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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晨光微曦,春末的天气里还夹杂着些许寒冷。
      微风吹起衣上轻穗摇晃,芷云手上捧着衣物,穿过长长的回廊,头顶两侧的琉璃灯盏还在微微闪烁着。
      侍从推开沉重的殿门,芷云抬起脚跨过门槛,款款走进去,俯身行礼:“王后。”
      一只包得圆滚滚的手掀起帷幕,颜莞露出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脸庞,招呼道:“快,进来,帮我弄个东西。”
      大早上的要弄什么?
      不说芷云,背后跟着的几个小侍女都互相对视着,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

      雕花窗前的软榻上,颜莞还披散着头发,低头在捣鼓什么东西。
      芷云走过去,熟练地帮她把长发挽了起来,这才开始看颜莞在做什么。
      露出的指尖笨拙地把线从缝隙里穿了过去,颜莞努力地操作,但是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还因为架子上没修剪干净的的木刺把自己扎了,芷云吓得一惊,掏出药瓶又要给颜莞上药。
      “不用不用。”颜莞果然还是习惯不了芷云这种太细心的坏习惯,赶紧把手藏起来:“血都没出,你拿着这个,帮我弄完一下。”
      说着把怀里的风筝塞了过去,芷云只能慌忙接住,继续帮她完成,颜莞一边换衣服一边在旁边指导她。
      毕竟是有多年手工技巧加持,风筝的骨架初显雏形,颜莞拿出早就剪裁完毕的绢面材料仔细粘了上去,大概是永煜宫内太少见这种小玩意了,侍从们都在颜莞身边围成一圈,看得入迷。
      剩下的材料还有许多,年轻的侍女们都学着颜莞做出来的样品跟着制作了好几个。

      今日晴空碧蓝如洗,微风吹拂着树叶奏起细碎声响。
      宫殿正门,一阵笑声传了出来,颜莞左手拿着线串,右手拎着一只朴素得连图案都无的风筝小跑了出来,沿着台阶快速跳了下来,后头芷云吓得心惊肉跳,赶紧跟了过去。
      让风筝起步那一步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可能。
      先前颜莞还在上班时候,回家路上总是要路过一段江边草坪,常常看见有孩子在那里放风筝,每次都一脸羡慕地感叹自己啥时候也能玩玩这个,本来实习时就没空,工作转正后直接被打脸:更没时间去玩了。
      但颜莞运气不错,此时不管是风的大小还是场地都适合放风筝,她才沿着宫墙跑了一圈,那风筝就颤颤巍巍地升空了,简单制作的尾巴在空中摇曳。
      一旁的芷云抬头,不自觉长大了嘴巴:“王后真厉害……”
      哎,别夸,会飘,颜莞有些臭美地笑了笑,又把绳子放了放让风筝飞的更高:”看,它飞的这么高也不会掉下来!”
      引得芷云又是一顿彩虹屁乱吹,听得颜莞美滋滋的。
      本来呆在里头给风筝上色的几个侍女也完事了,一个个捧着风筝出来试飞,可惜她们都不知道风筝是什么东西和原理,自然没有颜莞熟练,沿着宫墙跑了四五圈,居然一个都没成功。
      一个个少女委屈地靠了过来,眼巴巴看着颜莞手里的风筝。
      颜莞正试着松紧,一回头看见自己后面跟了一堆,吓了一跳:“图案都画好啦?你们怎么不去放呀?”
      “王后……”一直跟着伺候的侍女斗胆靠近了,撒娇道:“奴太笨了,根本没法让这木架子飞起来啊。”
      行吧,也不能要求她们听一遍就都会了啊,颜莞有点好笑地把手里的线递给芷云:“拿稳了,记住我刚刚说的,可别掉下来了呀。”
      芷云手忙脚乱地接过,眼睛紧紧盯着头顶的风筝,丝毫不敢分神。
      原本只有守卫巡逻的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又见那高高的宫墙上摇摇晃晃飞起几只图案漂亮的风筝来,夹杂着几声惊呼。
      “哇——”少女们个个不自觉长大了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风筝,脸颊边的汗都忘了擦,傻成了一片。
      最烈的几阵风刮过后,又渐渐恢复了风平浪静,好几只又摇摇晃晃地要掉下来,颜莞空着手在旁边指挥:“哎呀,赶紧跑两步借点风力,不然就要被吹落了!”
      马上看见一堆人大呼小叫地跑了起来,由于只顾盯着风筝没看脚下,胡乱撞成一团。
      像极了当场那群在草坪上放风筝的小学生们,想起之前还有一次遇见两个小学生因此大打出手,颜莞笑得颊边的汗水都忘了擦,果然尝到一嘴咸味,忍不住呸了两下。
      芷云恰巧就是被绊了一下那个,手里的风筝眼见就在往下落,吓得她一脸惊慌,平日里娴静女官人设崩塌,直往颜莞那边跑:“它、它要掉了!”
