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大女主她不想搞事业了》冲呀小质君

63、第 63 章

　　整个永煜宫都闻得到魔尊和王后冷战的气息，看得出裴雪枯摆着一张臭脸，但没有一个魔敢过问，个个屏息凝神看着自己的鼻子。
　　当然只有裴雪枯没发现大家都察觉了这件事，他也拉不下面子来承认，而且他清晰认识到一件事——颜莞回去了以后的五天内，居然真的一天都没到内殿来！
　　往常总是亮着灯笼，点燃着甜香的寝殿变得格外安静——颜莞并不喜欢原先爱用的香气，让元露找了个丁香花味的香料偷偷点上，见裴雪枯没说什么，芷云也不敢更换，只能由着王后来。
　　今天没有下属来找麻烦，雾霭阁也忙着内斗，下班格外早的裴雪枯孤身坐在黑暗里，第一次觉得永煜宫是那么大，那么没有丝毫声音，连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都是那么明显。
　　手中捏着萧傲宇递上来的禀告，他早已看过好几遍——颜莞确实如她自己所说，天天都呆在“只吃一莞”里，一步都没踏出永煜宫附近，连小小的吃食还有所需材料都是让侍从们帮忙采购的。
　　却偏偏一步都不肯靠近宫殿中心，思及至此，裴雪枯眸中血色悄悄翻涌了起来，他将手中的纸张缓缓撕碎了，碎片洋洋洒洒散落在地上，又被前殿的狂风吹起，四处飞扬。
　　心情还是分外不平静的裴雪枯站了起来，月光里，他绕着寝殿走了一圈。
　　还是觉得很不爽，他又走了一圈。
　　眼见主子不怕夜寒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站在门口的芷云根本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只能默默望着今夜格外亮堂的月亮，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凭什么？裴雪枯看着自己的鞋尖，十分不可思议地思考，凭什么颜莞这女人如此不领情，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什么宠物，颜莞到底误会了什么？裴雪枯想着，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别说他这辈子没养过什么宠物，谁家宠物是这么高规格的好吃好喝供着？
　　万焱族那群不记痛的狗东西们都得他时不时敲打，不然就要骑在他头上掀永煜宫的房瓦了，难道真给颜莞捧上天了，都敢忤逆他的意思，都敢提要求了？
　　抬脚就把旁边的花盆踢倒了一盆，夜色里发出瓷盆碎裂的声响，只能对花撒气的裴雪枯心肺里全是沸腾的怒意，眼瞳越来越赤红。
　　为情所困？那不是裴若盈才干的出来的蠢事吗？
　　不可能，孤不可能如此，裴雪枯握紧了手心，浑身黑雾倏然四散开来，竟然将周围月光都吞噬了大半，他深吸了几口气，再张开眼时已充满了怒气和阴翳。

　　最近魔界的天气渐渐闷热了起来，小小也显得有些烦躁，活动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
　　下午的小小闲着无聊，看见颜莞在窗边读书就想逗她，结果手贱把旁边的帘子扯了下来，全掉进了花圃里，不仅沾了许多泥灰还撕裂了一角，颜莞气的拿起树枝抽了它几下——虽然人家皮厚的很，根本不痛不痒。
　　但为了表示惩戒，颜莞还是把他晚饭减半了，任它趴在地上呜呜呜地叫，又是卖萌又是撒娇的都没撼动半分主人的铁石心肠。
　　无法，颜莞只能趴在桌上缝了一下午那个裂口，可她手工再精湛也不可能修复得一点都看不出，只好又加了一条撞色的花边上去掩盖针线的痕迹，这么大一片差点连最大的桶都塞不下，颜莞又只能上脚踩着洗了好久。
　　为了防止小小又来破坏，颜莞在院子另一边重新搭了架子把帘子晾了上去，完事后简直腰酸背痛腿抽筋，趴在桌前半天都不想动弹，对着当事狗大喊养它不如养一块叉烧，小小虽然听不懂也晓得自己闯祸了，又瞪着小眼睛假装无辜。
