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织田先生》十全大补汤

28、第 28 章

　　　纸糊的门窗“哗啦”破开一洞。

　　正喝汤的织姬婆婆一下抬起头来，懊恼无比：“糟糕，忘记给那家伙留门了。”

　　大家转头去看，障子门上嵌着一只白白的熊头。

　　“织姬，织姬，我饿了！”熊头叫嚷着。

　　织姬婆婆起身去帮忙，相当暴力地将门板直接从熊头上取下来。矮小的身体举着高高的门板，看起来十分危险。

　　熊头伸到织姬婆婆的腰边，蹭了蹭，露出了整个白色的身体。是只白熊呢。

　　他穿着一件嫩黄的小马褂，斜跨着一个白色大挎包。人模人样的。

　　织姬婆婆拍了拍白熊的头，嘴里嫌弃道：“真是爱给人添麻烦。”

　　白熊一点也不生气，憨憨地笑着撒娇：“织姬织姬，我饿了。”

　　随着白熊走来，屋子里的暖桌好像也不怎么起作用了。织姬婆婆又戳了戳白熊的腰，这家伙才摇头晃脑收了自己的妖力。

　　织姬婆婆将白熊领到桌边，将自己碗里的东西端给他吃。

　　月夜茸里蕴含着的纯粹灵力，让白熊吃得很开心。但却不让人吃饱。见白熊揉着肚子，喊饿，织姬婆婆起身，从橱柜里翻出一个旧旧的罐子。

　　孩子们盯着白熊的尾巴看——那短短的一截，从织姬婆婆起身开始，就不要命似地疯狂摆动着。

　　织姬婆婆用热水将罐子里的蜜化开，分给大家。

　　甜丝丝的味道回荡在旅馆里。

　　白熊端起碗就一口吞吸了干净。完了，又眼巴巴地盯着织姬婆婆看。

　　织姬婆婆拿眼睛乜他一眼：“没了，没了。”

　　白熊委屈地坐着，也不闹。

　　织田和孩子们都没想到，这只雪怪居然是这样的性格。不过吃饱喝足，就轮到正事了。

　　“辰未？”白熊举着爪子歪头。

　　“嗯嗯。”咲乐点头，比划着，“这么大，长尾巴，飞得很高。”

　　“哦哦。”白熊点头，一巴掌敲在暖桌上。

　　织田忙按住桌子，一手挡住被震飞起来差点划下桌子的猫咪老师。织姬婆婆竖着眉毛将白熊教育了一番。

　　白熊耷拉着头，知道自己做错了，默默将自己的挎包放到桌面上。

　　织姬婆婆：“这什么？”

　　白熊：“辰未的孩子。”

　　太宰治挑挑眉。

　　织姬婆婆将包包翻开。

　　克巳叫了起来：“未来！”

　　白白胖胖的几只芦丁鸡，眯着眼。

　　织姬婆婆：“这么多？”

　　白熊道：“没有。都长一样，分不出来。”辰未鸟从来不养自己的孩子。雏鸟便学会了变成第一眼见到的生物，隐藏自己的气味也成了固有技能。

　　织田检查过，安慰孩子们：“没事，只是睡着了。”

　　织姬婆婆问白熊哪里抓来的。

　　白熊搔搔头：“我睡觉呢，掉下来的。”

　　织姬婆婆向大家解释：虽然白熊是雪怪，但也十分怕冷，会时常进入冬眠。他都会挖一个深一点洞，睡在比较暖和的地底。

　　猫咪老师便道：“只有辰未自己能分辨自己孩子的味道。那只大鸟抓走了你们的朋友，也许是在他身上闻到了自己雏鸟的味道。”

　　这倒是有可能。在旅馆的时候，柴柴可是和芦丁鸡睡在一起的。

　　织田请教斑，现在应该怎么办。

　　猫咪老师相当满意织田的态度：“把雏鸟带到外面的荒野里去，辰未一会就能嗅到味道了。”

　　·

　　咲乐将洁白的围脖取下来，递给织田作，做成一个临时的小窝，将芦丁鸡们放进去。猫咪老师顶着这一窝小鸡走到荒野中。

　　大家等了一会，天上掠过鸟的影子。

　　飞鸟在猫咪老师的头顶打了几个圈，俯冲下来，停下来，伸长了喙，蹭了蹭下面的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忍不住笑着扭动。

　　夏目愣了一下：“小玉？”

