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大女主她不想搞事业了》冲呀小质君

15、第 15 章

　　换掉原本毫无新意的桌椅，动作迅速的鹰珣很快就帮颜莞把新的家具摆上了。
　　换上颜莞刚绣好的沙发垫子——奶奶过世前很喜欢手工打毛衣，她也跟着学了不少这些手工，而且以前她一个人住的时候无聊就玩这个，还会给朋友绣布娃娃当礼物。
　　浅色木头配上杏白色的抱枕，显得温馨又简单，颜莞满意地拍了拍，打开木窗让阳光晒掉上头潮湿的味道。
　　矮桌上的淡绿色的杯子是她委托元露帮她找的，屋子角落的笔墨纸砚也被翻出来，颜莞仗着屋子也没什么人开始自由发挥，随便在白纸上勾勒了几株兰花，托魔裱好以后把图挂在了墙上。
　　还自己写了一个“只吃一莞”的牌匾，颜莞踩着高高的梯子准备挂在门口，惹得刚进门的鹰珣一阵大呼小叫，搞得自己好像个易碎的花瓶一样。
　　好像也是，颜莞看看自己浑身上下，再看看鹰珣也不用梯子，随便一抬手就把牌匾挂上了。
　　绝望发现，她确实是个花瓶。

　　小院子开始有模有样起来，那些魔们依旧没有放弃对颜莞的好奇。
　　时不时她窝在沙发里低头绣设计好的床帘，再抬头就能看见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一双双眼睛好奇看着她。
　　走路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吓都吓死人了！
　　第八百次被吓到的颜莞绝望地关上窗户，决定还是找鹰珣问问，有没有那种大狗给她抓一只过来看门，好歹有陌生人来的时候还能提醒她一下。
　　自己在这些魔界人眼里根本就是一盘散发着清香的唐僧肉!
　　你看见一块东坡肉在你家走来走去能忍得住？

　　“大狗？”鹰珣把蒲掌放在下巴上，思索道：“颜姑娘，魔界确实没有纯种的狗了，妖兽可以吗？”
　　“妖怪？”颜莞也愣住了:“它会说话吗？”
　　会不会每天顶着狗的身体，深沉地跟她说，主人我饿了，主人有陌生人来了。
　　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颜莞有些害怕。
　　“哈哈哈。”鹰珣被逗笑了，浑身肌肉都随着笑声颤动：“颜姑娘开什么玩笑呢！”
　　肩膀一重，颜莞左边身体禁不起对方“轻轻一拍”，踉跄着扶住旁边的低矮篱笆，差点就地吐出一口血来。
　　自从发现颜莞是个极好相处的咸鱼，鹰珣与她相处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咳咳……”颜莞擦擦嘴角不存在的血，艰难点头：“不会说话……就行……”
　　自信地叉腰，鹰珣高兴道：“颜姑娘，这件事就包在俺身上了，一个时辰后就给您抓过来。”
　　“这么快？”颜莞震惊，毕竟之前她要求的他们都要费一些时间，自己这几日都在考虑如何报答一下这群“热情的魔界人民”。
　　“那可得快了。”鹰珣左右打量了一下，似乎是在找哪个地方合适放狗：“那小东西闹腾得很，不赶紧抓进来，跑得可快了。”
　　哦，颜莞愣愣点头，不详的预感又来了。

