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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脸色沉的吓 ...

  •   脸色沉的吓人,裴雪枯快步走进寝殿里,身后的鹰珣几乎都快缩成一个鹌鹑蛋。
      路上他和他家尊主说了颜莞乱吃东西的事情,裴雪枯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已经废了:“她吃那么多药做什么,治脑袋吗?”
      这鹰珣他可不敢回答,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沉默跟着主子回去。

      院子里,颜莞正靠在柱子下晒太阳,背影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一边元露愁的都快把自己头发拔下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吃错东西是是她。
      这人不还能坐在院子吗,鹰珣还说的那么严重,那么危言耸听。
      脸色更难看了,裴雪枯怒气沉沉走过去,停在颜莞旁边,语气森森:“就这么一会时间,你又闯出什么祸来了?”
      听见声音,颜莞迷迷瞪瞪地抬起头,嘴角还凝着血迹:“你是谁?”
      就这么近距离,裴雪枯立刻看见她被鲜血浸透的衣裳,灰败的面容,像是一朵花在眼前飞快地凋零了,快的来不及抓住就飘散了。
      心底突然溢出无数怒气,裴雪枯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气成这样,弯腰握住颜莞的手腕,咬牙道:“颜莞,你说孤是谁?”
      这么一吓,就算不知道是谁也知道不是个善茬了,求生欲爆棚的颜莞登时一个支棱。
      怕他也是真的,颜莞站起来就要跑,没想到居然又蹲下,抱起膝盖不动了。
      这么一来一回,裴雪枯都快被气笑了:“跑啊,你颜莞不是能耐挺大的,怎么不跑了?”
      看着裴雪枯,颜莞十分安静地跟他讲道理:“不行,花没长腿,怎么跑得了?”
      可以,很敬业,很入戏,真的把自己当作一朵花了。
      听着全程的元露忍不住擦了擦汗水,很怕颜莞还没被毒死,先被打死了——每次魔尊都很讨厌别人和他曲曲折折地说话,如果他没有当场发作,那这个人大概率一柱香后就得直接入土了。
      从入门到入土,不愧是魔界永煜宫。
      “呵。”没想到裴雪枯发出一声笑,目光复杂看着颜莞。
      不会吧不会吧,元露冷静地想,他不会像我猜的那样——被逗笑了吧?

      裴雪枯挑眉:“你的意思就是你一盆花,需要人搬了?”
      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好像还有哪里不对。
      脚下一轻,颜莞立马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哦不对,她纠正自己,我是一朵花,所以我应该是被端了起来。
      喉头一痛,颜莞还只知道吐血要往旁边吐,立马呕了一大口血出来,发丝沾在脸颊上,眼神又开始涣散了起来。
      脚步几不可见一顿,裴雪枯继续加快步伐,蹙眉问元露:“她喝了什么?”
      那可,真的太多了。
      元露一脸不忍地指了指摆了一桌子的东西,心酸补充:“尊主,任淏猜测王后是误食了漠南枝、燕泽草还有荣华草。”
      把不省人事的颜莞往榻上一放,裴雪枯随手拂开她散乱的发丝,想了想,他又握起颜莞指尖闻了一下——有诡异的草药香气,就算被血腥味掩盖,也依旧浓烈得让人记忆深刻。
      走到桌前,目光扫过,裴雪枯随手拿起一碗还有残余的黑枣汤闻了一下:“不止,还有禹州寒。”
      闻言,一旁站立的任淏眼睛一亮:“是了,禹州寒,叶黑,枝叶矮小,味酸。独食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如果和其他有毒性的药草同食的话不仅容易导致毒性激增,还会伤及性命,我怎么没想到这层!”任淏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走到床前又把了一下颜莞的脉。
      “呼吸急促。”任淏诊断道:“这禹州寒一向一棵药性并不猛烈,能够致使伤及性命的,至少需要连续服用二十棵的药草。”
      可是永煜宫内怎么会有膳食用禹州寒来作为原料烹饪?
      裴雪枯懒得听这些弯弯绕绕的,直截了当问:“怎么解,说。”
      “兆阳花。”任淏沉吟道:“尊主,必须用兆阳花以及南海的寒泉水搭配熬制,连续服用两日才能解毒,但是……”
      但是南海那边混乱的形势,连任淏这个天天住在永煜宫里忙着读医书的医者都知道,那里的东西不好获得,个个都是实力强悍且眼高于顶的硬骨头。
      而且,禹州寒、寒泉水就是产自南海的独特产物。
      呵,裴雪枯缓缓闭上眼睛,意味不明笑了笑。
      前后联通就不难发现这些事情最后都是扣成一个回环:身居永煜宫脚下的万焱族蠢蠢欲动,当时把火翌关起来果然还远远不够,还是有贪婪的魔在颜莞的食物里下了禹州寒,他们早就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拿颜莞的性命,逼裴雪枯接受海魔族的恩惠,再没理由拒绝他们的要求。
      只是阴差阳错,颜莞自己乱吃东西引发了体内潜藏的毒性,顺便,海魔族刚刚被他裴雪枯顺手收拾了。