　　“又装傻，闯祸的时候怎么没看你这么傻过！”看得颜莞一阵无奈地倒在桌前。
　　由于守卫森严，永煜宫附近一直安静的很，入了夜就尤为明显。
　　宁静的气氛总是催眠的，颜莞累的在硬邦邦的桌面都能入睡，连大门都没关，任由微风吹拂了进来，带来院子里的茉莉花香气。
　　还有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冷香，和一道无声伫立的身影。
　　裴雪枯平日里总是凌厉的脸庞一半被月光照出冷冷的柔色，一半隐在夜色里，如一座精美的雕像。
　　他看着沉睡的颜莞，久久不动。
　　如果时光能够永远地留在这一刻，把这一幕变成永恒该有多好，裴雪枯微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血瞳在黑夜中泛出摄人的光芒，流溢出的黑雾将整个院落悄无声息地包围起来。
　　或许，他就应该把她藏起来，她是那么没有任何贪欲，是那么纯洁无暇，就应该藏在一个晶莹剔透的冰棺内，就这么安静地沉睡着，既不会被伤害，更不会——离开他那怕一步。
　　暴虐与温柔奇异的糅合起来，落入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眸中，散发出寒冷而扭曲的杀意。
　　很早之前，他裴雪枯就发过誓，不管是自己的命运，还是任何他看上的东西，都不会再让他们逃离他的掌控。

　　“嗯……快跑……”手臂枕得都麻了，颜莞不自觉挣扎了一下，却没彻底醒来。
　　梦里是阴魂不散的唐玄，拿着一只蛊虫在颜莞背后追她，笑得阴险狡诈：“宝贝师侄，别跑啊，师叔请你吃虫子啊，吃完好参加试炼大会啊。”
　　吓得颜莞魂飞魄散，拔腿就跑，还不忘嘴炮：“滚哪你这老狗逼，离老娘远一点，我不会搞事业的，你离我远一点！”
　　迎面就撞到一片胸膛不说，那硬邦邦的胸肌和骨头撞的颜莞差点脑震荡，她恍恍惚惚抬起头来就看见颜华决春风拂面地朝她一笑，这笑容足以迷倒半个修真界，问道：“颜姑娘，这么急去哪里啊？”
　　背后脚步声追了上来，颜莞赶紧稳了几下脚步就要继续跑：“下次再说，我有狗仇家追杀，具体以后解释，告辞！”
　　手腕一紧，颜莞被迫停下脚步，仿佛拿钳子钳住她的颜华决一脸无辜发问：“不如现在就解释解释啊颜姑娘，你是怎么在短短三月内恢复灵脉的，是靠魂灯吗？”
　　眼看唐玄那张让人作呕的脸近在咫尺，吓得颜莞一直挣脱：“是是是，没错，放开我啊啊啊！”
　　手臂更痛了，追上来的唐玄也紧紧拉着颜莞，把蛊虫往她身上丢：“宝贝师侄，别跑了，当什么咸鱼，来搞事业啊？”
　　“我不！”颜莞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虫子，颤颤巍巍威胁他：“放开我，不然我颜莞今天就跟你这个老狗逼同归于尽！”
　　倏然，唐玄脸一沉，死死掐住颜莞的脖子：“颜莞你说什么，你不过就是我唐玄看上的一只蝼蚁，听话便是了，胆敢拒绝我？”
　　拒绝怎么了，她颜莞今天就把这个咸鱼当定了！
　　全身都被束缚了一样挣脱不开，仿佛被无形的网包住了，转头一看，刚刚还在旁边的颜华决怎么没了！
　　奋力挣扎的颜莞回过头来，马上看见唐玄抽出长剑抵在自己额头，露出鬼一样的笑：“好师侄，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师叔，拿到试炼大会前三甲以后，该怎么做？”
　　“前三甲你个大头鬼！”颜莞大喊一声，就差朝唐玄脸上呸一口了。
　　果然看见对方浑身怒气，举起长剑，眼神阴狠：“既然这样，你就当个没有知觉的花瓶吧！”
　　血液飞溅，胸口刺痛，全身像是被千百根针一齐扎了一遍。
　　“裴雪枯！”颜莞惊叫一声醒了过来，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疼疼疼——”颜莞捂住自己磕在桌角的肩膀，浑身冷汗涔涔，努力透过迷蒙的眼睛辨认周围的环境。
　　哦，原来自己还在“只吃一莞”里，没被追杀。