      风筝线被塞进怀里,颜莞也怕自己辛苦跑了两圈的风筝失败了,下意识转身就跑。
      刚刚狂奔过的肌肉早就麻痹,小腿顿时使不上力气,颜莞跑了两步就不由自主往前一扑,手肘着地擦出一片疼痛,风筝果然晃晃悠悠掉了下来。
      “嘶——”颜莞坐在地上,把自己右手肘架了起来仔细查看——果然有些擦破皮了,但是没什么大问题。
      芷云一脸凌乱跪在颜莞面前,仿佛天塌下来似的:“王后,让奴看看您的手……”
      “多大事。”颜莞立刻打断她接下来的长篇大论,假装威严:“回去把尘土擦擦就好了,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尤其不许告诉裴雪枯,知道吗?”
      “哦?”背后传来冷冷的声音:“不如下次腿断了也一起瞒了?”
      完蛋,永煜宫这么小吗,出来放个风筝都要被大魔王撞见?
      颜莞清楚在芷云眼里看见了绝望两个字,本来还拉着风筝的侍女们亦是身体一僵,瞬间跪得整整齐齐,风筝刷啦刷啦掉了一地。
      “尊主恕罪!”如出一辙抖成了一片。
      “都是芷云的不对!”芷云深深叩头:“奴没有保护好王后,自愿领罚!”
      颜莞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一脸阴沉的裴雪枯站在不远处,分不清脸和衣服哪个更黑——估计刚刚就在看她们放风筝了,可惜她们都太专注了,没人瞧见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再说这大魔头的实力那么强,掩盖气息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啊!
      视线对上,颜莞有些讪讪,企图假装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哎,不生气,摔了一跤多大事啊,是吧?”
      只见裴雪枯眼神危险眯了眯,看得出是真的动了气:“孤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出寝殿一步?”
      你说啥我就听啥,那我颜莞不是很没有面子?
      颜莞腹诽着,脸上还是非常狗腿:“嗯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你看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啊,别责罚芷云了,她……”
      “自己去领罚,孤不想看到第二次这样的情形。”裴雪枯难得打断颜莞说话,对着芷云说道。
      “是,奴这就去。”芷云重新行礼,苍白着脸悄悄对颜莞道:“王后莫要给奴求情了,奴领完罚便回来了。”

      啥呀,颜莞站在原地震惊了,咋就她两边都不是人呢!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这对主仆朝两边离开,一个失魂落魄地去领罚,一个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把她这个扭了一下脚的伤患当作空气一样。
      停顿了一秒,颜莞只能瘸着脚朝裴雪枯那边追了过去,再不正正大魔头的想法,怕是下次她擦破点皮,芷云真的要被下油锅了。
      可惜裴雪枯像是没听到颜莞在后面追赶他的脚步声,走得飞快。
      “尊主,尊主……”颜莞本来为了放风筝跑了几圈就很累了,喊了几句就感觉嗓子在冒烟,气的她原地叉腰:“裴雪枯,你给我站住!”
      喊完她自己都有点心虚,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一下,她现在是真的强啊,都敢在裴雪枯头上动土了,颜莞你变了!
      果然看见前面的身影脚步一顿,也就一瞬间的时间,裴雪枯又重新要走。
      男人心,海底针。
      颜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马上脚一崴就柔弱地往地上一倒:“哎呀,我又摔倒了,好疼。”
      这戏是说来就来,颜莞把自己开始肿起来的脚腕伸了出来,大惊小怪一样擦眼泪:“啊我的脚,它是不是断了,呜呜呜怎么办?”
      脚步声又重新转了回来,逐渐接近,颜莞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手指张开,从指缝悄悄往外看。
      果然,裴雪枯阴沉着脸俯身把自己抱了起来,颜莞赶紧伸手揽了上去,紧紧扒住。
      大魔王一言不发地朝寝殿方向走,语气还是那么冷:“可不见得你下次能记得住疼,看来孤只能拿锁链把你关在永煜宫里了。”
      裴雪枯你在白日做梦,颜莞心里痛骂,脸上还是假装柔弱:“怎么会记不住呢?就算真的记不住,那也是因为宝贝抱抱我就不疼了呢。”
      天呐,颜莞差点被自己酸掉牙,果然看见裴雪枯低头,镇静地看着她:“又吃错药了?”
      又内涵我,颜莞忍不住朝他嗤牙咧嘴,也不看看她这边假扮绿茶是为了哄谁!
