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伪君子》两甜包子

6、第三章

　　米贝贝是不在意这些的，完全没听出几人潜在的担心，等生的时候自己配合些就能使母体少受些罪，生得越快到时对母体就越好，所以只欢快地继续运转养生诀，因为每次清醒的时候运转养生诀时米贝贝都感觉有一股气息作用在母体身上，这才越发的积极起来。
　　而且不光是自己能感觉到，从几次外面得来的信息看陈氏也觉得身体越来越好了，以前稍微辛苦干些活儿就喘个不停浑身冒虚汗，整个人疲惫得不行，要休息很久才能缓过来，现在却不用了，虽还说不上健步如飞，但在家里面干个半天活儿是完全没问题的，再没了脸色发白气喘如牛了。
　　陈氏只觉得怀上的这胎特别听话，除了一开始踹地几脚有些疼，后面像是感觉自己劲儿太大，每回都是轻轻地踹着肚皮提醒自己，像是在体贴自己一般，每回想到此处陈氏都觉得好笑，觉得自己想多了。
　　左邻右舍都觉得是自己怀这胎养得好，才将以前的体虚给养好了，陈氏却觉得是肚子里的这个的功劳，说出来又怕人家笑话，遂谁也没告诉。
　　第二天姚丰树就回老宅了，本来是打算一家都上门的，不过早起看外面雨下得大，还没停的趋势，路上又满是泥泞就放弃了，只自己拎着带回的糕点上门。
　　“爹，要不我跟你一起吧，儿子也好久没去爷爷奶奶家了。”姚如玮收拾好准备跟爹一起出门。
　　“不用，你在家照应着，家里就她们娘儿仨个，我也不放心，爹一会儿就回来。”姚丰树摆摆手示意老大不用跟着一起出门，这要往常肯定带着长子上老宅了，非常时期还是注意点的好，这样大家都能放心。
　　姚如玮想了想应下了，站在门口看着爹出了门走远，这才关上门继续读书。
　　前两年没分家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大伯跟四叔才能读书，底下的兄弟们多只是跟着爷爷认了两个字，并没有去学堂读书，再大一点就跟着家里长辈下地干活儿，干些力所能及的事帮衬家里。
　　农家里能供一个读书人就很是不错了，基本上都是倾尽全家之力才能供一人读书科考，而他们家却供了两个读书人。
　　大伯是爹那一辈的长子，供他读书科考姚如玮是没什么想法的，再供四叔读书就很吃力了，没看没分家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面黄肌瘦的，两个妹妹差点没养得活，娘的身子也作了病下来。
　　姚如玮眼神暗了暗，在老宅里也就只有大伯和四叔才有地位，其他的人在爷爷奶奶心里眼里都只是劳力罢了，好在这些年爷爷奶奶也清醒过来了。
　　没看考了这么多年大伯也只考了个秀才而已，眼看考了这么多次，家里钱都花光了，就差要卖地了都没考上举人，老两口经人劝了这才清醒过来。
　　等清醒过来一看家里大的大，小的小，都面黄肌瘦的，就差一阵风就能吹走了，这才后悔不迭。
　　姚如玮是不懂为啥要倾全家之力去供两个人读书，但他知道爷爷奶奶的偏心，家里就爹跟三叔没读过书，若是一视同仁大家都有书读，然后视各人天赋再决定供谁读书怕是所有人都会愿意，偏爹跟三叔一个机会也没有过。
　　四叔还没开口要读书，爷爷奶奶就安排上了。
　　姚如玮眼神坚定，自己一定要好好读书，只能有了功名才能得到重视，才能让爷爷奶奶正视爹跟娘，小一点的时候自己其实很羡慕大伯跟四叔能念书，可惜当时家里没钱，若是自己再提书要念书不仅爷奶会不同意，也会拖垮爹娘的身体。
　　姚如玮收回心神，将心思放到面前的书上认真读书，自己入学晚，要比别人更用功才行，大伯家哥哥虽也是才入学，不过他们以前在家有大伯教过，基础很好，学得也比自己快多了，自己起点就已经落后了，要奋起直追才行。
　　姚父拎着糕点敲了敲老宅的门，过了很久才有人过来开门。
　　“二叔来了。”姚如珩撑着雨伞开门一看是二叔赶紧侧身让人先进门并回头往屋里喊了一声，等二叔进了门这才关上大门跟在二叔后面往回走。
　　“老二什么时候回来的？”姚大军一看儿子冒雨过来以为先是一急，以为是儿媳妇儿要生了，看儿子神色并不着急这才缓了缓神问道。