      染血的衣物脏乱,元露正扶着昏迷的颜莞帮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本来以为颜莞晕过去以后暂时醒不过来了,只听见弱弱一声:“你为什么掰开我的花瓣?”
      花瓣?元露扒衣服的手一顿,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沉默了。
      “哦我知道了。”颜莞一副“我很懂”的模样,问道:“我们俩要开花结果是吗?”
      元露:“……哈?”
      闻言,裴雪枯回过头来,顺口回答了:“是啊。”
      元露:“……”够了这个魔幻的世界。
      没有挣扎,颜莞乖乖让元露给她换了衣服,可嘴上可丝毫没停,她看着裴雪枯,一本正经道:“不行,人花殊途,你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吗,我是花你是人,凡人和仙人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心很累,坐在床前的元露第一次觉得在永煜宫内生存是这样的累。
      “嗤——”裴雪枯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斜睨她:“颜莞,上次是天煞孤星,这次倒是变成仙凡两隔了,你还有什么好理由,说出来让孤开开眼界?”
      “暂时还没想到。”颜莞老实地摇摇头,语气沉重:“下次你还喜欢我哪里,直接跟我说,我颜莞一定改。”
      “是吗?”裴雪枯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道:“孤问你,你最讨厌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颜莞立马一个支棱,人都焕发了,记忆重新回炉:“那可太多了,比如什么狗屎老板天天叫我上班,垃圾唐玄害我性命,还有裴雪枯!”
      最后三个字简直落地有声,元露瞬间感觉自己头发都立了起来,完全不敢抬头看裴雪枯的表情,很怕下一秒就看见自己血就喷了出来。
      她不想因为知道了太多被魔尊剁了啊!元露欲哭无泪。

      “哦——”裴雪枯拉长了声音,不辨喜怒:“然后呢?”
      眼神茫然了一瞬,颜莞老实道:“暂时想不到了,就这些吧。”
      那边侍女已经手脚快速地端上药了,元露随手接过要给颜莞灌进去。
      警觉,颜莞瞪着她:“你要给我浇水吗?”
      “没错。”元露重重点头:“你快点张嘴就对了。”赶紧拿个东西堵上你这张闯祸的嘴吧!
      “确实,花是要浇水的。”颜莞爽快张开嘴,元露也没客气,快速给她喂了:“赶紧喝,您喝完赶紧休息吧。”
      实在是太苦了,颜莞没忍住脸都皱巴了:“啊——这个水,太苦了!”
      “苦吗?”裴雪枯冷静地点评:“苦就对了,孤特意让人多加了一味黄连。”
      手一顿,元露敏锐发现自己主子是在记仇,可以,不愧是他。

      太难了,元露拿出今生最快的速度帮颜莞换上干净衣物,立马跑得比兔子还快,她怕颜莞再回答下去,王后还没死,她自己先没了,快跑!
      余光里看见元露颤抖着把门关上了,裴雪枯收回目光。
      颜莞那边已经开始换剧本了,拉住这魔头的衣袖很认真地说:“裴雪枯,我好像看见好多小人在你袖子上面走来走去的。”
      好个小人,裴雪枯第一次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没有直接把聒噪的颜莞一刀剁了,而是厌烦地把自己衣袖抽了回来:“孤没空陪你在此胡言乱语。”
      说着背着手就要离开,反正鹰珣已经抓着海魔族要完东西了,任淏也在外头守着。
      他还有八百个不省心的下属在永煜宫外排队,等着残忍老板一个个杀鸡儆猴过去。

      “连你最后也会离开我吗?”突然传来颜莞悲伤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点泣音。
      脚步一顿,裴雪枯心神似乎为之震荡了一下,很久之前,那双布满茧子的手就是如此摸在他头顶,一边说着同样的话。
      她怎么知道在他幼时雾霭阁的事情?
      裴雪枯眸色猛地一沉,是故意的吗,难道是修|真|界派来的奸细,一个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先前还装的那么毫无野心,现在反倒暴露了?
      果然,修|真|界的人戏弄起他人的信任总是有那么一套,怒火骤然燃起。
      再回头时,振方剑在手中,裴雪枯瞳孔赤红。