      人被放在榻上,颜莞顺从地半躺下去,一点没挣扎地把脚腕伸了出来,趁着裴雪枯坐在一旁捏着她的脚腕,非常狗腿地凑了过去,白莲花似的眨眨眼:
      “哎呀,宝贝还生气吗?”
      “呵。”裴雪枯简直算得上从鼻孔里冷笑了一声给她,表示默许。
      双手一撑,颜莞把屁股朝裴雪枯那边挪了一下,又凑近了:“是不是我不识趣,又惹了尊主生气啊?”
      裴雪枯百忙之中抽空撇了她一眼,算是默认,继续摆弄她的脚腕。
      “原来如此。”颜莞点点头,假装非常痛心疾首:“那就应该罚一罚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啊!”
      “怎么罚?”裴雪枯饶有兴趣看了颜莞一眼。
      “这样吧。”颜莞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先罚绕着永煜宫跑一圈,让她一次性跑个够,然后再罚她在‘只吃一莞’里闭门思过,手写千字悔过书。”
      闻言,裴雪枯抬头看她,眼尾开阔的眸子里微光闪烁,有些深不可测。
      颜莞默默和他对视了一会,突然凑得更近了,把手按在鼻子上,做了一个丑丑的鬼脸。
      裴雪枯沉默了一瞬间:“哈哈哈哈……”
      幸好大反派他笑点比较低,颜莞忍不住抱胸叹气。
      裴雪枯笑了两声就回过神来,马上恢复成板着脸的样子:“孤近日对你真是太放纵了。”
      什么?颜莞听傻了:“哪里放纵了啊?”明明管的比以前更严了。
      “哪里都放纵了。”裴雪枯显得格外固执,仿佛个幼稚的小学男生一般,把颜莞一把抱了进来,走进内殿。
      “不行不行。”颜莞挣扎了两下,企图为自己争取一点人权,铁骨铮铮道:“我就是出去玩玩而已,你不能这么关着我,养猪还要出去透个气呢。”
      裴雪枯本就是个性情多变的主,一听这话脸色又变,刚要开口。
      颜莞生怕他真的说要拿链子锁住自己,立刻扒住他,可怜巴巴道:“我收回我收回,咱们跳过这个话题——不许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自己爱玩,不要再罚芷云了行吗?”
      对方把她放在床塌上,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就差在脸上写上大字“生气,哄我”。
      挠挠脑袋,颜莞非常熟练地靠近了,小声道:“我下次放风筝也带上你一起玩。怎么说,我嘴笨,哄不好你,但是我嘴甜,你要不要尝尝看……”
      视线交缠,颜莞能看见裴雪枯那双眼睛里似乎翻涌起云雾来,表面上的镇定像是那么一回事,却清晰听到他呼吸似乎快了一些。
      恍惚间能触及他原本冷白的肌肤下,血管里的血液沸腾的感觉,裴雪枯倏然笑了一下,眼尾都缀着光,颜莞近距离感受到“冰雪消融”四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不同于以往,这个吻很缠绵温柔又极尽小心,颜莞有些被这种小心翼翼吓到了,显得无措又迟钝,裴雪枯瞧见了,第二次意味不明笑了,又浅浅啄了一下那柔软的唇,引导着颜莞往自己这边靠过来。
      明明每天都看起来那么残忍的一个大魔头,手上沾了无数洗刷不清的鲜血,也许他上一刻还是残虐无度的魔界主人,但颜莞意识到他这种“猛虎细嗅蔷薇”的行为时,又忍不住被撩拨得心尖微颤,像是偶然窥探到了这个世界进入的窗口。
      能听到窗外细碎鸟叫,不管颜莞承不承认,自己似乎和裴雪枯产生了许多解不开的羁绊。

      “哎,等一下!”颜莞推开他,一脸凌乱:“芷云还在受罚呢,不是说好了不罚了吗?”
      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裴雪枯咬牙:“颜、莞,你再分心,孤就成全了你,把芷云下油锅。”
      “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斗胆伸手捂住裴雪枯的嘴,颜莞朝外大喊:“快,让芷云回来,别罚了……哎你。”
      拉开那只手,裴雪枯将人往榻上狠狠一按,用眼神威胁她。
      颜莞差点被撞懵了,对上这只暴躁的大魔头的意见,她随即反应过来,非常上道地调整了表情,恶霸一笑:“亲亲亲,马上就亲,来吧宝贝!”
      接着扣住人家如花似玉的脑袋就往下按。

      这么又亲又搂地哄了半天,这小祖宗终于消了气,颜莞觉得简直比早上放风筝还累人。
      为了不让裴雪枯又没事就罚芷云,颜莞苦思了一夜,最终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早上,她特别狗腿地提着风筝要求裴雪枯和她一起玩,连哄带骗地把他拉到广场上。
      魔界之主偶像包袱重的很,自然不会拉着风筝开心地跑,但还是给了颜莞面子,在旁边站着看她。
      熟练地把风筝放飞,颜莞都顾不上擦满头大汗,对着裴雪枯笑道:“看,我厉害吧,每次都能精准起飞,从未失手!”
