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系】沾雨芙蓉是辣椒》元枳橘书

63、Chapter 47 永远烂漫的蓝色妖姬

　　Chapter 47 永远烂漫的蓝色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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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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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现在是冬天呢？当你在我身边时，我感到百花齐放，鸟唱蝉鸣。——《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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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剧院门口，金发的男孩哆哆嗦嗦地把双手揣在口袋里，焦急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他看了一眼街对面店铺里的钟面，暗自低喃，“Godverdomme.（荷：我的天呐。）”
　　米娅的表演已经结束了，等她家人来了她就要离开……他应该信叔叔的话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魔法？
　　黄色的甲壳虫在歌剧院外停驻，车窗摇下，露出一个黑人女子冷艳的侧脸，高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背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一只黝黑的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传来小女孩活泼轻快的声音，“So you are here. I have been looking for you for a long time.（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
　　高文转身低头看着小驯鹿，惊喜又讶然，“Mia?Have you been hunting for me everywhere? （你在找我？）”
　　小驯鹿从帽子里献宝似的捧出一个小雪人玩偶，滑稽的胡萝卜鼻子已经被压歪了，金红的围巾在小雪人软绒绒的身子上晃动，是和她的牙齿一样干净的色泽，“The teacher who saw our performance just now made it for us. It’s for you. Thank you for the kori cake. Merry Christmas, King Arthur’s most loyal knight！（刚才看我们表演的老师给我们做的，送给你，谢谢你分享的可丽饼。圣诞快乐，亚瑟王麾下最忠诚的骑士！）”
　　“It’s lovely.（它真可爱。）”高文伸出苍白的手接过被小驯鹿的体温热得暖烘烘的小雪人。
　　小驯鹿摸摸自己的鹿角笑了笑，“It can accompany you to watch the snow later. You won’t be alone.（它以后就可以陪你看雪啦，你不会是孤单一人的。）”
　　“Thank you. Thank you for telling me so many snow stories last night.（谢谢你，谢谢你昨晚给我讲了那么多雪天的故事。）”高文抓紧了小雪人，“Mia……”
　　黄色甲壳虫鸣了两声喇叭，小驯鹿端端正正地站好，质朴又可爱，“My sister is waiting for me. Goodbye. （我姐姐在等我了，再见啦。）”
　　“Er……bye.”
　　高文对着跑入细雪中的女孩挥了挥手，犹豫了半天，只能不甘心地放下手，看着甲壳虫的后灯亮起。
　　等到雪停了，还能再见到你吗……
　　突然，一束蓝色的捧花递到了高文面前，高大的少年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秀气的脸庞染上急速奔跑后的薄粉，他的眼神清亮又热烈，催促着他，“Hurry up！（快去啊！）”
　　十九朵蓝色妖姬缀饰着洁白无瑕的珍珠，高文来不及发愣，拿过捧花跌跌撞撞地抛向已经启动的甲壳虫。
　　“Mia, wait!（米娅，等等！）”
　　后座的车窗摇下来，小驯鹿从窗户里探出脑袋，“What’s wrong?（怎么啦？）”
　　高文低下头盯着妖艳迷人的捧花，“I, I……nothing , just for you.（我，我……没事，这个是给你的。）”
　　“Beautiful！”她凑近玫瑰嗅嗅，抬头看着高文，“But you’ve given me a Christmas present.（好漂亮的玫瑰啊，可是你已经给过我圣诞礼物了呀。）”
　　高文僵住了，学习了那么多华丽的辞藻，此刻却只有空白，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
　　前座传来低哑冷淡的声音，语气却很温和，“Take one, Mia. Christmas can’t be denied.（拿一朵吧米娅，圣诞节不能拒绝他人的。）”
　　米娅点了点头，在捧花里找了找，挑了一株最最不起眼的已经被冰雪冻伤的小玫瑰，小心翼翼地把它抽出来，开心地抱起这株玫瑰，“Thank you. I’ll take good care of this rose.（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这朵玫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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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宇慢慢顺气，罗云熙走上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还好我们阿瑟跑得快，可算赶上了。”
