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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夏意渐浓,即使能在冬日里穿得简单的雾霭阁弟子也换上了更为轻便的夏装。
哪怕是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修真界各大掌门人们还是不免会被更大的消息震撼到怀疑人生,其中就包括前几日还浑身上下沾满了嫌疑的颜华决,居然同意将雾霭阁的其中一片场地借出——重启沉寂已久的乾坤大会。
就连一向想把雾霭阁拉下台却被迫吃瘪的苏冰菱亦是一惊,她美目闪烁,一时都分不清颜华决是太蠢了在找死,还是有其他奇怪目的,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此刻,居然敢接下乾坤大会这个烫手山芋。
众人不免猜测这一届乾坤大会该不会开成雾霭阁内部比试,全靠颜华决一手操纵时,颜华决又继续放出消息:大会将全权交给浩天门计划,雾霭阁只是从旁协助。
“浩天门?”梦垣派一位长老惊讶,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们还有幸存弟子?”
据他们听闻,基本上浩天门在那次灾祸后连掌门都失踪了,现场血流成河,能活下的弟子不伤也被吓得终日恍惚,全门派的大能们就剩下一个周暄。
“慎言。”苏冰菱出声,她现在是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不免担心哪里又蹲着一个奸细偷听他们“胡言乱语”,又送去给颜华决当把柄。
她思索道:“我先前曾与周暄有几面之缘,他不仅擅长炼器,符修能力亦是不差,不输给前任掌门人,只是向来低调不招惹恩怨,若他愿意,重整浩天门并非难事。”
在座的都是梦垣派高层们,闻言不禁点头:“与他而言确实并非难事,只是这雾霭阁……说是从旁协助,但……”
雾霭阁作为如此枝繁叶茂的大门派,在修真界占据各种最好的资源百年之久,明处暗处皆是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自谦说自己只是打打下手,也根本没人敢信。
依照上次的事情,掌门人们依旧对雾霭阁抱有怀疑和敌意,却也无法回拒颜华决如此正当的请求,纠结许久的乾坤大会终究是被一锤定音,轰轰烈烈开始准备了。
毕竟是雾霭阁割裂出来的地方,距离其楼阁根本不远,隐约还能看见那蓝白墙瓦,颜华决却贯彻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竟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插手大会的核心事务,各处接洽和交涉都是由周暄出面和决定,大家有目可睹,倒也压下了不少反对的声音。
场上旗帜飞扬,烈日笼罩在头上,各派门的参赛弟子们都伫立在门口,个个英姿勃发、仙气飘飘,竟然也有些欣欣向荣的意味了。
而诸位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大能们都散落坐在周围,周暄缓步走到擂台上,一身浅灰衣裳如旧但却在腰间挂上了代表掌门人的玉佩,肩上长发披散着更显气质出尘,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由他这位“揭露潇然阁”的功臣来惯例宣布能够进入赛场比试的门派和各自派出的弟子们。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周暄清澈的声音在场内回荡却不震耳,被唤到的弟子们依次从队列中走出,朝众人执剑作揖,再有序站到广阔的擂台上,接受台下师弟师妹们的艳羡目光。
个个都是颇有名气的天才弟子了,名声均是不胫而走。
只是,在念到雾霭阁时,周暄原本柔和的目光也不禁一凝:“雾霭阁……”
他停顿了一会,全场都不禁呼吸一滞,有胆大者已经望向安稳落在在一旁的颜华决,见他一身宗师稳重气度,玉石般的面庞线条利落,端的是清风霁月的气派,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
就算各种证据均指向他,可众人心里也免不了暗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周暄复又开口:“雾霭阁——颜乌叶。”