　　回过神来的颜莞长长叹出一口气，又疼得疯狂吸气：“怎么又梦到这种鬼东西，没完没了吗？”
　　重新坐下，颜莞拿起窗台上放到凉透的茶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胸膛里的心还跳的非常快，那种濒死的感觉她体会过太多次了，可每次回忆起来，还是那么恐怖。
　　对着月光坐下，浑身脱力的颜莞抬起左手，小心解开自己手心的绷带，随着白布条落地，露出一圈丑陋的疤痕——正是当初和夏晴打架时，在手心狠狠次穿的那一下。
　　“啥玩意啊，哪有这么凶的女孩子啊？”颜莞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角还有点被梦吓出的泪水：“昨天晚上追着我挠，被我揍了一顿就算了，今天还把唐玄这老狗逼喊来吓我？”
　　凭啥呀，颜莞实在忍不住委屈，黑暗里抽噎了一下：“我也没干啥坏事，也没逼着你们不搞事业，你们干嘛一个个追着我，按着我的头要振兴什么隐云楼，要留在雾霭阁的——梦里都要在后头撵我，做个人吧！”
　　夜里的愁绪总是特别多，颜莞越想越想不通，抽出手帕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泪水，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大喊：“我一没逼着你唐玄搞垮隐云楼，二没逼着你裴雪枯不许出门，干嘛关着我呀！”
　　角落里偷听的裴雪枯一愣，表情莫测。
　　又抽泣了一声，颜莞闷闷道：“听别人哭就那么好听吗，给漂亮女孩子擦擦眼泪有那么难吗？”
　　背影僵了一瞬，裴雪枯从拐角的阴影处现出。
　　他缓步走近了，停在颜莞身侧，看见她脸颊上的泪痕，瞳孔里的血色和暗色不断变换着，居然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

　　“你是不是想我啦？”颜莞侧头看他，语气里还夹杂着鼻音。
　　静默了一会，裴雪枯看着窗台上的茉莉花：“是。”
　　“那你都不尊重我的想法，我这些天可伤心啦。”颜莞擦擦眼泪，肩膀一抖一抖的：“天天梦见他们那群坏人拿着大砍刀和虫子追杀我，呜呜呜。”
　　裴雪枯有点不怎么回答，不自觉放缓了语气：“孤不是……你是魔界唯一的修真者，本身就惹人注目，哪怕雾霭阁现在不理会你……孤也无法随时随地都能护你安危……难道只是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开？”
　　闻言，颜莞嗔怒地看着他：“我哪里说要走了，你又自以为是。”
　　眼见泪珠又掉了一颗下来，裴雪枯抬起手来，有些笨拙地给颜莞擦了擦，其不熟练程度都显得有些粗鲁，眸光闪烁：“那你说说，要如何？”
　　他确实是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许魔界里哪有魔胆敢跟他提要求说不行，可这些铁律到了颜莞面前，简直脆弱的得不堪一击。
　　“真的听我的？”颜莞看着他，认真问。
　　“是。”裴雪枯又拿出手帕，将颜莞脸上的泪痕仔细擦干净了，拂了拂她睡得歪七扭八的鬓发，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只要你不哭了，都听你的。”
　　颜莞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裴雪枯的神色，企图从里面找点蛛丝马迹，犹豫道：“那我偶尔要出去，你不能把我关着……”
　　“孤何时把你关着了，芷云还不够好吃好喝地给你？”裴雪枯拔高了一点语气，不敢置信看着颜莞：“魔界的牢笼你见过吗，里面不仅……”
　　颜莞抬起手来又开始抽泣：“呜呜呜你连永煜宫都不让我出，放个风筝摔倒了还要被你凶，我又做错了什么要这样？”
　　“孤不是都陪你放风筝了吗……”裴雪枯一脸无奈，拉开她一只手，亲了亲眼角的泪珠：“算了，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别哭了。”