      又咳嗽了两声,颜莞擦了擦眼泪继续抒情:“你肯定还记得我们俩一起的日子吧,你说你也没有家,所以我们俩就是天底下没有血缘却是最亲的姐妹,我们还想着毕业以后可以住在一起,一起看对方嫁人,你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
      姐妹?裴雪枯一愣,突然感觉这剧本似乎不太对。
      眼泪哗哗的,颜莞想起自己大学的舍友姜雨含,那个纤细坚强又充满笑容的女孩子。
      两个相同境遇又心思细腻的女孩子自然喜欢呆在一处,姜雨含虽然出生在富贵家庭,但是父母两都是家族联姻产物自然毫无感情,对姜雨含这个例行公事生下来的女儿也不管,加上姜雨含在家族里并不出众,长辈们或多或少都不待见她。
      在上大学的节假日期间,基本上姜雨含和颜莞都不回家,而是两个女生约着一起出去玩,体谅颜莞没什么积蓄,姜雨含都陪着她到处闲逛看看。颜莞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生病期间也是姜雨含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她。
      两个人还相约着未来互相给对方当伴娘,工作了以后也要住对门,以后生了小孩就给彼此当青梅竹马,还要老了住在同一个养老院里,互相给对方这个丑丑的老太太扎头发,在阳光下睡躺椅。
      可惜红颜薄命,就在刚毕业一年,大家被迫各奔东西时,姜雨含在一个雨夜里遇上交通事故,没抢救过来,如花的生命就这么在冰冷的医院病床上消散了,颜莞甚至没来得及最后跟她再见一面。
      这件事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很久没有想起她了,颜莞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此刻恍惚看见姜雨含的脸,神志不清的颜莞又哭得乱七八糟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想我们俩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明明你是个大小姐,却总是很细心地照顾我——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天底下你却是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不继续吐血了,但显然是致幻的效果还没过去。
      裴雪枯脸色古怪地抬起颜莞的下巴,看见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烦躁道:“颜莞你……”
      话语猛地被掐住,裴雪枯一僵,下意识就推开颜莞扒上来的手。
      颜莞完全没发现自己抱错人了,被推开还继续抱了上去:“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丢下我了!”
      死死箍住对方,颜莞继续哭自己的:“雨含,我每次做梦都能梦见你嫁人了邀请我去,梦里的你真漂亮——可醒过来,我才发现你已经不在了,现在就算我被欺负了,也没有你给我出头了……”
      姐妹?不在了?裴雪枯大约能猜出颜莞在说什么。
      低头看着颜莞的头埋在自己怀里,裴雪枯眼里的赤红渐渐消散开来,目光复杂看着她哭的都认不清人了,还在胡说八道,只能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的背:“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这种话能从这个嗜血魔尊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世界级奇迹!
      如果元露在场的话可能会先掐一下自己,看看她是不是疯掉了,听错话了。

      越说越上头,颜莞不知道思绪又换到了哪个频道,开始委屈告状:“雨含,你离开我以后,就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了,他们一个个都欺负我……”
      诡异的思路似乎连接上了,裴雪枯看着她,问道:“那现在谁对你最好?”
      想了想,还真的没有谁比得上姜雨含,嘴一扁,颜莞哭的都要打嗝了:“他们都对我不怎么好,一个个都只是想要利用我,榨干我的剩余价值……”
      “呵。”裴雪枯冷笑:“你倒也挺知晓的,天底下你若没有一点价值,谁又会主动庇佑你,他们只会想要吸干你的血,立在你的头顶攫取利益……”
      “等一下。”颜莞泪眼模糊打断他:“你说话怎么那么像裴雪枯那个睚眦必报的魔头,满脑子都是对全世界的蔑视和嘲笑,除了他自己,举世都是憨批一样的,说好的你要做个仙女呢?”
      这个评价倒是挺精准的,自己确实是对天下人都不是很瞧得起,裴雪枯赞同点头。
      但裴雪枯的清奇笑点又来了,挑眉道:“睚眦必报?你搬孤的宝库的时候,就不考虑考虑这个魔头的脾性?”
      好像,似乎,也许,很有道理,颜莞难得顿住了,她搬的时候确实爽快得不行,完全不怕裴雪枯把她的头拧下来一样豪迈,而且仔细算下来,她颜莞顶多是帮裴雪枯搞了个里应外合把夕月琴偷了出来,至今那玩意还摆在宝库里,算不上什么大功劳。
      可裴雪枯前前后后就算是看中魂灯,也救了她好多次了,还不说被她拿走那么多东西。
      糟糕,颜莞发现自己的天平开始有点倾塌了,磕巴道:“拿、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我觉得其实裴雪枯人也挺不错的。”
      “先前不是说很讨厌?”
      “这不一样。”颜莞认真纠正他,药效上来了,语句有点飘散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颜莞……虽然没什么本事,也怂的一批,但……良心还是要讲的,裴雪枯这人救过我多次,也给了不少东西,对我还是不错的……”
      哦?裴雪枯有些新鲜地笑了:“孤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孤对她好的。”
      如果雾霭阁上下听了,大概要感叹简直是个奇迹,居然有人敢把好字往这个魔头身上安。
      “是啊……”颜莞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脸颊抵着裴雪枯的胸膛,喃喃道:“不要老抓着我……演戏……就行,我想……过自由点的日子……也太难了……”