上一届乾坤大会的胜者,那一届的前三甲全是风云人物,就算是看似清白的宋轩昊——出身的梦垣派近日也因为各种事件处在漩涡中心。
全场哗然,苏冰菱正要开口,就见颜华决早已施施然站了起来,他缓步走上擂台,明明长剑都没有出鞘却无一人敢动敢拦。
不知何时,颜乌叶也从队列中走出,大家这才发现,雾霭阁竟然只有他一个弟子在场。
“诸位。”颜华决长身玉立于台上,袖上仙鹤羽毛流淌光彩:“因潇然阁与黎竹暗中操纵缘故,上一届乾坤大会并不公平,且名次早已作废。”
颜华决居然主动在这么多修真者面前提起这件事,胸膛中的好奇心爆棚的少年少女们差点管不住脸上的表情,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去听这风云中心的当事人要怎么解释雾霭阁和潇然阁在其中的联系。
一一扫过周围那炽热的眼神,颜华决噙着笑意不变:“雾霭阁与潇然阁确实有着不菲的关系,夏左曜身亡亦属罪有应得,但雾霭阁百年来的清白做派不容在颜华决手中玷污。而如今,借着周掌门率领浩天门的多日奔波劳碌下,乾坤大会得以重启,给予修真界新起之秀们比试、以武会友的机会。”
弟子们个个被这平稳的语调吸去注意力,都在期待着颜华决会说出什么来,而在场的大能们心中都有了奇奇怪怪的预感,互相对视一眼,表情各异。
“此次雾霭阁仅由颜乌叶一名弟子参加,再无他人。便是要证明当初的乾坤大会上,雾霭阁并无从中作梗,亦无操纵名次同黎竹同流合污的嫌疑。”颜华决那双琉璃眸子散发出光芒,他刻意停了一下,以最平静的语调说道:
“颜乌叶将重得乾坤大会一甲,以此证明雾霭阁的实力。”
话语落下,一脸泼澜不惊的颜乌叶走到擂台最前,朝所有震撼得长大嘴巴的弟子们抱拳行礼,少年的发带随着微风扬起,带着他独有的骄傲气度。
沸反盈天,反应过来的众人都忍不住互相交谈起来,毕竟颜华决先前一直以稳重示人,从未听说过他代表雾霭阁说出什么大话,再说他提前许下这种承诺,也不怕颜乌叶真的闪了腰没拿第一名。
只见那颜阁主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鬼话一般,盯着周围一群人见了鬼的眼神,不疾不徐走回去落座了。
颜华决到底想做什么?
一旁的苏冰菱猝不及防被这消息砸了一下,根本搞不清颜阁主最近的动向,只感觉自己苦心经营了半天也撼动不了雾霭阁,结果阁主就自己跑来举着门派尊严开始操作了。
其余的参赛者谁还想听台上周暄念诵名字啊,全盯着队伍最末的颜乌叶看,窃窃私语连成一片。
颜华决自己装完大尾巴狼扬长而去,担子全由颜乌叶和雾霭阁上下的脸面担着,长老们全都被震得无语凝噎,正想追着这位阁主看看是不是最近脑子不太好使。
结果一回头自己家房子都塌了——出于人道,雾霭阁百年来一直明令禁止着炼器派门以身饲剑或者抽取修真者魂魄胡作非为,而当年还是颜飞雨作为阁主时,就有长老颜嵩背地里玩弄这些血腥勾当至今,被门下弟子发现,写信揭发了出来。
若只是颜嵩一个摆弄这些歪门邪道也就算了,颜华决下令彻查下居然发现还有其他长老从中包庇,接受颜嵩贿赂的比比皆是,裙带关系一条连着一条,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来。
消息虽没有传出去,却在雾霭阁内部到处流淌,连食堂都沸腾了不少,弟子们个个吃着瓜暗叹:糟老头子们是真的会玩,这东西都敢碰。
长老们坐在雾霭阁这棵大树下乘凉久了,个个都算不上清白,也没想到矛头会对准自己,对于颜华决如此不讲情面的雷霆手段非常愤怒,雾霭阁高层已经有分离的预兆,而雾霭阁之外——亦是虎视眈眈。
门未经敲响便被推开,传来颜司航惊慌的声音:“颜柏长老,弟子还未告诉阁主,您不得擅自闯入,您……”
剩余声响被一声闷哼打断,颜柏冷着脸推开被自己剑气击中的颜司航,兀自走进屋内,不善的目光恰好对上主位上的阁主。
除了面色有些苍白,这位堪称胆大妄为的阁主依旧稳稳端坐在椅上,布满剑茧的修长手指托起茶杯呷了一口,袖上鹤羽似是轻轻挥动了一下。
无视颜柏那凛冽的目光,颜华决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如此匆忙而来,颜长老这是何意?”
颜柏冷笑一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还未问,阁主又是何意?”
