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织田先生》十全大补汤

27、第 27 章

　　“喵！”

　　略显凄厉的猫叫声，引得织田抬头：“太宰，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似乎是猫叫声。”

　　“柴柴呢？”咲乐问道，“柴柴不见了。”

　　“在那里！”老板挥舞着半透明的脚，指向天空。

　　月光下，一只飞着的鸟，拖着长长的尾巴，滑行着。影子里，可以看见鸟喙的地方，啄着一个黑色的小点。

　　小小的短毛猫挣扎扭动着，“砰”地变成猫巴士的模样。好几双爪子踩在大鸟妖怪的脸上。对方实在抵不住，松开了嘴。

　　短毛猫划拉着脚，缓解下坠的状态。但仍快速地落在地面上。

　　大鸟俯冲而下。

　　摔得四脚朝天的柴柴蛄蛹一下，翻过身，在地面上奔跑了起来。

　　织田等人只看到短毛猫落向地面，就看不到了。咲乐想都没想，率先冲上去，想要帮忙。

　　老板挥舞着那总放在他手边的铲子：“去吧！我来守着这里。”

　　织田带着孩子们追了出去。太宰治将东西往织田作的手里一塞。

　　“什么？”织田感觉是什么熟悉的东西，抬起手来，见是太宰之前用过的那把枪，询问的眼神刚落在太宰治的身上。

　　太宰治就说道：“给织田作用吧。”

　　“是异能特务科研制的新武器。纯粹的能量枪。”

　　早就解除了对太宰治的社交防备，织田无需多说什么，自然地接受了这份“礼物”。

　　“织田作双手都很灵活……”又听太宰治这样说道，“到时候再送织田作一把吧。”

　　两人不再多话。

　　·

　　柴柴能够化身猫巴士，速度自然不慢。天上的大鸟能飞，速度也不遑多让。受累的只有织田这样的人类。

　　大家追了一会就发现这样不行。

　　几个孩子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既然和太宰治已经有了一定的友谊——他们还是变成了巨大的青蛙模样，让织田作坐了上去。

　　至于太宰治，他们之间的友谊是有的，但并不多。几个孩子将搭载太宰治的机会推来推去了一番，至到咲乐实在担心柴柴的安全，对着几个男孩叫停。

　　最后太宰治坐在了真嗣变成的青蛙背上。相比几其他几个大个子青蛙，真嗣巨大化的体型只比太宰治大上那么一点。实在磕碜得慌。

　　但是面对咲乐的拳头，没有人挑剔什么了，就连织田也说不出什么来。

　　青蛙的跳跃能力很好。太宰治用之前保存下来的蛛丝加强了自己和真嗣的联系。以防止对方在路上将自己蹦下去。

　　相比较而言，织田作的待遇就好多了。

　　幸介的身形更大，蹦跳更稳。太宰治跟在几只青蛙后面，觉得织田作的头发丝都没有乱过。

　　·

　　孩子们追着天上的大鸟。

　　走的路实在偏僻，太宰治后颈上的绷带被戳松了好几次。他不得不怀疑孩子们似乎知道了什么。

　　真嗣却很无辜。他只是力量有点不稳。当然，真嗣只以为是因为大家这两天故意躲避“旅行”的行为，让力量不那么稳固而已。

　　太宰治的这点小不顺很快就解决了。

　　青蛙们追踪着短毛猫柴柴和大鸟，很快跑到了荒野之上。这里没有恼人的枝蔓，土地松软，青蛙的脚掌踩上去，终于也没有了颠簸感。

　　天空上，大鸟飞进了云层中，大家终是失了对方的踪迹。

　　他们遇到了夜游的少年。

　　青蛙和团团转的猫咪老师撞在一起。两者皆因对方的力量受到冲击。没有搭着人的克巳一个趔趄，侧翻在地。而猫咪老师圆滚滚地反弹到夏目的身上，一人一猫倒成一片。

　　织田从幸介的背上跳下来：“没事吧？”

　　夏目坐起身来：“没事。织……织田作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

　　织田将事情说了一遍，又问夏目有没有看到附近路过的大鸟。

　　夏目摇摇头，迟疑了一下：“听起来，像是辰未。”他曾捡到一颗蛋，孵出和长相一样的妖怪，取名叫小玉。

　　“但他捉柴柴做什么？”咲乐问道。

　　被偷了酒的猫咪老师心情不好，吓唬小孩子：“猫会捉鸟，鸟也能捕猫。辰未可能是饿了，想要捉猫来吃。”

