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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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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那碗黑漆漆的东西,再对上元露的眼神,再瞧那黑暗料理一样的汤水。
指着它,颜莞非常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东西……能喝?”
“怎么不能?”元露风情万种瞪了颜莞一眼,语带埋怨:“颜姑娘不信吗,这可是我们魔界最受喜爱的‘黑枣汤’呢。”
这永煜宫女魔前凸后翘,姿态妖娆的,旁边的伙计都看得口水哗哗直流。
像是为了证明这东西真的能喝,元露突然变脸,一口闷了下去,洁白的脖颈一起伏,爽快地咽了下去,最后还喟叹了一声:“好喝!”
嚯,颜莞一惊,忍不住叹一声姐姐豪迈。
“你试试。”元露催促她:“我哪次带你出来见世面的时候骗过你,明明都很好吃,你自己也承认的。”
倒也不完全是,颜莞在心里默默反驳她,吃面那次不仅招惹了妖兽,还把裴雪枯给引来了,太得不偿失了,颜莞犹豫着要怎么拒绝元露。
只觉得自己背后一疼,下巴被掰开,碗在面前放大。
“咳咳……”颜莞推开元露灌水的强硬行为,慌乱间咽了几口,悲愤指着自己的衣领:“你干什么呢,我衣服都脏了!”
咂了咂嘴,好像有点甜,颜莞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只见元露挑眉一笑,又把碗递了过来:“扭扭捏捏做什么呢颜姑娘,修|真|界讲那些虚礼就算了,你都嫁到我们魔界来了还这么穷讲究,你就说这东西好不好喝就是了。”
确实有点好喝,颜莞也不客气了,接过来又喝了一口:“哎这个,好甜啊,又不会很腻。”
就是味道,颜莞忍不住侧头继续品尝,她怎么老觉得自己在哪里喝过这个东西?
“掌柜的!”那边元露已经把手举起来了:“再来两坛‘黑枣汤’。”
两坛?
桌面哐当两声巨响,比头还大的罐子落下,颜莞忍不住伸手扶住摇晃的桌子,都来这么久了,她果然还没完全适应魔界人民直来直往的性格和作风,简直是个个是拆家小能手。
又拿小葫芦装了两罐,颜莞就这么一路捧着喝,不知不觉间越喝越上瘾。
出去逛了好几圈,还买了不少漂亮的胭脂水粉,元露一回头看见颜莞已经把两个小葫芦的都喝完了,整个人有些艰难地打了个饱嗝。
元露:“……”这姑奶奶怎么上瘾得这么快,就不能省着点喝吗?
“不行。”颜莞悲伤地摇头,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里以后正餐饭菜没有比现代世界差多少,甚至永煜宫的饭是真的香,但鬼知道她有多么想念那些垃圾食品。
什么炸鸡、啤酒、薯片,还有肥宅快乐水,简直是人间最大的解馋嘴利器。
等一下。
随着元露回永煜宫的路上,沉思的颜莞又忍不住打了个嗝。
可乐?颜莞突然反应过来,那黑枣汤的味道跟可乐怎么那么像!
低头翻着乾坤袋,颜莞落后了元露好几步都没发现,就差把自己的头也埋进袋子去了。
终于找出那两大坛“黑枣汤”,沉甸甸的,挥手把封泥拆开,颜莞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坛口太大了溢出不少汤水,甚至把她裙子都弄脏了。
一回头就是这么豪迈的场面,元露都吓得后退了一步:“嚯,奴家是听说不少魔界中人对这东西喜爱的不行,你才喝了两罐,现在就瘾大的一秒都等不了吗,好歹回去再喝啊。”
说着就把坛子抢了过来,要帮颜莞盖上。
肚子里塞满了水,颜莞第一次觉得自己喝东西喝到反胃,但又对自己的发现十分激动,都开始浑身颤抖了,握住元露的肩膀就开始摇晃,胡言乱语了起来:“肥宅快乐水,这东西的味道真的好像可乐哈哈哈,就是气体太少了,味道还差一点点!”
