,声音同样蛊惑人:“不必担心,接下来的斗争不可避免,孤倒是很期待他看见最钟爱的长子都背叛他的表情,必定趣味极了……”
被亲的昏昏沉沉的颜莞努力思考着,以前裴雪枯都不会和她提起关于颜飞雨任何的事情的,最近这是啥,提前进行婚后生活训练,报备丈夫未来行程吗?
颜莞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没想到这男人为了跟她结婚居然都学会通知她未来动向了,心头有点暖暖的,还有点微微的颤抖,如果能称之为有点心动的话。
不过,耳朵尖的颜莞终于反应了过来,把粘人怪推开:“等一下,你说颜华决背叛了他父亲?”
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脱离初始设定了啊,颜莞只觉得大为震撼,没有女主的雾霭阁已经内斗到这种地步了吗,颜华决不像这么冲动的男主啊,他不是聪明绝顶且男主光环闪亮吗?
这是裴雪枯的猜测还是真实情况?颜莞一下子迟疑住了。
被推开的大魔王有点不高兴,同时也难得感觉到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舔了舔下唇,一脸“你为什么要在床上提起别的男人”。
是你先提的,颜莞清了清嗓子,思索道:“不对啊,颜华决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根本没有好处,如果雾霭阁……唔。”
剩下的话语以吻封缄,裴雪枯连转移话题都懒得,直接身体力行地回答了她。
企图把脱缰的理智拉回来,可惜绝世美貌杀伤力实在太大,极有效率地把颜莞迷得找不到东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