　　咲乐没有被吓住，下巴鼓胀起一个大大的泡泡：“柴柴才不会被吃掉！”

　　夏目敲了敲猫咪老师的头：“猫咪老师，有什么办法吗？”

　　猫咪老师哼哼唧唧不高兴。夏目说了一番软话。斑大人这才大发善心提出建议：“附近住着一只蜘蛛妖怪，还算好说话，可以去找她问问。”

　　太宰治摸摸下巴，终于想起自己的眼熟感来自哪里。

　　织田：“织姬婆婆？”

　　“你们也知道？”猫咪老师意外抬头，反应过来，“哦。她是开旅馆的。”

　　·

　　旅馆周围比别外要冷一些，还好店里还有暖桌。

　　“欢迎光临！”

　　听到入户门铃铛发出响声，织姬婆婆仍忙碌于手上的动作，随意地说了句欢迎词。

　　“织姬婆婆。”

　　略耳熟的声音，这才让织姬老婆婆抬起头来，她意外地说道：“怎么……”看到溜溜达达地跟在众人身边的招财猫，织姬婆婆招呼道：“哟，是斑大人呀。”

　　猫咪老师还算礼貌地和织姬打了招呼，接受了对方推过来的干烙小鱼干，坐在炕桌边吃了起来。吃得美滋滋的同时，仍不忘说一句：“要是有酒就好了。”

　　织姬老婆婆看起来对他的习性比较了解，根本就没搭话。

　　织田将众人的来意说了一遍。

　　“哦……辰未啊。”织姬婆婆想了想，“也许又在找孩子吧。”她似乎对夏目之前曾养过辰未雏鸟的事，也有所耳闻，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夏目说的。

　　“你们可以去问问山崖下边那只雪怪。”织姬婆婆说道，“那家伙和辰未是邻居。”

　　“雪怪？”

　　“啊。”织姬婆婆点点头，“他在下边睡觉呢。要是想找他的话，只要用我的蛛丝将干烙小鱼干送下去，他自己就会爬上来了。”

　　“干烙小鱼干？”

　　大家的目光随之一起落在猫咪老师的身上。最后一条小鱼干的尾巴正插在他的嘴巴上呢。随着众人的目光，“咔嚓咔嚓”，干脆的小鱼干终于全被猫咪老师解决了。

　　织姬婆婆摆摆手：“我可不知道你们需要找那家伙。”

　　见大家盯着自己，织姬婆婆也无能为力：“那家伙只喜欢春天的小鱼。我这里再没有多余的了。”

　　织田想了想：“锅洗了吗？”

　　·

　　锅还没有洗。虽然还未入冬，但因为雪怪这个邻居，旅馆的温度本就比别处要低一些。大多数时间，织姬婆婆都只愿意待在暖桌里。洗锅这种事，万万是不可能的。都得拖到不能再拖了。

　　织田将沾了小鱼干气味的锅子借了来，放在小火炉上。月夜茸被切成薄薄的一片，几科透明的样子，一片片烙在锅子上。很容易就吸收了鱼干的味道。

　　热气将蕈里的鲜美都蒸发了出来，随着热气飘荡。水分被带走，留下干脆的菇肉。比起放入新汤，又有种别样的风味。

　　一片菌肉被拴在蛛丝的一头，从窗子扔了出去，一直垂到旁边的山崖下。鲜味在冷气的影响下，减少了几分。但好在雪怪有一个好鼻子。

　　山崖底醒来的雪怪，嗅着鼻子，开始攀爬。

　　旅馆里，第一锅烘干的菌干已经被瓜分殆尽。锅里煮上一锅雪水，切了新鲜的月夜茸进去。先吃一口烤菌菇，再喝一口鲜汤。

　　猫咪老师都不再提他的酒了。

　　织姬婆婆手里的毛衣直接改成了围脖，套在了咲乐的脖子上。空了的手，捧着汤“咕咕”喝起来。孩子们挥舞着原本担当重任的棒针，将月夜茸串了起来。

　　太宰治感叹，果然毒蕈比起普通的菌菇要更鲜美。

　　织田搅着一锅汤，下意识张嘴，喝下太宰治捧到面前的菌汤。

　　夏目惬意地吐出一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