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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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四个多月后。
“小叶～今天中午吃什么啊？什么时候能开饭啊～”
今日的阳光正好，坐在书桌前学习的鸣人抓着椅子没正形的来回摇晃，开口就是一日三问。
而我们的万能管家小叶同学正风风火火的炒着菜，一手撒盐的同时还不忘伸着脖子喊，【快啦快啦！你早上不是吃了一大碗面吗？这就饿了？今天咱们吃糖醋里脊和青椒炒肉丝，哥哥再等一会儿啊！】
自从和九尾达成协议后，鸣人就像放下了什么负担一般，轻松了不少。就在小叶偷偷松了口气的时候，鸣人突然有一天说要盖房子，然后就开始在精神世界里四处溜达，像模像样的规划着这要盖什么，那要盖什么。
正当小叶一脸黑人问号脸，还没搞明白他哥哥唱的哪一出的时候，鸣人已经麻利地将房子建好了，然后站在屋前转身对他说：“今后我们要住在一间房子里，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打扫家务。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小叶看着眼前人那难得的疏朗笑容，再映着背后新建出的房屋，心中涌现出了一种，在他的资料库中被命名为感动的情绪。
在与鸣人相遇后，他越来越像人类了，不断的自主产生各种情绪。拥有了人类的感情，为鸣人担忧，也为鸣人高兴。
可惜鸣人完全读不懂小叶正因他的话而感动的氛围，立马将小叶打回了现实。
“做饭，就交给你了小叶！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要亲手做哦，哥哥期待你的成果。”鸣人呲着牙，拍拍身前神情已经恍惚的人的肩膀，熟练的甩着锅。
【诶！！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吗？】
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小叶无语的看着装作一脸无辜样的鸣人，特想拽住他的领子朝他吼一句：把劳资的感动还给我啊你个混蛋！
虽然但是，小叶还是亲身演绎了什么叫实力宠哥，【唉～我知道啦，但是哥哥也要做家务！现在做饭归我，但以后哥哥也是要好好学习做饭的。】
“小叶最好了！”
看到小叶答应了的鸣人立马收起那欠扁的嘴脸，背过身做出胜利的手势，然后迅速转身扑向小叶，热情洋溢极了。
至此，便有了开头的对话。
视线转回现在，小小的饭桌上，两个相似度极高的幼童正相对而坐，例行餐前礼仪结束后，其中一个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叶一脸姨母笑的看着鸣人，悠闲吃饭的同时，挑起了今天的第一个饭桌话题。
【下午哥哥还是照常出去散步吗？】
“啊，本来就要完成日常任务的，锻炼身体的同时，还能增加我已经能够自理的可信度。这样过段时间，三代目可能就会让我独自生活了。”
鸣人快速将嘴里的食物咀嚼咽下，回答的同时，还不忘往自己碗里夹菜，再顺手给小叶也来了一筷子糖醋里脊。
“小叶快吃，这个里脊做的超好吃，给你点三百六十个赞。”
【谢谢哥哥，哥哥也多吃点。】
小叶开心的吃起碗里的肉，好像吃的不是虚幻的能量，而是山珍海味般，幸福的小花花都飘起来了。
一桌饭菜很快在鸣人风卷残云般的架势下损耗殆尽，待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饭菜的时候，小叶早就放下筷子了。
鸣人心满意足的捧着肚子仰靠在椅子背上，懒了没几分钟，就在小叶的注目礼中自觉的站起身收拾碗筷。
【哥哥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唔，都可以，只要是小叶做的哥哥都喜欢吃。”
擦干手中最后一个碗规矩的放入橱柜，鸣人佯装思考了一会儿，随即抬头无赖的笑着开口，并发出一记直球。
【……你又把需要纠结的事情推给我。】
小叶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扭头小小声吐槽。
“呵呵，抱歉抱歉，小叶看着做就行。那么，我就先出门了。”
随口说出道歉的话，却毫无道歉的意思。挽下手腕上的袖口，鸣人走到门口穿上鞋子，打开门的时候，就像真的出门一般侧头打了声招呼。
【一路顺风。】
关上房门的瞬间，鸣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叶的感知里。他感受着周围环境的寂静无声，有些担忧地看着鸣人消失的地方。
今天，是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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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一直无神的眸子中闪出了些许光亮，细微的改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当然，本来也没有什么人会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哪怕是监视的暗部，也只是在意他的封印有没有问题罢了。
鸣人用余光看了看周围，放下了手中的木块和石头。那是他以前出门时捡回来的，稍显锋利的石头用来打磨木块，到现在，已经隐隐有些轮廓。
他想磨出一把苦无，能给以后做训练用，也能打发身体在外面的时间。