“哦?”颜华决施施然站起,缓步来到颜柏面前,坦荡与他对视:“不知长老是指东西院,还是指颜嵩被举发的那些勾当?亦或是颜某命乌叶参与乾坤大会……”
他倒是晓得,盛怒之下,颜柏眼角几不可见抽搐着,将手中重剑往青石地上一立,光滑如鉴的表面瞬时如结网般爬出一片裂痕。
裂缝中的碎尘纷纷扬起,颜华决双眼依旧清明注视着对方,将双手往后一背,尘土登时被拂开,依旧是不染纤尘的模样:“身为雾霭阁阁主,自然一切以雾霭阁未来为先……可当身边人的利益与雾霭阁的根基相悖时,不知颜柏长老会如何选择?”
这是给自己戴起高帽来了,颜柏根本不吃这套:“阁主莫要忘了,您有今日,皆是仰仗着身边人!”
“这一点,颜华决一直从未忘却!”颜华决抢先道,亦是拔高了音量:“可颜嵩长老可不懂得这些,他宁可为了自己的利益舍弃雾霭阁,难道颜柏长老也要如同他一般吗?”
“诸位长老实力被削弱,亦是雾霭阁的损害,况且不提现今魔界,就如今东院之事你作何解释!”
“是吗?”颜华决似笑非笑望着对方:“华决自诩问心无愧,并将东院交予诸位长老们一同领导,省的在那些不入流的弟子身上花费精力。华决敬颜长老为前辈先驱,您却如此质疑阁主的决定吗?”
说到这点,颜柏确实辩驳不了,东院开创以后那些权贵们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了,可他下一步却将颜嵩发落了,根本让人捉摸不透这位阁主的心思。
颜柏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长身玉立的阁主,心思涌动:正是这样无法掌控的阁主,才让他如此有危机感。
“那阁主更应当让东院子弟们一同参与乾坤大会。”颜柏紧追不舍。
“外界对雾霭阁已足够不满,若依旧是让雾霭阁弟子占领本届大会的前十名额。”颜华决眉尾如刀裁,厉声道:“且不说众人会因此怀疑幕后是否依旧有权贵操纵名额——雾霭阁一直无意与全天下为敌,长老当真要让雾霭阁陷入人人恨之入骨的境地吗?”
缓了缓呼吸,颜华决挑眉,一字一句道:“乌叶由颜某亲自指导,第一将由他自己再次夺取,没有人比颜乌叶更适合——他将证明,雾霭阁从来都有夺冠的实力,而非一介虚有其表、只会背后操纵的派门!”
又是这样的理由,双手紧紧握住剑柄,颜柏磨了磨牙根,对于颜华决如此态度忿恨到了极点——他终究是和颜飞雨不一样。
剑拔弩张之间,横插入一道声音,颜司航的身影出现在门边:“禀阁主,乾坤大会今日的成绩已出。”
背后还站着一位少年,这一年多来面容越发长开了,只是那倨傲的鼻尖依旧挺翘,只是在听见颜华决那最后一句话时,颜乌叶有些紧张地憋了一下呼吸,连颊边滑落的汗水都忘记擦拭。
从未有人如此夸赞他,也未曾想到阁主对自己有如此期待。
从擂台下下来后依旧紧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颜乌叶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颜华决。
见到来人,颜华决未察觉到少年那小心思,转眼露出那春风拂面般的笑容,侧身示意:“颜长老何必如此担忧,如若信不过颜某,还信不过这些雾霭阁的弟子们吗?”
