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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 46 四季太短,做我的余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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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四季太短,做我的余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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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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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浪漫的卡农序曲,陈飞宇吸吸鼻子,闻到清爽的沐浴露香,和云熙身上的味道一样,淡得很。
他往毛衣里蹭了蹭,挡住照到眼睛上的阳光,绒絮轻轻挠着他的脸颊,闻不到任何芙蓉清香,可是温暖的触感依旧让他想在这稍显隔应的怀抱里永远地沉睡下去。
一只带着茧子的手慢慢地顺着自己的头发,再落到太阳穴,不轻不重地给他按揉着,温柔得像是梦呓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阿瑟,醒一醒。”
他抱紧盈盈一握的腰肢,哼哼唧唧应了一下,还是扛不住浓浓的困倦。
耳边传来低沉的浅笑,给他按摩的力道轻轻柔柔的,“醒醒阿瑟,晚上回家了再睡好不好?”
云熙,你,你用河东狮吼吧,阿瑟真的被瞌睡虫绑架了。
陈飞宇蹭了蹭毛衣,努力地和困意抗衡想要清醒过来。
一片阴影忽然挡住了略显刺目的阳光,他的眉心落上一吻,“阿瑟,有新郎新娘可以看。”
陈飞宇闭着眼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嗯……”
又一个吻碰了碰他因为早上的“哭戏”而未彻底消肿的卧蚕,抱着他的人低声呐呐,“这镇定剂副作用也太强了。”
比之赖床达人罗云熙,陈飞宇一向是一叫就起的。今天却是睡意沉浓,在温柔的安抚里越发不愿睁眼了。
罗云熙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唇瓣覆上他不自知地嘟起来的嘴巴,“实在是困就接着睡吧,我们不急。”
陈飞宇摇了摇头,埋到罗云熙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嗓音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沙哑,“我醒了。”
优秀程度仅次于亲口说“我睡着了”。
罗云熙帮他整理睡乱了的发型,温声解释着情况,“司机和店主是朋友,他们在外面聊天呢。这里讲究女儿结婚不能做生意的,买不到花了。”
陈飞宇慢慢坐起来靠到罗云熙肩膀上,松软的羽绒淹没了他大半的脸蛋,“你怎么和他们沟通的啊?”
“肢体语言创造奇迹。”罗云熙抬手挡住他眼前的阳光让他慢慢适应,“翻译软件也不是吃空响的,到了有一会儿了,我大概猜的出来他们在聊什么。”
“嗯。”纤长的睫毛挠了挠罗云熙的掌心,少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柔软的脸颊染着睡醒后的粉润,朝气蓬勃的稚嫩。
罗云熙往旁边挪了挪,手一直挡在陈飞宇的眼睛前让他慢慢适应强光,“刚才啊,我看见新娘推着新郎走向教堂,只有十来个人陪着他们。”
“怎么才十来个人?”陈飞宇握住罗云熙的手,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罗云熙没有说话,慢慢摇了摇头。
但是陈飞宇明白了。
这是客居他乡而亲友相隔,身怀残疾而不被祝福的爱情。
陈飞宇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眼眸中星河璀璨,“我想我们可以去看他们的婚礼,好不好?”
多两个人,也是多两份祝福啊。集腋可成裘,若是能让艰难的家庭在严冬感到多一丝温暖,定当慨之以康。
罗云熙看着他的小天使莞尔一笑,“好。”
他们从出租车里出来,冷风彻底吹醒了陈飞宇,他帮左手不方便的罗云熙拉好羽绒衣拉链,揉着眼睛四处端详。
纷纷梨花在红毯上卷地曼舞,阿波罗君勤勤恳恳地从云朵后面探出来和花店顶部的灌木玩捉迷藏,街道相汇的路口弥漫着炖蜗牛的香气,教堂里飘扬的赞美诗和D大调卡农相映成趣,世间光辉盛大。
低头看见罗云熙冻红的耳尖,陈飞宇抬手捂住他的耳朵,“云熙,你冷不冷?”
少年宽大的手掌带着刚刚睡醒的温暖,轻而易举地为罗云熙的大半张脸挡住寒意。
罗云熙拿下他的双手塞回他的口袋里,摇了摇头。
身体诚然在冰天雪地中,心灵却滚烫着,沸腾着,不知该如何向你传达。
咖啡店里的英短蓝猫翻了个身,琥珀色的眼睛百无聊赖地瞅了一眼街道,圣诞节的初雪细嗅着花草芬芳,两个来自东方的孩子手拉着手,穿越一路芳菲灿烂的郁金香和马蹄莲,走向教堂。
“我参加过很多婚礼。”
家人的,同学的,同事的;当过宾客,当过伴郎,很小的时候也给小舅舅当过花童……
罗云熙转头看着他,“但是和你一起是第一次。”
“一起看圣诞节的初雪,也是第一次。”陈飞宇笑着补充。
稀稀落落的人群陆陆续续地从教堂里涌向露台下,眼前人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凑到他耳边,“阿瑟,初雪这么美,我送你一个圣诞礼物吧。”
他茫然地询问:“什么?”