颜莞以前吃饭的时候就不爱喝汤,反正学校里也没人管着,经常每顿吃饭都要去买一瓶可乐来喝,足见瘾大的吓人,连舍友们都经常劝她少喝点。
但是没办法,这东西上瘾啊!
来到修|真|界以后,她颜莞都快戒了一年可乐了,其过程是多么的抓心挠肝啊!
拔腿冲回永煜宫,颜莞急得都快骑上小小了,幸好被元露拦住了,委婉地告诉她永煜宫里面不许有奇怪的妖兽进去,才阻止了她的宏图大业。
也不管撞见谁了,颜莞直接跑进了西偏殿——那个藏书阁。
草药书籍的架子塞得满满当当的,灰尘却都落了厚厚一层,显然裴雪枯都是随手把这种医药书带回来当摆设,从来都没用过。
本来这个角落颜莞也不爱来,但她现在有了新的任务——要找一个能稍微改变黑枣汤味道的植物,再设计一个仪器,往改良版黑枣汤里注入气体。
那不就是修真版肥仔快乐水了吗,颜莞激动得两眼发黑,翻书的手都在抖,感觉梦想近在眼前。
天天都有快乐水喝的日子,该有多么快乐!
紫庆草、漠南枝……一堆甜味的草药直接往“只吃一莞”里搬。
元露端着盒子,脸色古怪地看着桌前的颜莞。
只见这大胆的修|真|界女人每次都倒出一点黑枣汤,接着把其中一味草药的汁液或是熬出来,或是直接挤压到黑枣汤里面去,再一口气豪迈干了。
喝完还要咂咂嘴,像个专业美食家一般,在旁边的本子上记录:“这个太酸。”
探头偷觑那本子,元露只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什么“太苦”、“太甜”,不一而足。
这都吃了几十味了,喝药堪比吃糖啊!
就算修|真|界练了什么邪门法子百毒不侵,也不能这样乱吃啊,元露劝她:“颜姑娘,是药三分毒,你一个人可别吃太多草药,伤了身体……”
“没事。”颜莞两眼放光,压根没看她,自言自语道:“这才多大剂量,离开剂量谈毒性都是在耍流氓,我一定要把肥宅快乐水给它研制出来!”
语气里充满了作死的自信,在把自己整死的路上狂奔。
完蛋了,真的入魔了,元露绝望地看着她。
先是喉咙有点干哑,接下来是感觉头开始发晕,颜莞完全没发现自己眼下已经开始泛起青黑了。
就算某些草药只有一点点毒性,但是也有可能因为在体内相遇而互相激发,伤害五脏六腑。
咳嗽了几下,对照着书里写的“燕泽草,叶黄,味甜”,颜莞抖着手把下午元露送过来的“燕泽草”的汁液挤到黑枣汤里,拿起汤勺搅拌的时候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身子,颜莞还以为是自己昨晚没休息好,太累了。
多大事,心大的颜莞扶住桌子稳了稳自己,右手端起碗,把里面的汤汤水水第八百次一饮而净。
甜味在舌尖发散开来,像糖水又不会甜的让人发腻,气体冲击舌根让人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就是这个味道!
颜莞兴奋地把碗往桌子上一摔,底部都被她摔裂了。
她就知道自己找得到,就是这个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快乐水!
喉咙从干痒变得有些发痛,心跳越来越快,颜莞觉得自己大概是兴奋过头了,忍不住又把剩下的燕泽草挤到黑枣汤里,又干了一碗。
完美,颜莞自我陶醉地想着,剧烈呼吸,她就应该当全天下第一咸鱼发明家,造福每一位生活平淡且懒散的人们,每天都能有好东西吃,有快乐水喝。
脸色苍白得可怕,显得眼下青黑更甚,颜莞突然感觉自己鼻子有点热热的。
一摸,再一看,怎么指尖都是血!