　　魔界的月色不是冷色的，甚至带着一点赤色。
　　月亮周围圈着一道隐约的红光，万籁俱寂。
　　所以显得那道野兽嘶吼特别瘆人，还伴随鹰珣能够传到十里地外的爽朗笑声。
　　“哈哈哈哈哈，颜姑娘，快来看啊!”
　　把不小心从下午睡到晚上的颜莞惊醒了，她迷茫地爬起来去开门，马上就感觉一阵腥风吹来。
　　“嗷呜——”大张的嘴巴，雪白的尖细獠牙，带着倒刺的舌头，血肉腥味扑了颜莞一脸，头上松松扎着的发带直接被吹飞了。
　　我靠靠靠——颜莞扶住门框，满眼惊恐，这个浑身黑硬毛，站起来比她还高的东西是什么！
　　门口一块带着鲜血的肉块飞起，那巨兽立马回头，凌空咬住那块大骨头，按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开始吃饭了，碗大的骨头在它嘴里被轻松咬碎。
　　鹰珣大手摸了摸它的头，一抬手，血珠闪烁：“哎你这小东西毛真的硬，又给俺刺伤了。”
　　刺伤了刺伤了，鹰珣那种长满老茧，一巴掌能把她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手掌被刺穿了，颜莞勉力扶住门。
　　“颜姑娘。”转头看向对方，鹰珣露出憨厚的笑容：“快来看呀，这小东西可难捉了，一路上闹了俺好几次，还自己咬断绳子跑了，俺可追了他两百里才把这东西又抓回来了。”
　　你颜姑娘快窒息了，颜莞鼻翼翕动，抖着声音开口：“它……它真的不会吃了我吗”
　　一愣，鹰珣挠挠头：“应该不会吧，俺看这小东西挺喜欢你的啊颜姑娘。”
　　他哪只眼睛看出这“大东西”喜欢她了，喜欢的是她的细皮嫩肉叭！
　　“是吗……”颜莞吞了吞口水。
　　颜莞眼睁睁看着鹰珣走过来，提起她的肩膀，轻轻松松地把自己放在那个巨兽面前。
　　“颜姑娘你可放心吧，它似乎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刚刚本来要跑的，结果一到门口就迫不及待冲进去了，俺差点拉不住。”
　　推了推颜莞手肘，鹰珣示意她摸摸这巨兽。
　　她哪里敢！颜莞内心尖叫，浑身僵硬。
　　似乎是闻到她的味道，那“大狗”狗鼻子动了动，抬起头用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颜莞。
　　她就说，这东西怎么看起来有哪里不太像狗，颜莞绝望大喊:“这特么是狼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把狼当狗养啊，哦对，颜莞麻木地想，人家是魔，不是人。
　　“啊？”头顶传来鹰珣憨憨的声音：“是狼吗，但是颜姑娘，魔界会给我们看门还十分忠心的就只有这种叫做‘冰原’的妖兽了啊。”
　　说着，那妖兽居然拿鼻尖拱了拱颜莞的肚子，嗅了嗅。
　　下意识外后退，颜莞腿软得跑不动，只能撞在鹰珣山岩似的身体上。
　　那男魔也一惊，不敢碰她，迅速退开了。
　　就这么一来一往，颜莞直接朝后坐在地上，“冰原兽”前爪已经落在她肩膀上了，野兽的眼睛熠熠生辉。
　　完蛋了完蛋了，要被捏碎了要被捏碎了，颜莞惊恐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肚子又被戳了戳。
　　颜莞犹豫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见一颗大脑袋横在自己眼前，那大狗又在顶她肚子。
　　“哈哈哈。”鹰珣抱胸立在一边，丝毫不担心:“颜姑娘，这冰原兽在魔界不少被养来看家的，俺都说了，它要是不逃走的话就是认定你了。”
　　这些魔界人，真的很心大，颜莞十分确定这个事实。
　　那大狗又顶了顶颜莞肚子，好像是示意她摸摸自己。
　　面对无数的刺毛，颜莞手抬了半天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怕是摸完手直接废了。
　　“鼻子可以摸。”鹰珣在旁边提醒。
　　“哦哦。”颜莞愣愣摸上去，手肘抖得不行。
　　那鼻子喷出不少热潮就跟空调外机似的，颜莞觉得这大狗都不需要动手，打个喷嚏自己就飞出去了。
　　又拱了拱自己手心，冰原兽拿柔软的舌尖舔了舔颜莞的手，虽然在她认知里就跟拿铁板抽她差不多。
　　可能是记住了味道，那大狗又躺下，熟练地把肚皮露了出来。
　　一脸“我戳你肚子你也戳我肚子”的礼尚往来。
　　太绝了，这年头连魔界的妖怪都这么讲礼貌，颜莞撑着膝盖站起来，捡了一根树枝挠了挠它看起来也很危险的肚皮。
　　人家吸狗，她吸狼。
　　“看来颜姑娘很快就和这小东西相处得很好啊，啊哈哈哈。”鹰珣望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又在乱给她下定义了。
　　颜莞也懒得辩驳，随口道:“多谢鹰将军，颜莞日后必答谢。”
　　闻言，鹰珣立刻站直了身子，手握在腰间挂着的大砍刀上，一脸正气凛然：“不敢不敢，为王后服务是魔尊对俺的信任！”
　　语气里带着无上的荣誉与自信，这十尺大汉眼中泪光闪烁。
　　“都说了我不是……”颜莞都说累了。
　　都说了我不是王后。
　　唉算了，这些魔界人的脑回路过于清奇，她没法解释。
　　颜莞懒得说了，干脆默认了，继续戳这只大狗的肚皮。
　　起个名字好了，颜莞把树枝一丢，试探着用手摸了摸大狗的肚子，硬确实是硬，但是这么扎扎的也挺好玩的。
　　左手掌托在脸颊，右手还在撸狼，颜莞漫无目的地自言自语:“看你这么大只，给你起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吧就。”
　　“那就叫小小吧！”颜莞激动地一拍膝盖，转头看那大狗：“宝贝，你喜欢小小这个名字吗？”
　　“嗷呜——嗷嗷嗷。”大狗发出被摸舒服的声音，自顾自滚了两下。
　　“看来你很喜欢这名字嘛，小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沾染了魔界爱给人乱下定义的坏习惯，颜莞自己一个人笑得非常开心。