　　陈飞宇看着隔着车窗对话的两个孩子，低下头对着罗云熙低低舒了一口气，“变个魔法真难。”
　　罗云熙低头浅笑，俊逸的容颜也因着几分笑意春意盎然，他抬手整理者少年被风吹乱的围巾，“没看成蒙娜丽莎的表演，又把捧花亲手送人，会不会遗憾？”
　　陈飞宇看着他，抿唇摇了摇头。
　　云熙，你在我身边，阿瑟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罗云熙拍了拍他的围巾，握住他的手看向两个孩子。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黑色的高跟皮靴踩到了雪地上，高挑瘦削的黑人女子走下车面对着他们站直，双手交叉抱肩，对着罗云熙微微鞠躬。
　　……茱莉亚？
　　罗云熙搭起左手放在腰腹欠身回礼，茱莉亚把因为鞠躬垂落到额前的鬈发理到耳后，微微一笑，转身回到车里。
　　陈飞宇看着平静的罗云熙，理了理他的刘海。
　　“怎么了阿瑟？”
　　云熙，你其实已经想起来昨晚的事了，对吗？
　　陈飞宇闭了闭眼，声音缓缓的，在他耳边留下苏哑的音波，“她在谢谢你。”
　　罗云熙捏捏他软嫩的小脸，撩了下刘海，疤痕闪现，沉浸在水仙花朵朵开的境界里，“那是在谢我吗，那是为你罗老师风华绝代的潇洒所倾倒。”
　　陈飞宇微微蹙眉，接着含笑刮刮他的鼻子认可道：“嗯，她有眼光。”
　　罗云熙笑着往后躲了一下接着询问，“那个姿势像是宗教里带着的，她是法国人吗？”
　　陈飞宇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她算是西蒙先生的御用模特，听说是位旧属英殖民地的非裔，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上网搜一下？”
　　“不必了，终点不一样的。”
　　车站到了，互相感恩一程的陪伴，而后分道扬镳。
　　才是我们终生都在面对的旅程。
　　可是高文不懂这些。
　　甲壳虫已经再次启动，他看着米娅怀里凋零的蓝色妖姬，咬了咬下唇轻声询问，“Mia, may I have your full name?（米娅，我可以知道你的全名吗？）”
　　陪他度过穷极无聊的平安夜晚宴的小女孩眼睛弯弯，没有回答。
　　车子开走，她留给他挥手告别的剪影。
　　汽车尾灯照在粗粝的柏油路面上，雪彻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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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宇看见小男孩沉默地向他们走来，忍不住询问：“云熙，他们长大了还会是朋友吗？”
　　不是在一起，就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有没有可能了？
　　比之尚且为他们有回旋的余地的少年，罗云熙清醒得多，对凉薄的人情世故的认识也深刻得多。
　　这样的分别，他已经见得太多，也经历得太多了。
　　纵然残酷，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很难。”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肤色，在父母亲朋组成的大环境里，少不更事时对一切生命的友善太容易消弭了。
　　友善不是来源于同情和慈悲，而是发自内心地希望另一个个体能够平安喜乐。
　　如何存留得住啊。
　　陈飞宇垂下眼帘，他怎会不知大人的世界里的种族歧视可以无理到什么程度。若是人之初性本无，那么混杂了根深蒂固的文明鄙视链的米开朗基罗的雕刻，拉斐尔的绘画，荷马的歌谣……既是著作流芳百世的坩埚，也是被移液管里的腐朽文明遗臭万年的培养皿。
　　无非，眼睁睁看着一个善良的孩子日后也束缚于剥削的偏见中，心里憋闷。
　　蓝色的捧花递到了陈飞宇面前，高文低下头，“Thank you. She likes roses very much.（谢谢，她很喜欢玫瑰。）”
　　陈飞宇拿起捧花，“Did you propose to her?（你向她求婚了吗？）”
　　高文摇头，下巴抵在小雪人的帽子上，“She is still a little sister.（她还是小妹妹。）”
　　刚刚求完婚的罗云熙深有体会地点点头，无意间看见小雪人帽子上的突起的纹路，摩挲着陈飞宇的掌心思索片刻，嘴角扬起。
　　高文摘掉帽子跟他们鞠躬致谢，转身走向自家的车。
　　陈飞宇想要出声安慰几句，正在这时，罗云熙踮起脚凑到他耳边，“阿瑟，小雪人的帽兜有东西。”
　　少年蓦然睁大了双眼，面前俊美的青年笃定又自信，“你帮我转达给高文吧。”
　　陈飞宇叫住了高文，“Take a look at the snowman’s hat pocket.”
　　高文疑惑地照做，一块纸板掉落，他连忙捡起纸板，女孩生涩的笔触工工整整地书写着：
　　【Your name is not Gawain, right? Unhappy knight, wish you can be as happy as snowman, and become a real Gawain! 】（其实你也不叫高文吧？不开心的骑士，祝福你能和雪人一样开心，成为真正的高文！）
　　他反复地看着这张纸板，甚至念了出来，低落的心情烟消云散，来自一个小女孩的温暖从平安夜延续到了圣诞节。
　　年年复此时。
　　“Brave, loyal and treat everyone equally. Gawain, merry Christmas!（勇敢的，忠诚的，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高文，圣诞快乐！）”
　　陈飞宇认真地说完，听见身边青年温柔的应和，“Merry Christmas!”