颜司航上前,无视颜柏难看的脸色,一唱一和般朗声道:“恭喜阁主,乌叶不负您的教导,已进入最终比试,成绩是——八连胜。”
语毕,连一向目中无人的颜柏都侧目看了这位弟子一眼,见到对方朝自己恭敬行礼:“弟子拜见长老。”
咬紧牙关,颜柏神色不定扫视这对师徒,颜华决还是那副含笑不语的面容。
倏然,颜柏不语,长剑却携着沛然灵力出鞘,直指向主座上的颜华决。
眼前寒光一闪,颜乌叶身体的警觉还未消散,再反应过来时候,已紧紧格挡住那一剑,并顺势往外一挑,剑气四散,没有任何花架子,剑尖直取对手要害。
非常漂亮的雾霭剑法,颜柏心下亦是赞叹,现任弟子中能与他匹敌的确实寥寥可数。
可惜,还是块未雕成的璞玉罢了。颜柏甚至只是后退了半步,手中雾霭剑法并未完全成形,他仅靠灵力就将颜乌叶剑招击散。
手腕一麻,颜乌叶下意识挣脱,但反应仍不如这位大能飞快,反倒露出破绽,只来得及微微侧身,便被颜柏的剑鞘猛地敲在肩头,如果这是剑刃的话,他已经见血了。
差距如此之大,颜乌叶心中亦是震撼,他才与这位长老交手了两招就落败了——少年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背后被一只手一撑,重新站稳了,颜华决侧脸露出,凝视着颜柏:“颜长老剑术精湛,不负宗师之名。乌叶,该谢过长老指点了。”
指点个鬼,颜乌叶少年心气,忍不住在心中忿恨道,也只能忍着疼痛行礼:“弟子多谢长老指点。”
颜柏本就是说一不二的暴怒性子,本意就是要逼颜华决出手,却不想被这弟子阻拦。此时更说不过颜华决这弯弯绕绕的,只得丢下一句“望阁主好自为之”后便气愤转身离去,连带着屋子外一排盆栽排着队似的倒了一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屋内重新恢复宁静,颜乌叶话就不多,颜司航更是被勒令不许当聒噪的乌鸦,纷纷屏息观察颜华决的背影。
听见脚步声远去,颜华决忍不住闭上眼睛,手指扶着眉心:“这颜柏,父亲当真容忍他惯了,如今也敢在阁主面前如此质问!”
可见他们之前更是嚣张,这盘根错节般的势力已深深扎根在雾霭阁内,更细节处他已不敢多想,颜华决只感觉脑内如针扎一般,身上旧伤隐隐作痛,被少年扶住。
“师傅,坐下休息一会罢。”颜乌叶见到对方面色越发苍白,忍受极大痛苦般皱眉,连忙将人扶到软塌躺下。
那边颜司航已经熟练地将门关上,转身去后厨端药。
时间不多了,可他还不能倒下。
紧握双拳,指甲扎在掌心,颜华决驱散掉脑海内的混沌,睁大眼睛想看见面前事物,如果只是扳倒一个颜嵩就让他们如此忌惮,接下来的行动更是艰难重重,看颜柏这样子是丝毫不顾江晴微手里的把柄了,还是不够,他到底该如何……
如果有一天连颜华决这个阁主都被架空了,他又该如何应对?颜华决愈是思考愈是感觉头痛欲裂,紧紧握住那不断流逝的时间,指骨一痒——掌心被人不容拒绝地掰开了。
“师傅,你松开。”直到看见掌心溢出的鲜血,颜乌叶才惊觉颜华决居然把自己掐伤了,扶在对方手腕上时才发现他身上灵脉内的灵力激荡得如此厉害,声音都在发抖:“师傅,你的伤到底……”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双眸逐渐涣散,瞳中一点亮光如风中的烛火般摇晃,似乎要熄灭了。
他不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剑修吗,为什么身体会差劲到这种地步?颜乌叶不敢置信,只是因为陈年剑伤就能让颜华决如此吗,少年显然是不信的。
眼前景色时而黑暗时而模糊,颜华决敏锐感受到颜乌叶指尖颤抖,反手握住对方,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明明感觉身体都像漂浮在空中般,还是那不动声色的模样:“紧张什么,你师傅尚且还活着。”
雾霭阁还在,他还是颜阁主,一个坐都坐不起来的阁主凭什么说要为雾霭阁谋求出路?颜华决硬撑着平复体内破损的灵脉:“乌叶,扶我起来。”
都这时候了,还说什么活着,颜乌叶简直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听从着把人又重新扶了起来。
能看清颜乌叶惊慌的眼神了,只是这几个呼吸间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衬,颜华决整个脊骨都靠在榻上,掩饰得毫无痕迹,声音轻缓却严肃:“遇事如此不沉着,你的道心便是如此不坚定?倒是师傅教的差了。”
“弟子……”颜乌叶犹疑了一瞬,便被颜华决打断了。
“你在出招时便是如此犹豫的吗?”颜华决静静凝视他,如要望到少年心底一般,明晰的目光透彻:“剑招一出便无法回头,遵从自己的道心,该锋利时便不要拖泥带水,该收手时亦是不能优柔寡断。就算对方是雾霭阁长老又如何?否则,你与那手持利器却犹豫不决,四处伤人且自伤的愚者有何区别?”
