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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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基础》、《玄门炼器十二说》……”
手指在书背上一个个指过去，颜莞忍不住把名字都念了出来。
真的都是她想要的书籍，当时周暄那边也有不少。
可颜莞压根没敢拿，好几本都是她看了一半只能还回去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找到。
颜莞赶紧抽出一本打开，果然是熟悉的修|真|界字体！
远处的书架一望无际，最里处甚至已经黑的看不到远方了，真的是藏书无数。
终于有书籍打发时间的颜莞靠在架子上，哗啦啦地翻开：“上次看到哪里来着？”
指尖一页一页翻过，颜莞凭记忆找到附近那几页，仔细看了起来。
夜色渐渐昏暗，屋子里越发黑了起来。
抬手把桌子上的灯点亮，解开面纱的颜莞坐在窗台上就着月光和烛光继续看。
裙子上的白银花瓣在日光下不明显，但是到了暗夜里被月光一映衬，在她脚边洒下一片波光粼粼，脚尖轻轻摇晃。
并不会被所谓妖魔鬼怪吓到，但裴雪枯看见颜莞时还是愣了一下，分不清自己这是走错了地方了吗
“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静谧的环境忽然响起一道声音，直把颜莞吓了一跳：“哎呀。”
一回头，看见来人的时候，她更是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裴雪枯救了两次胆子开始大了起来，颜莞干巴巴道：“好巧，你也……来看书啊？”
说完她就想把自己剁了，你在说什么鬼话，难道准备让这魔头回自己一句“好巧我确实是来看书”的吗！
如她所料，裴雪枯脸色一黑，但也正好想起颜莞这号人物了，确实是自己吩咐鹰珣把她抓回来的，但却没让他把人放着乱跑。
那是自己刚准备找的典籍，裴雪枯盯着颜莞手里的东西。
又来了！
颜莞又眼看自己站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的面纱滑落在地，一步步朝裴雪枯走过去，还把手里的书弯腰递给他，其恭敬程度堪比阵前投敌。
伸手接了过来，裴雪枯这几日睡得不怎么好，心情因此颇是烦躁:“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能干啥颜莞无辜看着他：“看书，借书。”
跑来跟魔尊借书，裴雪枯翻书的手一顿，依旧有些不耐烦：“没必要每次都来逗孤笑。”
“我才没有!”颜莞气得不行，嘴巴嗫喏，拿出祖传的口吐芬芳。
面前的魔头眼珠子在烛光里如琉璃一般，只是那眼神一撇，颜莞立刻就能从对方脸上读出“你别装了魔界里想偶遇我的女魔排队能排到修|真|界去你这个借口真老套”。
不行，不要冲动，我打不过他。
忍住打人的冲动，颜莞辛酸解释：“尊主……我真的是来借书的，不信你问火羿将军。”
火翌？裴雪枯蹙眉：“火羿把你放进来的？”
没错没错！
颜莞疯狂点头，企图自证清白，她对这个魔头根本就没有一点献身的意思，快点放她走！
他在试探我，裴雪枯垂下眼睫，烛光落在他鼻梁，几个思索间，冷然笑出声。
外面都在说些什么，他裴雪枯并不是不知道，不就是都在猜测他把一个颜家人带回来的目的吗，真以为他迷恋颜莞那虚无的皮相，还对一个来自颜家的女人动了心吗？
血管微微浮动，裴雪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冷彻人心的笑声。
确实，虽然总是嘲笑修|真|界狗咬狗，但表面上团结的魔界也并不太平，尤其是以火羿为代表的魔族中人，他们始终无法相信裴雪枯——一个修|真|界出身的人族，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带领魔界走向更光明的未来，把修|真|界踏平。
还是只是因为痛恨颜家，想要带着魔界和修|真|界同归于尽？
他们怕了，怕极了，裴雪枯睫毛颤动，藏不住那血色涌动的眼瞳，俊俏的面容一半在黑暗，一半在光明里，带着森森恶意。
吓得颜莞转身就想跑，却被对方牢牢定在原地。
别发病别发病，颜莞疯狂祈祷，她一个亲妈能不知道自家反派发病起来多可怕多想杀人吗！
现场就她一个活人，不杀她能杀谁，救救孩子!