　　他是发现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颜莞每次掉眼泪他都觉得浑身难受，尤其是心肺那地方堵的不行，任何怒气都要被这些晶莹的泪珠击败，刚刚放的狠话也只能放进空气里，一吹全飞了。
　　声音立刻停了下来，颜莞拿开另一只手，眼神亮晶晶地凑近了：“真的，答应了？”
　　裴雪枯有些别扭地点头，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好说话：“但你必须让侍从们都跟着，不许去有危险的地方。”
　　“那当然，我就知道宝贝你最好啦！”颜莞欢呼了一声，按住人家好看的脸蛋就一顿猛亲：“来来来让我香几口，我这几天也可想可想你啦。”
　　被迫按住亲了几口，裴雪枯也没挣扎，他低头看着颜莞扑进自己怀里，下意识抬手抱住了她，顺了顺背后还缠在一起的发梢，语气冷冷：“最近夜里都做这些噩梦吗……看来修真界受到的教训还不够，终有一日孤要你见证，整个雾霭阁都要被踏平。”
　　怀里传来颜莞闷闷的声音：“我又不是要去修真界，关他们什么事情呀？”
　　垂首深深地嗅了一口颜莞身上的皂角味道，心情缓缓着地，裴雪枯眉目间也不自觉柔和了：“还有什么想要的，一并说了。哪怕是雾霭阁里头镇着的宝剑，孤也能取到。”
　　哈？
　　正埋在人家怀里偷偷吃豆腐的颜莞表情有一瞬的空白，她伸长了脖子，蹭了蹭裴雪枯的鼻尖提醒他：“早跟你说了，我又不会打架也不去修真界，要那东西干什么？”
　　揽着腰把人从窗台边抱了下来，裴雪枯扛着颜莞朝外走：“自己想要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吗，笨。”
　　双手撑在裴雪枯肩上，懒得和他计较的颜莞有些疑惑地思考了起来，指尖点点下巴：“我现在暂时也没什么想要的啊，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现在也有了。”
　　裴雪枯没搭话，径直推开院门朝外走去。

　　附近都是魔界大能们的居住地，虽然安静却还算得上灯火通明，清新的夜风拂面。
　　眼看离“只吃一莞”越来越远，颜莞一脸懵逼拍了拍裴雪枯肩头：“我们要去哪里啊，宝贝你不会现在才想起要把我卖了吧？”
　　“嗯？”裴雪枯脚步稳得很，还有空搭话：“去一个夜里才能去的地方，孤听闻元露时常去哪里。”
　　元露爱去的地方？
　　提起这茬，颜莞就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小火车开始启动了，并发出了“污污污”的声音，她一脸复杂看着远方错落的房屋，实在猜测不出这个恋爱脑的女人爱去的会是什么好地方。
　　完蛋，裴雪枯不会被元露抓着，教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吧？
　　颜莞有些惊恐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那个……哪里是不是有很多人啊？”
　　闻言，裴雪枯蹙眉沉思了一会：“不一定，每日去的魔界平民不少，那些魔将亦是时不时会去。”
　　默默把胸口的衣服拉紧了，颜莞咽了一下口水：“是吗，那边黑不黑啊，晚上点灯吗？”
　　顿了一下，裴雪枯回答：“应该是不点的，四周黑暗。”
　　“那大晚上的，还看得清谁是谁吗！”
　　“看不清又如何？”裴雪枯一本正经回答：“这样夜里才有氛围不是吗？”
　　捂住脑袋，颜莞感觉自己脑子里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忍住跑路的冲动：“这样啊……那会不会彼此太唐突了，不好吧？”
　　“有什么唐突的？”裴雪枯语气深沉，停下了脚步：“在此处，他们玩闹热了，把外衣鞋子脱了亦是很正常的。”
　　裴雪枯要带我学坏了，颜莞一脸悲愤，没想到大佬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玩这种！