自从鸣人不再需要长时间睡眠后，就不方便通过睡觉来为自己进入精神世界遮掩了。他只能给自己找点不太麻烦的事情来消磨时间，然后让小叶控制自己的神经，让身体在现实中做出简单的动作。
事实证明，令人厌恶的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哪怕鸣人一上午都坐在角落不挪窝，只是机械的磨木头也从没人过问过。
自然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后，鸣人站起身扑打扑打身上的木屑。他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走进厨房，然后拿起一个早已冷掉的馒头揣进兜里，仿若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走在稍显空旷的街道上，鸣人沉默的越过身边形形色色的人。
发达的五感让他的耳边总是环绕着已经让他习以为常的咒骂声，也总是能敏锐的捕捉到来自各处的包含恶意的视线。
他只不过是安静的走过他们的身边，就能引得他们退避三舍，似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个妖狐怎么又来了，真是晦气。”
“果然是妖狐，这才一年，就已经能到处跑了，那个怪物。”
“太一，绝对不要靠近他，小心那个妖狐把你吃掉。”
“为什么三代目大人还要让他活着，杀了那么多人，他怎么还不去死。”
在鸣人的余光中，太多看不清面庞的嘴脸张张合合，甚至有些偏激的拿起了路边的石头，高举着向鸣人扔了过来。
经过几个月的洗礼，鸣人已经能灵活的躲过袭来的石头，他冷眼看向罪魁祸首，冒着寒意的眸子将对方再一次举起的手臂冻住。
一瞬间，男人仿佛在那双湛蓝瞳孔深处看到了无尽的幽冥深渊，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直到鸣人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良久，才堪堪缓过神来。
惊恐的看着那小小的背影，男人还有些心有余悸。
‘怪物！那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
‘小叶。’
【了解，已经记录在案了。】
鸣人轻轻颔首，继续在村子的各个街道上溜达了起来。
不是他想找骂，只是白给的信息不要白不要，既然有免费的信息来源，当然要充分利用起来。
每天到处逛逛，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一下也能稍微拼凑出一些事情，即使不全面，也能给鸣人一个查询的方向。
所以鸣人下午的日常就是在村子中转一圈，然后着重在火影楼等忍者常出没的地点多溜达几趟。
【叮～运动量已达标，恭喜哥哥完成今日运动打卡任务，奖励50点能量。】
机械的提示声响起，鸣人面不改色，只眨了下眼睛。后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只是默默改了原本的目的地。
左拐右拐中，房屋逐渐稀少，树木在增多。鸣人正在前往的地方位于村子的边缘，人烟稀少，是他长待的几个地点之一。
穿过一层树林，面前突的一片空旷。放眼望去，巨大的红色英雄碑屹立在最前方，它的身后坐落着一排排整齐的方形墓碑。
手中捧着刚刚绕道摘的野花，鸣人将其中一束放在英雄碑前，随后径直踱步到一个墓碑前。
垂头静默，鸣人用眷念的目光临摹着那几排字。
漩涡玖辛奈
这是墓碑主人的名字。
良久，鸣人俯身跪下，将碑前花瓶中已经枯萎了的花拿出来放在一边，有条不紊地换上新水，重新插上新鲜的花朵。
将花瓶归于原位，鸣人抬手拨了拨花瓣，让它看起来更加明艳鲜亮。
‘母亲，就应该这样充满活力，明亮而美丽。’
鸣人欣慰的看着那一抹亮色，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车熟路地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的擦拭起了墓碑。
他近乎虔诚的抚摸着它，像一个朝圣者，正仰望着他的神明。
本就不是很脏的碑很快便被擦干净了，但鸣人并没有就此停下，起身将周围的墓碑都擦拭了一遍。
回到玖辛奈的墓前，将脏了的手帕折好放在一旁，鸣人不着痕迹地微微调整自己身体的方向，挺身跪直，向着自己的母亲，也向着自己的父亲。
波风水门，他的父亲正长眠于母亲的身旁，但他不能跪在他的面前，只能这般小心翼翼地，将方向调整到可以同时面向父母二人。
他可以用姓氏相同的借口来解释为什么祭拜母亲，也可以以顺手为理由，打理清扫周围几个包括他父亲在内的墓碑。他可以让他的一切行动都看起来有理有据。
但绝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跪在父亲的碑前。
墓园重新归于寂静，小小的影子随太阳的移动缓缓拉长，从艳阳高照到日落西山，经常待在这里的小孩儿今天留的格外久。
迎着夕阳，鸣人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弓下腰，以额贴地。长久的跪匐中，没人看见那滴滴滚烫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入土。
没有声音也没有颤抖，他不能暴露出一丝一毫。
作为四代目火影之子，作为拯救村子的“英雄”，他竟连光明正大祭拜自己父母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是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的忌日。
今天，是漩涡鸣人的出生之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