吓了一跳,颜莞赶紧把一旁的手帕扯过来,按在自己的鼻子上,仰头企图抑制自己的血如泉涌。
胃里一阵剧痛,紧接着是一口温热鲜血顺着喉咙吐出来。
颜莞定定看着地上那一滩发散开的血迹,居然有空擦了擦嘴角,想了想电视剧诚不欺我,果然女主吐血都是这么激烈的。
顺便,还给自己盖棺定论:“完蛋了,好像,真的出事了。”
勉强保持神智找到元露的时候,颜莞已经是浑身的血了。
才离开了不到两个时辰,这个祖宗怎么就出事了!元露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你、你那里受伤了,谁袭击你了!”
转头继续吐出一口血,颜莞半死不活地回答她:“没……没被打,可能是,药吃错了。”
而且还不知道具体是那几味吃错了,真是闷声不响作大死。
不作不死的颜莞觉得喉咙痛的像被扎穿了一样,眼睛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浑身力气都在流逝,还能跟元露开玩笑:“墓碑给我选个,漂亮点的,上面就……咳咳,就写,颜莞到此一游。”
“呸呸呸。”元露急得都要哭了:“你说什么晦气话,扶住奴家,奴家带你找尊主去。”
裴雪枯,要去找裴雪枯,颜莞急得都快回光返照了,整个人支棱起来:“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元露艰难把她背起来就飞向永煜宫。
“他……”趴在元露肩头,颜莞脑袋都立不起来了,还有空评价:“他肯定会嘲笑我的,我不要,死了还、还被他嘲笑……”
偶像包袱确实重。
元露:“……”求您闭嘴吧。
永煜宫内不准飞行,都是脾气古怪的裴雪枯定的,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看不爽的,因而正在巡逻的鹰珣立马看见了。
看见对方怀里浑身是血的颜莞时候,鹰珣也吓得差点摔下去:“元露,这……”
“尊主在哪里?”元露焦急问。
“在议事厅里,和前来投降的海魔一族议和。”鹰珣心思一转:“你千万别这样带王后过去,那海魔一族最是喜欢乱传事实,你把王后带到寝殿里,我去找尊主禀告!”
说的也是,元露立马方向一转,和鹰珣分道扬镳。
议事厅里。
没有想象的唇枪舌战,反而是冰冷,死寂,夹杂沉重的呼吸声。
血腥味夹着那寒气,似乎是想要往人的骨头缝里钻一样,那鲜红把华丽的地毯都浸湿了。
跪在血泊里的海魔一族族长——信飞瑟瑟发抖,几乎不敢看向台阶上那个玄色身影,手中振方剑微微争鸣,一双双失去生命的眼睛惊恐瞪着这个人。
“哈——”无声笑了一下,裴雪枯满目赤红:“信飞,究竟是谁给了你计策,说孤放了你们海魔族一马,你们就有来提要求的资格了?”
一字一句,族长信飞花白头发的脑袋深深埋了下去,那怕自己的族人都倒在自己面前,也丝毫不敢回答,更加不敢反抗,只是害怕的缩紧。
“以南海为界?”提着沾满血的长剑,黑色靴子踩在台阶上,裴雪枯往下走一步就说一句,像在花园里散步:“每年只上供给永煜宫东海明珠百颗?保留海魔族在南海的军队?你怎么不干脆一点,来永煜宫这个位置上坐一下?”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充满慵懒而危险的气息,是最深的深渊里开出的一朵罂粟,毒性四溢。
长剑划过那滩血迹,像是喝饱了血一样兴奋地颤抖,裴雪枯围着那匍匐的身影走了半圈,鸦羽般的睫毛垂下,语气含笑:“信飞,孤无法放下永煜宫远征南海,你们就以为自己能在那个海底当山大王了吗——是万焱族吧,那个贪心不足的废物,想联合你们,里外对孤施压吗?”
“啧。”裴雪枯拿衣袖擦了擦振方剑上的血迹,嫌弃道:“就算是千年传承的魔族,在海里呆久了,果然脑子都容易进水,还不如那群住在火山里的,被利益烧的跳脚——蠢货,白白被人家卖了还给数钱。”
不仅全部猜对了,还能有效对敌人进行言语上的打击,行事张狂无忌,如果颜莞在这里大概已经只会长大嘴巴看了。
“尊主。”那族长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和勇气,颤抖道:“尊主误会了,海魔一族从来都尊敬永煜宫,此次被鹰珣将军降伏以后,海魔族上下发誓必然会忠心于魔尊,我们小小一族如同蝼蚁,怎么敢肖想永煜宫这种至高无上的位置?”