修|真|界怕他，连魔界也怕他，但全天下都不盼着他裴雪枯好。
魔气四溢，裴雪枯的黑金衣袍随之晃动，逐渐把周围都吞没一般。
这个排外的魔界，他们不就等着抓自己把柄吗，不就忌惮他无所畏惧的样子吗？
但只要他裴雪枯还有一天活着，就依旧是他们的魔尊。
目光转向面前的颜莞，裴雪枯缓缓走近她，厚重的衣袍在他身后迤逦散开。
赤色眼瞳把她上下打量，裴雪枯捏住颜莞的下巴，让她自己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对方颤抖的瞳孔里倒映恶鬼般的自己，微微一笑：“原来你就是他们心里——孤的把柄吗？”
“不是。”颜莞咽了咽口水:“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就想当个咸鱼啊，颜莞在心里呐喊。
“不行。”裴雪枯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一副要砍人的样子，这一秒居然就跟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笑得得意，语句缓缓吐出：“真想看他们以为抓住孤的把柄那洋洋得意，那喜不自胜的样子。”
那希望破灭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裴雪枯有些恶意地想。
头上一松，颜莞感受到自己的发鬓被拆开了，漂亮的珍珠金钗在裴雪枯手里。
什么？发生了什么？颜莞一头雾水，他是准备拿簪子戳死她吗，需要这么麻烦吗？
下一秒，变成腰间一松，腰带被对方解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非礼了!
颜莞企图自救：“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
“等什么？”裴雪枯低头，手上动作没停。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却被这大魔王问出了不容拒绝的感觉。
等一下我的贞操，颜莞绝望：“你这么心急的吗……不好吧？”
你的设定不是最烦女人了吗，还因为这个被元露以为是不行，不要以为我不记得!
颜莞气得想破口大骂，她可不想成为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的唯一——她太菜了，不配！
“其实，我除了脸一无是处。”颜莞努力解救自己:“尊主不觉得元露和元媚漂亮多了吗，那身材那长腿，哇我都想流口水……”
“她们两要的可不只是恩宠。”裴雪枯冷笑打断她。
可我连恩宠都不想要啊！
满头大汗的颜莞口不择言：“强扭的瓜不甜你懂吗，就是这种事情强求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天涯何处无芳草，真正的爱是两情相悦，真正的情是你情我愿……那是我的项链……”
趁颜莞胡言乱语的时候，裴雪枯居然把她锁骨上的茉莉花项链解了下来，花瓣形状的白玉她可喜欢了恨不得天天带着，就被这么跟路上捡来的破绳子一样被裴雪枯随便缠绕在手腕上。
颜莞震惊瞪着他，胸口疯狂起伏，敢怒不敢言：……？？还我项链，你堂堂一个魔界之主居然还抢女孩子东西！
“喜欢哪个去找元露到宝库里拿，那里有几大箱。”像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系上项链的裴雪枯随口说道。
可以，被收买的颜莞立马安静下来，甚至企图让裴雪枯把她的发钗也收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生总是需要许多许多许多许多许多许多的漂亮项链和发钗。
但是她的腰带还是被解开了！
反应过来的颜莞继续讲道理：“跟我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你看我父母英年双亡，师叔是鸟在头上拉屎都要避过的老狗逼，师兄是个天天只会对月流泪拖我后腿的少女心男子，隐云楼在我孜孜不倦的带领下走向灭亡，掌门在极端愤怒中走的十分安详……”
裴雪枯好像被自己劝住了，居然侧着头听她在讲什么，那张杀伤力有点大的脸靠她很近，近的能看见他嘴唇上的纹路，微微起皮的样子竟然有点性感，颜莞有种自己的垃圾话好像很有营养的错觉。
“继续。”裴雪枯说话时候热气落在颜莞唇上，几乎有种两人在接|吻的感觉：“你要是停下来，孤就继续解你衣服。”
狠狠闭上眼睛，求生欲极强的颜莞磕磕绊绊：“所以说你千万别在我身上多费心思，我天煞孤星降世，来一个克一个，心狠手辣，令人闻风丧胆。”
“很巧。”裴雪枯挑眉，在颜莞耳边说悄悄话：“孤也是天煞孤星，还灭了大半个雾霭阁，我们可以以毒攻毒，看看谁更毒。”
听听，这是人能说的话？颜莞被堵得哑口无言。
嘴上说着，裴雪枯的余光却飘向窗外一双双窥视的眼睛，他们眼里写满了贪婪和兴奋，但很巧，他们越是觉得能抓住自己的要害，自己越觉得畅快，裴雪枯止不住自己挑起的嘴角。