　　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颜莞站定了，视死如归又略带害怕地看着面前的裴雪枯。
　　看见颜莞脸上的表情，早就意识到她想歪的裴雪枯实在忍不住了，一点都不给面子地放声大笑。
　　等一下，她被耍了！
　　意识过来的颜莞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你又骗我，我吃柠檬！”
　　都是一百多斤的大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啊！
　　颜莞气的捏紧了拳头，刚要捶过去便被软软地接住了，裴雪枯拉住她的手，将人肩膀一掰朝后，凑到她耳边，气息喷洒：
　　“看，孤说要把星星都摘给你，便不会骗你。”

　　无边星河闪烁，恍若把银河从天生摘了下来，铺在面前。
　　湖底闪烁着微光，尤其是在黑暗中尤为明显，竟然将天地都照了个半亮堂了。
　　颜莞感叹了一声，忍不住蹲下来在湖水里鞠了一把，竟然把水里那颗星星摘了下来，凑近一看，其实就是一小块会发光的矿石罢了，离开水就好似失去了法术般，变得有些暗淡了，却偏偏和这成片的水凑成了绝美的恢宏丽景。
　　“只是魔界里随处可见的一种石头罢了，对于炼器没有任何用处。”裴雪枯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冷玉般的脸颊上也映着星光点点：“却能在水底发出星光，便被他们弄碎了洒在这湖水里，以供夜里观赏。”
　　不远处还有成双成对的男女站在水里，执手相望说着悄悄话，颜莞一下子被吸引了，好奇问：“这湖水不深吗？”
　　“是。”
　　话语刚落，便见颜莞扑腾一下跳进了水里，水珠溅了自己一身却没有在乎，踩着星星朝前跑了过去，搅乱了一池春水，水波闪烁。
　　一路跑到了湖心小岛上，夜色里只能看见两三对身影，颜莞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将沾湿得有些沉重的外衣和鞋子脱了，又张开怀抱仰躺在了岸边。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她还以为除了青葱的山以外就全是光秃秃的山呢！能够出来到处玩，这才是生活的快乐嘛！
　　思及至此，颜莞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视线就被另一个身影挡住了。
　　拉拉对方的衣摆，颜莞示意他：“躺下来躺下来，快，出来玩要有出来玩的样子嘛，反正这里暗，没人，哦不对，没魔认出得出你。”
　　是认不出，但人家又不是感受不到，马上有几只男魔女魔敏锐扑捉到那掩盖不住的气息，圆滑地离开了那片地方。
　　待清场得差不多了，裴雪枯看了一眼躺的平静且咸鱼的颜莞，学着她并排躺下了，却没像她一般还把脚伸进池子里泡凉。
　　天似苍穹，高远又广阔，身边是星河，头上也是星河，颜莞感到浑身都松弛了下来。
　　并非常认真贯彻了“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的精神，咸得尽职尽责，咸的义不容辞，居然在柔软的草坪、清爽的夜风和美景催眠下，闭上眼睛又双叒叕睡着了。
　　看着颜莞如此和缓平稳的呼吸，恬静的侧脸，裴雪枯有些震惊地看了她半天，没想到颜莞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睡着。
　　算了，别说这魔界景点里，颜莞连在雾霭阁那种危机四伏的环境里都能睡得那么香。
　　很快接受的裴雪枯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熟练地把人抱了过来，放在自己怀里摆好了姿势，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