信飞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敢在看面前尸体横飞的议事厅。
一柱香前,这些嚣张的海魔一族仍然对这个年轻的魔尊掉以轻心,就算已经跪下来了,说话间仍然是满满的自傲,提出的条件一点都不像个主动投降的族群该说的。
虽然他们确实是在诈降,他们就是吃准了,在魔界南海以南的就是虎视眈眈的修|真|界,那些虚伪的修真者随时会突破这个防线朝魔界使出致命一击,哪怕不惧怕修|真|界,南海地界上的族群众多,之间互相制衡正好保的彼此表面安稳,这明明是魔尊需要的局面。
可裴雪枯哪里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主,懒懒抬着眼皮听了半天,听着信飞长篇大论到都激动的站起来了,似乎都不为所动一般看着他,只是眼瞳渐渐变得赤红。
只不过是一个纸糊的老虎,趁着前任魔尊垂危只会在背后捅刀,捡便宜的小人物罢了,信飞自傲地想着,却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耳光。
最后,裴雪枯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只魔,似乎是在欣赏他们脸上那洋洋得意而又贪婪的表情。
话语还卡在喉咙里,头颅就已经落下了,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站在地毯上。
直接掏出振方剑,裴雪枯二话不说就把这些聒噪的海魔们一个个剁了。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已经身首异处。
“制衡?”裴雪枯低低地笑了:“真以为孤会陪你们玩这些把戏?海魔一族内不是包含各种族类吗,那不是很简单。”
斜睨那海魔族长,裴雪枯冰冷无情地说道:“孤现在就给你们做个签桶,绝对公平的运气游戏,看看谁能抽到白签,抽中的族类——通通赶到修|真|界里,自然有无数孤的好对手们恨不得手刃妖魔,那剩下的的那个……”
振方剑放在信飞肩头,点了点:“孤就让他们一族,独自镇守南海。”
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信飞完全低估了这位魔尊嗜血程度,立刻大喊不可:“尊主,如此是在削减南海守卫的威力,长修|真|界的威风啊,必然引起他们进攻,到时候魔界不保啊!”
懒散地走回台阶上,裴雪枯无所谓地想,不保就不保呗,难不成他一个人还要把魔界当做自己的家,誓死捍卫守护,洒下热血吗?
不,他的血明明是冷的,裴雪枯坐下来,充满恶意地笑了:“族长担心什么,担心自己的宏图大业不保吗,孤还以为海魔族民都如此嚣张是因为实力强悍呢,没想到,也不敢如此,南海交给你们,确实让孤不甚放心呀……”
越听越不对,信飞活了百年的直觉准的吓人,他抬头看向那位坐在尸山血海上的魔尊,嘴唇颤抖。
只听他缓缓道:“那就让万焱族也前去分一杯羹吧,哦,孤是说,协助你们管理南海。”
让南海地界斗得更狠,这对盟友结盟不到两天直接被主子给拆散了,还丢到同一个地方打架,南海劲敌已经够多了,现在还要再来个残忍贪婪的万焱族。
信飞跌坐在地上,满目苍老。
门口侍女轻轻道:“尊主,鹰珣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裴雪枯淡然道,把振方剑架在一旁。
踏过满地鲜血,鹰珣见怪不怪地走到裴雪枯面前:“尊主,属下有要事禀告。”
指尖微抬,裴雪枯示意他说下去,微笑欣赏信飞那绝望的样子,似乎还在思考怎么把这些心思各异的下属们一个个好好整治了,这辈子都不敢有一点别的想法。
迟疑了一下,鹰珣再往前了些:“尊主,和王后有关,王后她……”
“想要什么让她自己去拿。”裴雪枯脸色一沉,隐含怒气:“多大事情,需要拿到这里来说?”