      脑袋滑落下去,裴雪枯抬起手臂拦了一下,如瀑长发落了一怀。
      嘴唇干涩,颜莞眼下青黑消散了不少,沉睡以后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只是呼吸微弱的几乎看不见。
      太弱了,还没什么心机,连被人家算计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如果不是看在她王后的身份上,颜莞在永煜宫里早就被当作棋子一样炮灰了八百回了。
      也不知道唐玄知道自己把魂灯给了这么个咸鱼,最后只能在颜莞的识海里落灰,是什么心情。
      鬼使神差一般,裴雪枯抬起手落在颜莞苍白的面颊上,神色莫测。
      自由的日子?他想,果然,除了那些必要的手段,没有一个人真心想要留在魔尊裴雪枯身边,就算承认所谓裴雪枯对她颜莞还不错,如果有机会她也会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煞孤星吗,这个词真是为他量身定做,裴雪枯深吸了一口气,就像当初在雾霭阁里,在他裴雪枯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求生一样远离他。
      可是,那又如何,裴雪枯低低地笑了出来,神色有些狂乱,头一次主动将颜莞揽紧了。
      还不是只能戴上镣铐,一个个只能留在他的掌心里?
      而且,裴雪枯仔细嗅了一下颜莞身上的气息,眼眸里玄色与赤红混合在一处,半人半魔的特质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既有人的贪婪,又有魔的无情狠戾。
      我后悔救她了,裴雪枯想。
      他突然那么希望颜莞能够死在魔界——那么连她最后的灰烬,也只能留在永煜宫,永远的被困在他裴雪枯身边了,再也无法离开。

      哪个混蛋给她下了两天的昏睡术法!
      榻上的颜莞艰难地爬起来,浑身上下都是睡太久的酸涩疼痛,脑袋也晕的不行。
      但还是能看得出这个根本不是“只吃一莞”的床,空气里飘散着奢靡的香气,穹顶点缀着漂亮云纹。
      “我这是上天堂了吗?”颜莞喃喃道,还是有点分不清幻象和现实,她刚刚还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该不是真的走马灯吧!
      推开被子,颜莞默默坐着打量四周,正在思考这地方为什么总感觉那么熟悉的时候。
      “王后醒了?”一位面庞白净、眼神柔和的魔族男人站在床前看着她,悄无声息地出现,直接把混沌状态的颜莞吓得倒吸一口气。
      就算知道魔族人民都是不讲什么虚礼的,但是手腕被抓过去把脉一瞬间,颜莞还是完全反应不过来对方在干啥——各种毒药在她体内开了个大会议,一个个尽职尽责地发挥自己的作用,成功把人都折磨傻了。
      “嗯……”任淏睁开半闭着的眼睛:“本人医术果然出神入化,各种毒性已经清除完全了,真是堪称妙手回春。”
      你一个医生这么夸自己真的好吗?颜莞无语看着他。
      不知道啥时候,元露也出现了,握住颜莞的手问她:“你……颜莞,你还记得奴家是谁吗?”
      哈?颜莞一脸茫然:“你……不就是元露吗?”
      被迫“浇了三天喇叭花”的元露一脱力,坐在地上,欲哭无泪:“终于清醒了!”
      “什么?”颜莞有种不详的预感:“我不就是中毒了吗,什么清醒不清醒的,我还能干点什么?”
      “不止。”任淏摇摇头,叹道:“漠南枝是有致幻的效用的,王后你这几天都……”
      “都,什么?”颜莞抱紧自己,小心翼翼地问。
      元露不敢置信看着她:“你……你全都不记得了?”
      “我。”颜莞绝望地捂住头:“我应该记得什么?”
      只见这两位魔族人民,看她的眼神更可怜了。
      噢,真可怜,连自己把大魔王得罪了,都要死的不明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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