　　“爹娘，我昨天到的家，当时雨太大就没过来，看今天雨小了点才来，希望爹别介意。”姚丰树脱了蓑衣将手上的糕点递给娘。
　　“雨大就不用过来了，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姚大军看了看儿子，分家之后老二就很少这么正式的上门了，除非过年过节的才会正式上门，平常也就窜窜门，哪有带点心的？
　　姚大军撇了眼韩氏放到炕头上的糕点，看样式就知道是从县城买的，难得竟然舍得花钱了，老二是个憨的，这必是儿媳妇吩咐的。
　　“娘，陈氏快生了，可是这两天雨大，请的稳婆不一定过得来，到时候想请娘坐阵。”姚丰树看向炕上的韩氏请求道。
　　“那稳婆怎么办？你娘我虽也给几个儿媳接生过，可也不是正经学过的。”韩氏皱了皱眉，二儿媳妇上次生的时候就大出血过，差点儿没救过来，隔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怀上一胎，自己可没把握。
　　“稳婆我打算请花家婶子，她以前给人接生过。”姚丰树老实道。
　　“不行，她太晦气了，他家都折了好几个儿子女儿了。”姚大军一听要请花家就不同意，平常人家都忌讳这个，连忙摆手不同意。
　　“我看行。”韩氏想了想村里的一圈人，想来想去还就花家的能接生，旁的也没哪家接生过呀，生手她可不同意给自己儿媳妇接生。
　　“我说不行就不行。”姚大军瞪眼，一脸的不同意。
　　“怎么就不行了？花家的也不是没生下来，他家娃儿是生下来的，只当年闹饥荒才夭折的孩子，这也不算晦气，再说他家儿媳妇这几年生娃都是花家的接生的，不都活了下来？且大人小孩都养得很好，我看行，就定花家的，回头你拎上点东西上门请人家。”韩氏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老头子，这男人晓得什么，她看就很好。
　　姚大军喘着粗气瞪着韩氏，偏自己口拙也说不过，只得转头装看不见。
　　“你要不同意你找个能给你儿媳妇接生的出来。”韩氏不受影响将问题丢回去，看老头子没话说这才转过头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请人家？”韩氏看老二一脸老实地坐在那里就一肚子气，这儿子养了有什么用？都不会哄哄人的，还要自己跟着操心。
　　“儿子一会儿就去。”姚丰树眨巴了下眼睛老实道，不明白娘这火气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好在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自动就忽略了坐在那边非常的自如。
　　看得韩氏更是生气，挥挥手将人赶了出去。
　　“你忙你的去，到时候生的时候过来吱一声就成。”
　　姚丰树看了看自家爹，没吱声就自动出门了。
　　“二叔要走了？侄儿送送你。”姚如珩拿起雨伞准备送送。
　　“不用，几步路的事儿，回吧，下着雨呢，别把衣服再打湿了。”姚丰树挥挥手就快步走了，出来有一会儿了得快点把事情说定了早点回家才成。
　　“回屋看书吧。”许氏看了眼外面拉着儿子进屋了，这大雨天的在外头吹个风都容易得风寒，还是别站外面了。
　　“娘，二叔这时候上门做什么？不是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吗？”姚如珩一头雾水，说实话今天一开门看见是二叔还吓了一跳。
　　“怕是你二婶要生了，你不用管，回屋好好念书去。”许氏算了算日子，陈氏差不多也就这段时间就要生了，外面雨又大，估计是请娘过去坐阵的。
　　姚如珠、姚如玲、姚如琮、姚如珈四兄妹赶紧围上来叽叽喳喳个不停。
　　“娘，咱们又要多个妹妹了？”
　　“不一定是妹妹，也许是弟弟。”
　　“不要，就要妹妹，人家都有妹妹，我也要妹妹。”
　　“小妹，在外面别说要妹妹。”
　　“为什么呀？”
　　......
　　许氏听得头疼，这孩子生多了也是挺烦的，一把挥开几人道，“如珠、如琮你们俩跟着哥哥去念书，如玲、如珈跟娘在边上学些针线。”
　　“啊......”