罗云熙帮他整理好围巾,“这里风小,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去拿礼物。”
陈飞宇红着耳朵眨了眨眼,罗云熙揉揉他的头发,走向露台。
教堂的钟声在正午时分初杏色的天空庄严地响起,美丽的新娘从礼堂里走出来站在露台上,棕色的鬈发在白纱下微微飘荡,纯洁而动人。
人群围到露台下方为这对新人唱起了普罗旺斯的乡谣,陈飞宇跟着旋律合着拍子鼓掌,视线所及却锁定了人群之中的茕茕孑立的青年。
乡谣结束的瞬间,新娘蹲下来与她身边的新郎拥吻,虽然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露台下,起哄的欢声依旧热烈响亮,陈飞宇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们的欢呼起来。
爱从来有差等。
爱也从来是对抗一切差等最强大的盔甲。
阿瑟祝福你们。
一吻结束,新娘拿着捧花站了起来,在新郎的眼神鼓励下,背对着露台站好。
罗云熙拉开自己的拉链,弯腰揉了揉膝盖。
“Toute la vie!(一辈子!)”新娘喊完了这句话抛下捧花,一群年轻人扑向捧花。
轻盈的身影向上一纵,缠着绷带的修长手指抓住了花束,水蓝色的小海豚尾戒在捧花的金色缎带中熠熠生辉。
俊美的东方青年神采飞扬地转了一圈,向周围的每一个人抛以飞吻。
新郎新娘带头鼓掌,露台下的人们也拍着手都唱起了祝福的歌谣。
陈飞宇失笑,因为买不到花,云熙,你就想到了捧花是吗……
还没想完,少年的笑容便被封印,拿着捧花的青年整理好衣襟,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不是大功告成的飞扑,不是急急忙忙地来看他有没有冻着,而是努力表现得庄重,却藏不住缓慢与笨拙的,让他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的步伐。
云熙,你!
歌声停歇,雪子留驻,全世界的钟慢了下来。
“陈飞宇,我呢,虽然相信很多东西,但理智上是一个很刻板的唯物主义者。唯独对你,我永远信奉浪漫主义。”
罗云熙小心翼翼地拿着捧花,走到他的身前。
他抬头专注地看着自己,“阿瑟,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而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泪水一下子溢满了眼眶。
云,云熙……
罗云熙抬手抹去他眼尾湿红,“是我思虑不周,总觉得我在等你,其实你也等了我好久好久,阿瑟。”
等着与我相遇
等着与我重逢
等着我下班
等着我来找你
等着我们不期而遇
等着我放下戒备接受你
……
我真的是大猪蹄子,直到今天才察觉。
陈飞宇摇了摇头,想要说话,却只有梗咽。
17岁时,就一直想成为能与你契合的灵魂。
从来,从来都觉得等待也很幸福。
罗云熙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用槲寄生编织的戒指,深呼吸一口气按耐住呼之欲出的心跳,笑着把捧花递给他,
“陈飞宇,四季太短,做我的余生吧。”
这一年的春夏秋冬都有你,往后余生岁岁年年,也想陪在你身边。
他挥了挥衣摆正欲单膝下跪,陈飞宇倾身抱住了他,颗颗晶莹泪珠沿着俊秀的脸颊滑落,“你腿上有伤,不要跪。”
罗云熙回抱住他,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着,“那你,答应了吗?”
陈飞宇慢慢松开他,罗云熙揪住了他后背的羽绒衣不敢松手。
少年的海阔天空里珍重地盛满了他的身影,捧起他的脸颊,以吻封缄。
歌声重新响起,雪子渐渐飘落,秒针滴答前进。
陈飞宇,寤寐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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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1:
罗云熙捂住陈飞宇的耳朵,戴好耳机拨出视频压低声音,“喂,阿姆,指环要怎么编洒?”
阿姆看了看他惨不忍睹的半成品,“崽崽,你的左手是摆设吗?从这里穿过去就行了。”
罗云熙藏好自己的左手,“有没有其他编法,这个不好看,换一个嘛阿姆。”
阿公敲敲屏幕,“崽崽,你编指环干什么?”
罗云熙转转手机对准怀里睡得香香的小考拉,“求个婚。”
“什么,你连正经戒指都卖不起?这怎么行,阿姆给你们买!”
罗云熙摘掉一只耳机,轻声回答,“买了买了,没在身边,以后再补给他。”
阿姆阿公恨铁不成钢地教育了他一顿,教了罗云熙一个简单些的编指环方法。
阳光照在槲寄生的果子上,罗熙熙同志呲牙咧嘴单手抗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左手。
两分钟后,猫猫满意地看着被自己薅秃噜的槲寄生藤条,顿时觉得爪子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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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2:
“正式的戒指回去了补给你。”罗云熙红着脸把陈飞宇把玩着的两枚槲寄生戒指拿回来,“你别笑了。”
“我没在笑戒指。”
阿瑟只是嘴角上扬。
陈飞宇伸出左手,“帮我戴上吧。”
罗云熙看着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摇了摇头,“不行,戴上就鬼畜了。”
“好看的,特别好看。”陈飞宇摇摇罗云熙的右手,“戴啊,哪有求婚不戴戒指的。”
罗云熙无奈地捧起他的手,把戒指套进他的中指,“你还小,我们先订婚,一步步来。”
陈飞宇惊讶,“我哪里小了!”
罗云熙捏捏他的脸颊,“你才19岁啊小朋友,距离法定婚龄还要3年呢。”
陈飞宇愣了一下,转而轻笑,不紧不慢地捧起罗云熙的手帮他把戒指戴进中指,“也好,我刚好在给无名指准备装饰。”
“嗯?”罗云熙尚未反应过来,“现在就准备?!”
陈飞宇扣住他的手,“不然呢云熙,我的法定婚龄是18岁啊。”
成功看见神仙哥哥傻眼了,陈飞宇粲然一笑,“你记不记得刚见面的时候我邀请你吃蛋糕?”
正在搜索美国法定婚龄的罗云熙点点头,“当然记得。”
陈飞宇按住了他的高速戳屏幕的右手,槲寄生戒指上的红珠珠和白珠珠依偎在一起。
少年的声音尤有些腼腆,却是郑重而诚心,他说:
“从那时起,我对你的一切行为就都是奔着一生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