　　自从小小住下以后，颜莞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地，特意跑一趟魔界的集市去给他买肉吃。
　　仔细把缚在脸上的面纱整理好，颜莞对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转了一圈——白色的轻纱裙摆飘扬，绣着细碎的花瓣，花蕊用纯白珍珠代替，银色丝线点缀，行走间隐隐闪光。
　　美炸了，颜莞捂住自己嘴角四溢的口水。
　　这件白色的裙子是她最近刚找元露裁的，虽然元露总是对她裹得那么严实的的审美感到十分费解。
　　但是颜莞还是要给自己辩解，明明锁骨和脚踝都露出来了，哪里裹得严实了！
　　元露直接上手把她的衣领拉开：“这样好多了。”
　　都说了同性之间也不能这样上下其手了！
　　颜莞绝望地把自己胸口合上，良家妇女一般悲愤看着元露，敢怒不敢言，倒是把元露逗得前仰后合的。
　　罢了，跟这群热辣姐姐们解释不了自己的禁欲仙女人设。
　　穿了一双漂亮的绣花鞋，颜莞走到门口又摸了摸小小的鼻子，看对方醒过来以后又拿头顶了顶自己肚子，吸完狼的颜莞这才开开心心去了集市。

　　魔界的集市其实跟修|真|界集市差不了多少，都是人头攒动，四处有魔吆喝叫卖。
　　不同的是他们还会摆上什么妖魔、刚抓到的修真者的元神来卖，这可比修|真|界那平静的摊子狂放多了。
　　小小这大狗挑食得很，只吃集市尾巴那家摊子的肉，据说都是一些西京山上抓的精纯妖魔的肉——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吃仙草长出来的东西的肉，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自己。
　　颜莞点点头，好，不愧是她的狗。
　　幸好裴雪枯给他名义上的王后发的工资够多，颜莞抖了抖自己乾坤袋里的钱，第一次感觉狐假虎威的感觉也蛮好的。
　　这位女金主、女菩萨每日都来买一大堆肉，老板早就记住她了，把手里的刀往案板上一戳，直接戳穿，擦了擦手：“菩萨……哦不是，姑娘又来买肉了，还是之前的分量吗？”
　　“是。”颜莞点点头，自顾自站在一旁等老板切肉。
　　案板上鲜血飞溅，怕自己白裙子沾上，颜莞一直后退。
　　等待的时间漫长，颜莞余光里看见对面的店铺架子上摆了不少书籍，其中“炼器”二字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交代完老板，颜莞直接朝对面走去。