　　随着许氏一声令下，传来几声哀嚎，又很快被镇压下去。
　　外面寒风阵阵，林间雨声淅淅沥沥，屋内书声琅琅温暖如春。
　　“还气着呢？”韩氏看着还在炕上生气的老头子有点好笑，这都多大了气性不这么大，气大可伤身了，只能哄着了。
　　姚大军坐在炕上不吱声，脸板得死死的，拉得老长，表示自己还没消气呢。
　　“这村里能接生的也就这两人，梅家的住得远，花家的住得近，天寒地冻的路又不好走，不再请个人万一当天梅家的没来得及怎么办？你不要孙子了？”韩氏看老头子有些松动了继续道，“再有老二家的生如玢如珏的时候伤了身子，到底有些虚，我还担心到时候要怎么生呢？这天也不好。”
　　“要不咱们再请下李大夫？”姚大军想了想村头的李大夫家，距离不近不远的，应该能请到人。
　　“我看行，看来家里还得你作主，看我就想不到这么多。”韩氏抿嘴偷笑，虽然老二他们没想到这茬儿，其实她自己是想到了，不过没说出来，就等着老头子开口呢。
　　前些年是委屈了老二老三这两兄弟，不是想不到他们，实在是家里穷啊，供不起这么多人读书，开始没多少钱只能供得起老大，等后来日子稍好了点老四也大了，就又加了个老四，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习惯了看不见，习惯了忽略，久了也就真没再注意了。
　　要不是村老过来点醒了他们，怕是真就无法挽回了，韩氏心里也是后悔的，好在一切都还不晚，没看分家这才多久，老二老三家的几个小子都去学堂了嘛，两家人的气色也更好了，孙女儿也长开了不少。
　　“头发长见识短。”姚大军嘀咕了一声，到底没敢大声说出来。
　　韩氏眼睛一眯装没听见，量他也没胆大声说出来，这次就算了，转而道，“老四也不小了，该说亲了。”
　　“成亲了就要分家分出去，他现在书念得挺好，再晚点。”姚大军不同意，真要分家出去了就得老四自己出钱读书，怕是他没那个能力。
　　“那就分，难不成你想让老大一家供？你别忘了老家家的几个小子也开始去学堂了。”韩氏不同意，虽然自己的儿子自己疼，但也不能剥削老大，老大可是得给自己养老的。
　　“钱不是都交到咱们手里了？”姚大军诧异的转头，他心里有数，手上的钱是够老四继续念书的，分家就不一定了。
　　“分家后我钱就少了，只过年过节的孝敬能有几个钱，够咱们老两口用的就不够老四读书了，至于存的钱可不能动，那是咱们的养老钱。”韩氏给姚大军算了一笔帐，两手一摊表示是真没钱。
　　“老大在县里教书，也是有束脩的，供得起老四。”姚大军算了算老大两口子手里的钱，应该有不少，能供得起老四。
　　“你别忘了你大孙子如珩，那可是咱们家长孙，也是要念书的，老大两口子能同意不供自己儿子供弟弟？别傻了！”韩氏咽下最后一句，怕老头子跳脚，只在心里嘀咕。
　　她也不是不疼老四，那可是自己的幺儿，又聪明又伶俐，书也念得极好，小小年纪都已经是童生了，可自从被族老点醒后她就知道不能这么干，想做什么，想念书都自己去争取，他们两口子老了，供不上了，最多只能精神上支持，钱财上是使不上力了。
　　姚大军叹气，精神一下子就萎了，这大家不好当啊。
　　“到时候咱们给老四多分点银钱，平常也支援点，总能有办法的。”韩氏看不得老头子这模样，只得安慰道。
　　“唉！也只能这样了。”虽然想开了，姚大军还是觉得不甘心，好不容易看到家里有个会读书的，却帮不上，只觉得心痛得很。
　　老大当年考上童生也有二十五了，可比不得老四，若是能支持下去说不定他姚家也能出个官了，哪怕是个芝麻小官也是光耀门楣的事啊！
　　可一个大家庭里不能光顾着哪一个人，底下孙子也都长成了，这几个儿子都有了自己的小家，人心都不齐怎么往一处使劲儿？
　　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