呜呜呜，颜莞觉得自己都快找不到理由了。
偏偏这大魔王还离她越来越近，吓得她更是找不到解释，只能装可怜：“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呜呜呜……”
像是找到什么乐趣，裴雪枯闲闲道：“喜欢你哭。”
瞬间收起眼泪，颜莞笑得一脸绝地求生，还是忍不住吐槽：“顾客您的口味真是太奇怪了。”
眼角被对方按住，裴雪枯目光扫过颜莞脸上每一寸，那专注的眼神中藏着深渊，引得人不断下沉，下沉。
隐约听到裴雪枯嘀咕了一句：“妆面太整齐了……”
原本按住眼角的大拇指转移到唇角——往外一擦。
“我的妆容！”被动了底线似的，颜莞大胆抓住裴雪枯的手想掰开：“不许擦掉我的胭脂，我打扮了好久！”
奈何，手腕纹丝不动。
闻言，裴雪枯居然又按在她嘴唇上擦了擦，把那红色擦得蔓延开来，眼神睥睨：“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糟糕，这该死的帅气。
颜莞狠狠唾弃自己不要脸的本性，努力压制住自己胸膛的小鹿。
洁白的面庞被染上嫣然之色，有种圣洁的东西被玷污的颓废感，偏偏颜莞还挣扎的满脸通红。
她嘴唇还挺软的，裴雪枯有些走神，这么软的皮肤，捏一下就会哭吧，他想。
手上重重在颜莞嘴角一按，果然看见那双总是萦绕着烟雾的眼睛里此刻盈盈含泪。
裴雪枯开口：“下次把你的香囊带一个给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莞感觉自己嘴角要痛死了，恨不得拿牙齿咬死这魔头。
“我从来不用香囊！”
颜莞一直不喜欢自己身上有太浓重的香气，容易招她头晕，所以那些女弟子们做香囊的时候她都在旁边无聊地看书。
但裴雪枯显然不信，皱眉:“那你怎么那么香？”
腾的一下，颜莞感觉自己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吧，疯狂深呼吸:“不、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胭脂水粉香吧？”
这魔鬼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出这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啊，颜莞绝望。
“有道理。”裴雪枯笑了笑，把手从颜莞脸上收了回来。
就在颜莞以为事情结束时候，对方笑着，把沾着她口红的大拇指缓缓放在自己唇边。
按在自己嘴角，眼睛还在看着颜莞，缓慢地、左右地擦了擦。
昏暗角落里，裴雪枯面目苍白，淡色的嘴唇却因为沾上了颜莞的口红衬得更红，黑的发、红的唇、青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
好似那摄人心魄的艳鬼，颜莞的心又开始狂跳。
退后一步，裴雪枯解开自己外衣披在颜莞身上，厚重的袍子在肩上一压，宽大的衣袖直接把颜莞的手腕都藏住了。
泪光闪烁，还在状况外的颜莞看向他，眼神迷茫。
中衣贴身，在袖口处收起，衣领交叠，裴雪枯朝榻上一坐，宽肩窄腰尽显，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淡淡道：“借书可以，陪孤在这里坐一个时辰后再离开，而且，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
旖旎气氛烟消云散，颜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搞什么？她简直头痛欲裂，这臭男人把一个绝色美人就这么搂搂抱抱又拆人家腰带，又是这那的，居然临门一脚时候坐了回去。
不行，裴雪枯真的不行，颜莞恨不得扑过去把他肉都给啃下来，明天她就去找元露，坐实她的猜测！
攥紧拳头，颜莞在原地站了许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衣衫凌乱的，明天魔界上下又要以为他们俩是一对了，颜莞绝望，几乎能想象到那些八卦的眼神。
气得转身就要走，颜莞突然想起刚刚裴雪枯说的话，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眼不见为净!
颜莞把腰带重新系上，气呼呼地背对裴雪枯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
明天，就明天，她就拿扩音喇叭广播把裴雪枯不行的事情宣告天下!
烛光跳跃，指尖翻开一页，裴雪枯认真看着书上的内容。
又来了，那些若有似无的眼神，原本笑着的嘴角放下，裴雪枯冷声：“颜莞，过来。”
倒是难得听他全名地喊颜莞，可惜她早就烦死了这魔头了，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听不到。
主动站起来，颜莞被迫走到裴雪枯身边，一脸生无可恋。
“坐下。”裴雪枯头也不抬。
坐在这魔头身边，颜莞疯狂翻白眼，他也就操控别人这点能耐了，我呸!