      “是。”裴雪枯点头,抬手帮她拨开了粘在一起的碎发,露出亮晶晶的双眼来,带着一点别扭的温柔。
      风力渐渐大了起来,偌大的永煜宫前殿广场只有他们俩,颜莞感觉到指尖的丝线紧了起来,就把线圈递到裴雪枯面前:“来,帮我放几圈线,让它飞高点。”
      阳光下,一身黑衣的裴雪枯似乎也没有因为日光暖和一些,因为他的威压连巡逻的守卫都只敢贴着墙根路过,显得周围越发空旷。
      裴雪枯定定看着颜莞,伸手接过丝线却迟迟不放圈:“莞儿,它会飞走吗?”
      语气是那么半真半假,似乎意有所指,颜莞一下子也有些愣住了,认真道:“怎么会呢宝贝,它只是飞的高了一点,怎么可能会走。”
      细细的线越绷越紧,头顶的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
      “快放线呀。”颜莞笑道:“放风筝要松紧有驰地拉线,不然它就掉下来了。”
      “颜莞,孤知道你想说什么。”裴雪枯目光沉沉看着她,羽睫一扇,颜莞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心缓缓下沉。
      果然,裴雪枯本就在天地间横行霸道惯了,甚至当着颜莞的面把风筝往下一拉,肯定道:“你离不开孤的。”
      是陈述句,不容辩驳的语气,或许这就是裴雪枯最真实的脾性,彻底显露了出来。
      脆弱的风筝终于落地,轻轻一声像是砸在心头,颜莞手中拿着线圈微仰起头,裴雪枯握着丝线就这么彼此对望着。
      颜莞面无表情看着他,心中却倏然笑了出来:胆大包天了你颜莞,居然敢和大佬对峙,还不赶紧说点场面话缓和一下气氛,哄哄你的金大腿。
      抬手把丝线从裴雪枯手里抽了回来,颜莞侧身一圈圈绕着线走向风筝。
      本美女宅相肚里能撑船,等我把这个线缠好就哄哄这个孤僻自闭的大魔头,她想。
      俯身捡起风筝,颜莞能看见有一截木头骨架已经变形了,从绢面上横戳了出来,暂时无法修复了。
      她回头,望着身后的裴雪枯,像是第一次认识一般仔仔细细瞧着他。
      那是看着一个完完整整鲜活的裴雪枯的眼神,而不是常常在心里吐槽他是个纸片人大反派,或者是调侃他是金主老板——是那么鲜活而炙热,炙热得甚至灼人。
      裴雪枯也回望她,那么专注而沉默。
      颜莞睁大眼睛,她清楚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裴雪枯对自己的意义,就是和其他人不同,但颜莞和裴雪枯之间的不同,也是那么明显。
      所以才会那么不服气,颜莞咬了一下嘴唇:“裴雪枯,你不能借着喜欢的名义,把我像养宠物一样拘禁起来,我要出去。”
      可以,很胆大,颜莞有种想把自己脑袋卸下来拎在手里,方便随时跑路的冲动。
      即使所剩无几的耐心都给了颜莞,此时的裴雪枯还是看起来那么阴沉易怒,瞳珠里血色微现:“同一句话,不要让孤重复第三遍。莞儿,过来。”
      果然就是说不通,不知道还以为在叫自己的小宠物呢,颜莞忍不住朝他做了个鬼脸,还是觉得不解气。
      她提着破碎的风筝,转头就走。

      这下算得上是震撼裴雪枯一整年了,他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一向惯爱插科打诨粉饰太平的颜莞居然这么不听话。
      下意识朝前追了几步,裴雪枯高声道:“放肆!颜莞,你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颜莞头也不回:“只是回‘只吃一莞’当那个真正的颜莞而已。”
      怒火攻心,裴雪枯快步追了上去,拦在颜莞面前,不敢置信问她:“就因为孤不让你出去玩,所以你就要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颜莞有些心累地解释,认真道:“我哪里都不会去,去了也会告诉你的,而且我不是出去玩。你回去吧,我会一直在永煜宫里。”
      越过裴雪枯,颜莞继续朝外走去,脚步丝毫不带停顿。
      “可是。”裴雪枯的声音有些飘散:“那并不是在孤的身边。”
      抿了抿嘴,颜莞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可惜人家并不领情,裴雪枯原地伫立了一会,听着声音不断远去。
      倏然,他浑身怒气地往回走,朝向完全不相同的方向,分道扬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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