　　希望你像小女孩祝福的那样，像我们期待的那样，哪怕长大了，也抛却芥蒂，博爱而自尊。
　　金发的男孩抱紧了软绒绒的小雪人，“It’s really magic！”
　　ZERO！
　　魔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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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给我翻译，我对于夸我的话一向能自动翻译。”罗云熙看着开开心心跑回去的高文，理了理自己的毛衣领子，不住地感叹着，“老妈怎么给我生了这么好使的脑子。”
　　“妈妈真厉害。”陈飞宇点点头，拉着他在人流渐渐多起来塞纳河畔散步，“最开始是高文把下巴抵到小雪人的帽子上的时候对吗，有一条横线折出来，不是平滑的圆弧，你怀疑雪人的三角帽子里另有玄机。”
　　罗云熙从他的挎包里拿出单反，挑了挑眉，“接着说。”
　　陈飞宇帮他挂上单反，“然后是我告诉你米娅的家人茱莉亚是非裔，你去年去过非洲，知道有的部落有在头上顶珍贵的东西的习惯。”
　　罗云熙眯起眼睛定格了在打雪仗的孩子们，笑了笑，“然后呢？”
　　“最后就是米娅摔跤的时候，明明屁股着地却捂着额头，你推断出她是怕梧桐树撞坏了帽兜里的东西。”陈飞宇低头看着他，带着些许得意，“罗老师，小陈算是学出山了吗？”
　　虽然有些复杂，但是云熙哥哥是一个哪怕知道现实很冷血，也会为了找寻一线希望绞尽脑汁的人。
　　“摆个鬼脸。”罗云熙后退一步举起单反，“咔嚓——”一声记录下“凶神恶煞”的少年。
　　“挺有意思啊。”罗云熙走上前把照片调给他看，“和你的推理一样可爱。”
　　陈飞宇挠挠头发，难以置信地问：“错了？”
　　“恰恰相反，全对。”罗云熙放下单反，看见被自己逗得茫然的小少年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可是当时你在我身边啊。”
　　陈飞宇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是，熙熙什么也不用去担心，完全在放松的状态，哪里思虑得到这么多。
　　罗云熙扬了扬手中的槲寄生戒指，白色的果实在雪停后橘色的天空里染上金黄的光晕，“我猜出来，是因为蜀锦。”
　　“愿闻其详。”
　　“织蜀锦的时候需要接断头，绣娘们身边会放单面刺绣的荷包用来装绣花针，银针要是没有放好，就会在荷包里突出来，要被其他绣娘笑话的。”罗云熙扑上去想吓吓陈飞宇，被少年稳稳地接住，“这和我们的戒指有什么关系？”
　　罗云熙一计不成，气馁地推了推陈飞宇，接着解释，“我刚刚编戒指的时候遇到一点技术难题，给阿姆打了个电话，看到她桌上草草收着的荷包想到的，薄布里放了东西，就会显形。”
　　所以只是一个很偶然的联想而已。
　　陈飞宇点了点头，左手包住他的右手，“阿姆阿公身体好吗？”
　　“他们俩？好得分分钟可以为了你赶来捶我。”
　　所以到底谁才是亲生的，熙熙泪目。
　　“他们舍不得的。”陈飞宇慢悠悠地拽着他走，看着怀里鲜艳欲滴的蓝色妖姬，“阿姆不只擅长刺绣，还会织锦缎吗？”
　　“不会的，但是她爱给我们讲这些故事。”罗云熙也不看路，拿起单反接着拍照。
　　陈飞宇摩挲了一下捧花的金色缎带，“我们？云熙，你有兄弟姐妹吗？”
　　罗云熙有问必答：“一箩筐。”
　　过年的时候熙熙就是侄子侄女们的“巨型玩具”。
　　少年垂下眼帘，用一模一样的语气问询：“那你什么时候决定要跟我求婚的？”
　　罗云熙想也不想就回答了，“你是说预想的还是今天的？”
　　“预想的？”少年的声音十分慵懒，含着几许调侃，“一个个来吧，我听你解释。”
　　Lady gaga，一骨碌进这小子的套了！
　　罗云熙僵硬地转过头，耳朵腾地烫了，伶牙俐齿硬生生灼成了笨嘴拙舌。
　　陈飞宇好以整暇地看着他，从问高文要槲寄生开始，他就觉得有些蹊跷，果然如此。
　　陈飞宇拉着他避开了一个雪球，侧身帮他挡住黑色的铁栅栏上溅开一团雪子，“云熙，我逗你的，我知道答案。”
　　“下定决心是知道你注射镇定剂的时候。”
　　两个人同时说完，对视一眼，各自偏开头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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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熙，傻子。
　　在外打拼那么久，见到的很多都是不开心的事，也没什么人关心你。
　　不过是注射一回镇定剂而已，你就心甘情愿把下半辈子赔给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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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瑟，笨蛋。
　　你这么好，我看见什么合适的都想拱手奉上，何况我自己。
　　要是我是什么家财万贯的土豪，初遇那天你就逃不掉了。
　　你还总是妄自菲薄，真的是，叫我怎么对你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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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蓝色妖姬：清纯敦厚的情谊。
　　（19朵）：蓝色浪漫，我想一生拥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