不由自主，颜莞感觉自己的头靠在裴雪枯肩上，震撼的疯狂倒吸凉气。
对方身上的味道又开始往自己鼻子钻，颜莞悲愤地想就地自尽，杀千刀的，坏我清白！
反倒腰上一热，裴雪枯把左手揽在颜莞腰间，继续看书。
还有什么还能，有什么？颜莞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这魔头，不行，还要假装自己很行，其心险恶，令人发指，啧啧，颜莞默默摇头。
一个时辰实在、实在是太长了，也不可能睡觉打发时间的颜莞简直无聊，无聊到只能把眼睛放在纸面上，和裴雪枯一起看书。
竟然倒也挺其乐融融了，如果，能忽略颜莞紧绷的表情的话。
那几页正好讲的是如何通过炼器来提炼修真者魂魄元神的方法，其危险程度和以身殉剑不相上下，称得上是裴雪枯会看的内容，但颜莞也一向对炼器内容感兴趣得很，认真看了起来。
连续翻了几页都是关于这个的内容，其复杂程度堪比解数学题，甚至还分了好几种方法，有温柔的、有直接的，越往后那方法越来越光路怪离，异想天开，居然还有要求炼器师抽取自己部分魂魄与之融合来提纯的危险套路。
大概是觉得后面的不靠谱到让人想笑，裴雪枯又飞快翻了几页，翻到一篇关于如何提纯废质材料的方法，他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看了两行又要翻走。
不行不行，颜莞下意识抬手，按住那一页：“我想看这个。”
看来她很快进入自己绝色宠妃的身份了，也忘记把头拿起来，认认真真把那一页看完了。
连裴雪枯不仅没有发脾气，还又往她身体里注入魔气也没发现，菜得一如既往。
上面有一句“不同火炼之，其结果亦各不相同”，颜莞不是很明白，低声念叨了两遍。
“炼器的火分许多种。”裴雪枯出声，居然善心大发地给她解答:“即使两界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取自朔连山的敖火来炼器，但是在魔界的极寒之地也存在着不常见的离火，可以淬炼出不同凡响的剑或法器。”
“极寒之地，离这里远吗”
“在魔界的最南，千年冰寒，远隔千里。”
“哦。”
颜莞脑袋还窝在裴雪枯怀里，就已经开始不怕死了：“能把我识海内的魂灯取出来吗”
她现在，立刻就想跑路！
魂灯是什么，能有她的命重要？
“你想取出来吗？”裴雪枯语调没有起伏，但是指尖又在颜莞脖颈上摩挲了。
瑟缩了一下，颜莞小心翼翼：“有那种不要我命的取法吗？”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裴雪枯笑了出来，胸膛震动：“魂灯既然已经燃烧过你的魂魄，说明已经与你完美融合了，你想活命，倒要先问问那灯肯不肯——那唐玄倒令孤想不到，如此高超的魂灯融合技巧，绝妙的想法，让孤都想见他一面了。”
颜莞这辈子最见不得有人夸那老狗逼，气得语气咄咄：“出卖灵魂给权欲的老狗逼罢了，一点都不值得人高看一眼，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权利如蛀虫一般生存，丝毫没有人该有的尊严。”
指尖顺着脖子往上，裴雪枯拿指腹摩挲着颜莞的头发，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就让人有种他在摊子上挑西瓜的错觉。
“你呢？”裴雪枯语气森冷：“想报仇吗，想把那唐玄千刀万剐吗，或者，你也可以把他的魂魄提取出来。”
突然，裴雪枯按住颜莞，把她抱在怀里，亲昵一般说道：“想不想？你想不想将他魂魄放在妖兽身上，关进笼子里，让他无法言语，无法求救或者求饶，你可以饿他，冷他，拿非人待遇对他，折磨他的灵魂……”
好个睚眦必报的反|社|会反派，手掌抵住裴雪枯胸膛，颜莞面无表情地听他逼逼，左耳进右耳出。
报仇吗，颜莞撇撇嘴，她不是没想过，但是，她上辈子已经报得够多了，所以知道复仇之后对她只会是无尽的空虚。
但是她不是裴雪枯，也不是任何人，他们有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想法，谁想要复仇都和她没有关系，但也不会听从任何人的驱使去复仇。
“一个时辰了。”颜莞提醒，自己挣开对方坐了起来。
像是要从颜莞脸上看出什么，裴雪枯仔仔细细看着她，如同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没有，什么都没有，愤怒、渴望复仇、或者是害怕，都没有。
就算衣衫凌乱，妆容都花了，颜莞也没有一点狼狈的行为，稳稳下了塌。
反正命都在对方手里，自己默默拉好肩上裴雪枯的外衣，颜莞自顾自朝外走去。
房门拉开，屋外寒风瑟瑟，吹得她头发散乱。
倒是还能看见门外沉默伫立的火翌，对方像是有些惭愧地躲过颜莞的目光。
她是傻了点，倒也不是真的蠢，明白了前因后果的颜莞冷笑一声，懒得理会这些勾心斗角，朝自己小院子的方向走去了。
身后隐约传来裴雪枯的声音：“这几本，给她送过去。”
随即，就像脆弱的花瓣一样，飘散在狂风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