微微低垂了眉目,颜乌叶手心握在粗糙的剑柄上:“弟子知晓了。”
“以前倒见你更坚定,面对颜柳阳都不曾退回一步。”颜华决叹息道:“难道如今剑术的精进反而让你有了手握利器的自觉了吗?”
颜华决难得露出一丝迷茫,羽睫微颤:“难道是我这个便宜师傅反而教错了?”
那倒不是,颜乌叶半是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是颜司航,他让我做事要顾忌大弟子的名誉,不得莽撞。”
“那碎嘴子的话少听。”颜华决感觉自己头更疼了,拔高了声音:“我是你师傅还是那碎嘴的是你师傅?”
门被敲了一下,不远处的颜司航一脸复杂地提醒他们:“阁主,以前可没发现您有这背后评价人的爱好。”
“现在是人前了,不算背后。”颜华决一点都不脸红心跳,反而觉得头脑都清醒了不少,手一伸:“端上来,喝完早些把西院的事务厘清了,省的这些老东西们日日被雾霭阁这火山地板烫的跳脚。”
一向端正的阁主说了个笑话,剩下两个明白如今严峻形势却是笑不出来,站成一排苦大仇深盯着案前的颜华决。
被盯得发毛的颜阁主实在觉得头大,他拿膝盖都能知道颜司航要说什么,抢先打断这碎嘴:“不如何,你出去,把门带上。”
颜司航自觉伺候不动这位祖宗,只得叹出长长一口气,拍了拍颜乌叶的肩膀,端起案上的空碗准备出去。
“等等。”颜华决从案上抬起头来认真道:“颜乌叶,叹气也不许学,为师听一遍就罚你围着西院跑一圈。”
西院多大的地,至于为了这个这么惩罚人吗!颜司航气结,颤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学着颜柏甩袖离去——成为今日被阁主气走的第二人。
莫名其妙被戳中笑点的少年笑了一下,颜华决瞧见了,奇道:“夺了乾坤大会首甲都不见你欢喜一下,颜司航当真那么好玩?”
“不是……”颜乌叶有些羞赧地揉了揉鼻子,见颜华决招手示意他过去便上前。
将厚厚的卷轴放在桌上,颜华决道:“这是西院的弟子名单,回去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对地方再告知我。”
颜乌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见颜华决又摊开另一卷:“此卷登记的都是我为西院分配的几位指导长老,这几位长老虽然性格迥异,非实力超群却也称得上是名师,有他们教导我也放心些,你……”
“师傅。”颜乌叶打断了他,却是默然蹲下,一向高傲的他仰视着颜华决,目光闪烁:“师傅当真要把西院交给弟子管理吗,我并不擅长……”
心里皆是茫然,颜乌叶虽然常以自己卓越的剑修能力而自傲,却也深知他与他人相处的能力堪称稀烂,除了程小浩这般脾气好的能忍受他的冷漠与无趣——他一个朋友都没有,周围环绕皆的是陌生的师兄弟们。
浩大天地,来来往往间,他几乎算得上孑然一身。
“乌叶。”颜华决定定注视着他,眸子如春日池水盛着一弯明月,凛冽不可及却又那么柔和:“不管是修习剑术还是修道,都不是只将手中剑臻致顶级便是真正的剑道。你已在尘世之中,又怎么逃避得了责任与纷扰?将来,雾霭阁不仅是你立身的根本,更是你的责任。你当真以为阁主随意选择你作为弟子,只是因为你的潜力吗?”
颜乌叶骇然,却觉得心中有什么豁然开朗,少年渐渐展开眉眼想要说些什么。
并着窗外柳叶被吹拂的声响,颜华决的声音如同从天外传到自己耳边:
“乌叶,你已走在剑道之上,又怎么能够怪尘土染了你的衣袖。”
颜华决:先把徒弟骗上贼船再说!
颜乌叶:啊??
其实此处颜华决自己也是胡诌的,当时身边都是权贵弟子的情况之下,他知道管理弟子们这对于不善言辞的颜乌叶很难,也是风险很大的做法,却也只能矮子里拔将军,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非权贵弟子接管西院,完全算得上赶鸭子上架,但他又不能表现出心虚的样子,所以只能搬出一堆大道理唬人——先把徒弟骗上船再教导他如何做。
其实颜华决前面骗人的话也不少——颜老师,你骗人的花言巧语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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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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