　　居然是夏目曾经养过的那只辰未鸟。

　　太宰治：“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只叫小玉的妖怪，应该才成年吧。”

　　织田懂他的意思：他哪里来的雏鸟？

　　小玉听到夏目的声音，几步走到人群中，脑袋弯下来，在夏目的手掌心蹭来蹭去。

　　夏目顺着他的意思，揉搓着小玉的额头，发现眼睛下面有条细小的伤痕，不禁皱起眉头：“受伤了吗？”

　　荒野的草丛里，一条黑影冲了出来，撞到织田的怀里，委屈地喵喵叫着。

　　太宰治见此：“先去织姬婆婆的店里吧。”

　　·

　　有了猫咪老师、织姬婆婆和白熊帮助沟通，大家终于对事情有了大概的印象：就像夏目一样，小玉也捡到了同族的蛋。只是还没有将自己的同伴孵化出来，蛋就丢了。

　　考虑到这只蛋现在的样子——

　　克巳恍然大悟，对着小鸡未来说道：“难怪你从来不下蛋。”

　　从前只以为未来是只小公鸡。这样看来的话，也许不一定呢。

　　咲乐：“所以未来是小姑娘还是小男孩？”

　　小玉叫了两声。

　　克巳抱紧了自己的朋友。未来被勒得紧紧地，急忙叫了两声。

　　织姬婆婆说道：“如果未来喜欢的话，他当然可以跟在你的身边。但是，你能保护好他吗？”

　　小玉紧紧盯着克巳。

　　克巳有些紧张，但还是大声说道：“当然！”

　　织田摸摸他的头：“我们也会帮忙的。”孩子们点点头。

　　织姬婆婆看看小玉，笑道：“那就约定好了哦。”

　　“嗯！”

　　夏目摸了摸小玉的头：“现在是和白熊住在一起吗？如果空闲的话，我可以来拜访你吗？”小玉疯狂点头。

　　一时间，旅馆里有些其乐融融的味道。

　　织田低下头，凑向抱着茶点啃的招财猫：“猫咪老师。”

　　斑：“嗯？”

　　“请问您是否认识一位叫‘入江’的妖怪呢？”

　　猫咪老师摇摇头：“没有听说过，是什么妖怪？”

　　同时，猫咪老师提醒道：“不要随意询问关于妖怪的真名。真名是具有力量和束缚的存在。

　　另外，妖怪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告诉人类他们的真名的。”

　　织田犹豫一了一下。如果入江是妖怪的话，那么他现在向斑打听的行为，并不礼貌。

　　但在思考了片刻以后，织田还是决定继续问询。

　　“是一只……僵尸打扮的妖怪。”

　　“嗯？”斑十分惊讶，继而回答道，“八原并没有此类妖怪。僵尸妖怪，这太奇怪了。”不过猫斑眯了眯眼，“但这世间奇怪的事本就很多。”

　　织田道了谢。

　　·

　　拜访八原的事情已了。老板计划前往孩子们旅行的世界定居。大家便要打道回府了。

　　仍然是坐猫巴士。来时只觉时间缓慢，回时则觉时光飞快。

　　织田还要处理店里、家里以及老板的事，便将太宰治打发了。

　　太宰治满心不愿意，织田只道：“你的同事似乎很着急。”满脸不赞同。他已经听到太宰的同事打过好几通催促的电话了。

　　想到国木田和坂口的电话，太宰治后悔自己的手机太过防水——考虑入水过后的娱乐生活，购买防水版游戏手机，应该是今年最后悔的决定了。

　　太宰治依依不舍地离开。

　　转头就接到国木田妈妈的电话呼叫。哦，多么可怜的国木田，他一定是没有可以一起旅行的好朋友吧。

　　转过弯，一辆眼熟的车停在跟前。车窗拉开：“太宰，我们得聊聊。”

　　“哦，大忙人坂口。”太宰治带着点夸张的语气，顺手挂掉开始咆哮的电话，让自己的耳朵少受一点罪。

　　坂口安吾冷漠：“枪呢？”

　　·

　　黑暗的房间里，书页哗啦啦啦地快速翻阅着。

　　“Alice.”

　　“首领。”书页的声音持续着。

　　“情况。”

　　“1-N号兔子洞运行正常。”

　　翻飞的书页声忽然一静，停了下来，黑暗中属于首领的视线投射过来。

　　无需开口，Alice径直回答道：“X号兔子洞，产生短暂波动。”

　　黑暗中，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