“不是。”鹰珣觉得自己冷汗也要下来了,一个大汉急得就快抓耳挠腮了,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是王后想见您,您看此处也不方便……”
这借口实在是奇怪又很烂,裴雪枯抬头看着这位魔将,目光冷的能把人肉都片下来:“说实话。”
太难了,他们这些魔将怎么天天要参和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
再拖下去,等魔尊过去,王后尸体都凉了!
握紧拳头,鹰珣悲愤道:“王后说想您想的不得了,一秒都忍受不了见不到您!”
够了吧,难道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堂堂王后差点把自己吃死了吗,他魔尊裴雪枯不要面子,他一个魔界得力干将还要尊严的,鹰珣都快眼含热泪了——被自己感动的。
话音一落,不仅裴雪枯杀人的表情一愣,连下面跪着的信飞都傻了。
这世界上还有人盼着见这魔头,信飞捏紧拳头冷笑,这女子真是富贵险中求,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多享受几年这嗜血恶魔的宠爱。
沉默了半响,裴雪枯站起来,不自觉理了理衣袖,烦躁道:“她怎么一天天事情如此多,还要孤抽时间去安抚她,就不能干点自己的事情吗……带路。”
说着就往外走,衣袂翻飞,跨过那些尸体时候冷漠得跟自己没关系一样,脚步奇快。
连鹰珣都要追着才能跟上,信飞眼睁睁看着魔头直接出去了,就剩下自己——和冰冷的徒子徒孙们。
南海,偌大的南海,信飞衰老的眼睛迸发恨意,在裴雪枯眼里根本一文不值,还比不上一个女人的撒娇!
寝殿里,元露已经快疯了。
床上的颜莞一边吐血一边说胡话,无数灵力注入她体内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散——废话,都被贪婪的魂灯燃烧了,用来维持她的性命。
“你、你是谁?”颜莞迷茫着眼睛看床前的人,直接把元露问傻了。
只见她苦笑一声:“奴家是元露啊,颜姑娘不记得奴家了吗?”
顿了一下,颜莞含着血,一本正经道:“我是一颗喇叭花,为什么要记住你一个人类?”
喇叭花?
元露表情凝固了,喃喃道:“都开始致幻了吗,你到底吃了多少?”
接着元露回头吼另一个趴在桌前的魔族男人,妩媚神态全无:“你不是号称永煜宫医术最强的吗,怎么还没诊断出她吃了什么!”
背后像是被扎了一刀,任淏的背影亦是一僵,额头青筋直跳:“虽然我是号称魔界最年轻也是最有医术的医者,但是元大人你也不能要求小人马上看得出王后吃了什么吧,再说她吃了那么多,各种药性合起来也是有各种并发症状,连我师傅来了都不一定有法子!”
“你这小白脸,还不如老娘!”元露气的推开他,在侍从们从“只吃一莞”桌上搬来的无数草药、黑枣汤里寻找颜莞吐血的缘由,翻出几棵草药来:“你看这漠南枝,和燕泽草混在一起肯定是会致幻吧,要怎么解开?”
“不止。”任淏面色沉重:“别忘了她还吃了荣华草,这种草药药性极烈,一旦用药错误,情况只会更糟糕。”还很可能当场嗝屁。
元露一愣。
那边扑通一声,颜莞直接摔下那华丽的大床,帷幕都扯下来两片。
元露赶紧把她拉出来:“你不好好躺着,做什么呢!”
“光合作用……咳咳……”颜莞吐出血沫,如果刚刚脸色只是苍白的话,此刻的她简直像是一具尸体了,头发披散脸色发青:“喇叭花,需要在外面光合作用,快,快点把我搬出去晒太阳!”
元露头大得不行,赶紧把她手按住了:“你别动,好好躺着行吗?”
“不行。”颜莞泪水哗哗的,神颜哭到扭曲:“再不晒太阳,我就不能光合作用,没有光合作用的植物就会死去,我这么美我还不能死,植物太惨了呜呜呜,我好焦急。”
元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