　　店里有些昏暗，裙摆闪烁的颜莞一走进去简直惹眼。
　　本来在柜台上打瞌睡的男魔一下子清醒了起来，连忙迎上前：“姑娘买些什么书呢？”
　　“炼器的。”颜莞随口道：“我自己看看就行。”
　　抬手抽出一本翻开，颜莞一下子懵了。
　　哎哎哎，这个字，它认识我，我怎么不认识它了，颜莞不敢置信地又翻了好几页。
　　本来熟悉的修|真|界字里居然夹杂了不少小虫子一样扭曲的字体，难道魔界都衍生出自己的字体了吗，颜莞蹙眉。
　　这可怎么办，她还想找时间研究研究炼器，给自己做点小东西玩玩的。
　　难不成她现在需要先去上个魔界小学，从头开始识字吗？
　　自己这个小学生块头也太大了吧？
　　颜莞没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王后？”
　　门口一道提拔身影，可能被洗脑惯了，颜莞还真的闻言回头了。
　　随着对方走近，眉目越来越清晰，是自己在大殿上看过的人，那个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颜莞就是想不出来，只能干巴巴：“见过……将军。”
　　旁边的伙计倒是和魔将很熟的样子：“今日又是火翌将军巡抚吗，辛苦将军了。”
　　哦对，是叫火翌，颜莞回过神来。
　　火翌倒是面对这恭维没什么反应，淡淡回答：“末将本分之事，此处是距离永煜宫的集市，流动性极大，理当过来看看，守卫宫殿安全。”
　　永煜宫就是裴雪枯居住的宫殿，就连颜莞出来集市一趟都觉得路途不短，没想到这火翌倒是经常出来巡查，颜莞不由多打量了他两眼。
　　魔将弯腰作揖，语气恭敬：“火翌前来巡查集市，没想到竟然能遇见王后。”
　　王后旁边的店铺伙计吓得一抖，惊恐看着她。
　　“不是。”颜莞斩钉截铁对伙计说：“他乱说的，别信。”
　　啊？那伙计又把惊恐的目光投向火翌。
　　火翌微讶，但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伙计不用跟着他们，他们两四处看看就行。
　　一步三回头，那伙计都快拦不住自己八卦之心，一副要不是火翌在场就想揪着颜莞的衣领问个明白的样子。
　　他们也太喜欢听八卦了，颜莞揉揉太阳穴，继续朝下一个书架，想翻翻有没有其他的书籍有修|真|界版本的。
　　倒是火翌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尽职尽责的样子。
　　“火翌将军。”颜莞出声：“将军不必跟着我了，等会我买完东西自然回永煜宫的，将军尽管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嗯。”火翌脸上依旧处惊不变，倒是斜睨了一样颜莞手里的书：“王后在找修|真|界的炼器书籍吗？”
　　顿了顿，颜莞努力心平气和：“叫颜姑娘就行。”
　　“好的王后。”
　　如果仙女能喷火，颜莞感觉自己能直接把整个店铺的书烧了。
　　行，王后就王后，颜莞安慰自己，不要计较。
　　“嗯。”她硬邦邦地点头，对火翌的说法表示确认。
　　“王后知道永煜宫的西侧偏殿吗”火翌目光微微闪烁，仔细凝视她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哈？宅女颜莞露出迷惑的神情：“哪里？”
　　她不知道，大概连自己的小院子都没出来过几次，火翌把审视的目光小心藏了起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那里有许多尊主从修|真|界缴获的书籍，或许王后可以去哪里找找，如果还是找不到路可以让在下给王后引路。”
　　哦豁，这倒是勾起颜莞的兴趣，但她还是谨慎问道：“确定那里的书可以翻阅吗，有人看管吗？”
　　嘴角微勾，火翌摇头：“毕竟都是修|真|界的书，文字不通，那里几乎无人问津。”
　　“那也行。”颜莞把手里的书放回架子上，魔界的日子太安稳了，鹰珣又过于好说话，她下意识就相信对方只是来帮她的。
　　求人的姿态放低了，颜莞轻柔问道：“那真是麻烦将军了——何时有空呢？”
　　“那就今日卯时吧。”火翌摩挲着剑柄上的花纹，语调深沉：“王后觉得如何呢？”
　　那当然行啊，颜莞成日里就没什么事情，除了早上要喂小小她几乎就没事情干了，很快就一口答应了。
　　“颜姑娘——”对面传来肉摊老板的声音，穿透半个街道：“你要的肉都切好了。”
　　“来了——”颜莞下意识也跟着大声，回头朝火翌行了个礼就提起裙子走了。
　　闪耀的白色裙角擦过门框，消失在转角处，也错了背后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火翌冷冷笑了一下，那里都是修|真|界的文字，肯定不会有魔界人会去那里的，但是整个魔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修|真|界的人吗？
　　谁又会特意找个偏殿特意安放缴获的修|真|界的炼器书籍？
　　她到底是真的傻，傻到别人一个建议她就跟着去了，还是在装傻，就为了扮猪吃老虎？
　　火翌只犹豫了一瞬间，眼神又恢复了平静，缓缓走出门朝另一个方向继续巡视去了。

　　真的傻的颜莞慢慢走回了“只吃一莞”，院子里的小小饿的都快拴不住了，伸着爪子就想去扒拉她刚搬回来的茉莉花，尖尖的爪子离那花盆只有一厘米的时候。
　　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饭菜的清香——颜莞端着狗盆走了过来。
　　确实是饭菜，还是两道菜。
　　小小把头埋进盆里开始吃午饭，颜莞摸摸它的肚子，把瑟瑟发抖的茉莉花端起来，放在了窗台上。
　　回到屋里，颜莞继续缝合她的窗帘，浅蓝色混合白色且花纹简单，她都忍不住想象挂上去有多好看，想着就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有事情干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颜莞估摸着时间提前吃完晚饭。
　　离卯时还有一点时间，颜莞这才重新把面纱戴上，穿上鞋子朝永煜宫的中心大殿方向走去。

　　都做好问路的准备了，没想到颜莞才走到大殿门口，就有一个侍女提着灯笼等着她了。
　　“王后，是火翌将军命奴在此处等您的。”
　　那侍女动作倒是挺恭敬的，但是颜莞依旧能看见对方脸上想要吃瓜的表情，那目光火热得能烧穿她脸上的面纱。
　　假装啥也不知道，颜莞点点头，高冷地示意她带路。
　　没能看见脸，那侍女不甘不愿地带着她穿过一片偏殿，最后在一间笼罩着余晖而显得有些暗淡的偏殿前停住了，那侍女主动把灯笼给了颜莞，就自己退到一边去了。
　　我自己进去？颜莞回头用眼神问她。
　　是的，那侍女坚定地点头。
　　把头往里探，颜莞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以后才慢慢走进去。
　　里面确实是有点黑，不过有窗户的地方还是挺明亮的，照亮了书脊上一行行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