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系】沾雨芙蓉是辣椒》元枳橘书

61、Chapter 45 可丽饼情缘

　　Chapter 45 可丽饼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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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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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熙你好，这里是Arthur陈飞宇，现在是圣诞节，我在法国巴黎……”
　　“等等，”罗云熙从单反后面探出来和梧桐树下的少年对视，“小陈导演，这份Vlog是私人的吗？”
　　“我还挺想发到ins和微博上的。”陈飞宇调整了一下挎包的位置，看着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微微一笑，“可以吗？”
　　罗云熙的眼帘轻轻扇动，没有立刻回答。
　　梧桐上的积雪突然簌簌落下，陈飞宇眼疾手快地把罗云熙拉到自己身边，掸去落在他帽兜上的雪子。
　　一个穿着驯鹿套装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捂住额头跟梧桐树道着歉，罗云熙和陈飞宇对视一眼——她说的是英语。
　　他们走上前扶起她，罗云熙帮愣愣的小女孩掸去雪子，陈飞宇温声询问：“Are you OK, girl?”
　　小女孩用黝黑的手挡住了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Fine, thank you.”
　　“With pleasure , take care.（是我们的荣幸，小心一点哦。）”罗云熙站回陈飞宇身边。
　　远处妇人在呼喊小姑娘了，“Mia, ??a va?（米娅，你没事吧？）”
　　她回头应了一声，转回身看着他们，“May I invite you to the Christmas show?”
　　“她邀请我们看圣诞演出。”陈飞宇轻声解释着，拉起罗云熙的冰冷的右手放回他的口袋里。
　　“嗯，你问问她细节吧。”罗云熙捏捏他的掌心。
　　陈飞宇扶着膝盖弯下腰和小姑娘聊了几句，罗云熙偏头帮他整理着围巾。
　　“米娅说12点他们会在后面的歌剧院义演《圣诞惊魂》的舞台剧，云熙，我们去看吗？”陈飞宇站起来询问他。
　　罗云熙笑着点点头，摸摸小女孩的驯鹿角，“Thank you, Mia.”
　　小女孩晃晃尾巴，风风火火地跑回去和其他的“小动物”们一起彩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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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薰衣草色的天空里飘荡着悠扬的贺曲，陈飞宇一脚踩进松软的积雪里滑了一跤，罗云熙哭笑不得地把这只在雪地里玩嗨了的萨摩耶拽出来，“真不去卢浮宫？”
　　“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一直在，生活中的蒙娜丽莎却很难得啊。”陈飞宇刮刮他的鼻子，“你不也很乐意吗？”
　　罗云熙走向街边，“是挺有意思的。”
　　笨蛋阿瑟，你的喜欢才是我最大的乐意。
　　陈飞宇看见可丽饼餐车，疑惑地询问：“饿了？”
　　“非也，乃罗老师深深地认为得让你拿点东西控制住你伸向新雪的魔爪。”罗云熙握住他的玩雪玩得通红的手走向香气四溢的可丽饼餐车。
　　餐车左下角画了《柳林风声》“四剑客”，水果箱边的塑料花在面包房暖暖的热气中一摇一摆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个金发小男孩拿着巧克力酱快要滴落的可丽饼站在餐车下面痴痴地看着花儿，忙忙碌碌的老奶奶抬起头看着两位东方来的孩子，“Salut.（你们好。）”
　　他们对老奶奶微微点头，罗云熙仰头看着陈飞宇，“你来选吧。”
　　“是不是太甜了你吓到了？”少年存心调侃他，罗云熙无奈地承认，“刚才的年轮蛋糕封杀了我的食欲，放我一马吧。”
　　罗云熙退开几步接着给他拍Vlog，陈飞宇忍住笑意低下头开始选食材：“Madam, no macaron.（不用放马卡龙了。）”
　　“Sure,sir.”老奶奶麻利地开始一边烙饼一边切起了香蕉和草莓。
　　“You understand English really.（您真的听得懂英语。）”稚嫩的童声响起，金发小男孩走上前控诉，“Why can’t you sell me the flowers? （你为什么不能把花卖给我呢？）”
　　老奶奶淡定地为薄饼刷上巧克力酱，“Fake.（假的。）”
　　怎么能用假花送人呢。
　　“But, but this is the only flower I can find.（但是，但是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花了。）”小男孩伤心地低下头，“I want to give her a Christmas present.（我很想送她一份圣诞礼物。）”
　　罗云熙放下单反走到陈飞宇身边拍了拍他，陈飞宇心领神会，蹲下来看着小男孩，“Must be flower?（一定得用花儿吗？）”
　　小男孩理了理贝雷帽，老气横秋，“Hey, bro.（嗨，伙计。）”
　　陈飞宇拖着下巴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Boy, I’m Arthur.”
　　所以不要叫阿瑟Bro，阿瑟有老哥的，谁跟你哥俩好。
　　“You’re Arthur！King Arthur！really?（你是亚瑟！亚瑟王！真的吗？）”小男孩兴奋地跳起来握住陈飞宇的手，“My Honest, I’m Gawain, your most loyal knight.（尊敬的阁下，我是高文，您麾下最忠诚的骑士。）”
　　陈飞宇懵了一下，接着从善如流，“Gawain, do you have any great achievements?（您有什么丰功伟绩吗?）”
　　罗云熙噗嗤一笑，暂不理会大团子和小团子的神奇对话，把零钱递给老奶奶接过可丽饼，香草小猪冰淇淋憨态可掬地嘟着鼻子，逗乐了他。
　　老奶奶摘下手套指了指广告牌，【EXCLUSIVE CUSTOMIZATION FOR EASTERNERS.】（给东方人的独家定制。）
　　这些大写字母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陈飞宇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可丽饼和牌子，给他翻译，“因为我们今年是猪年，她特地给我们弄的小猪猪冰淇淋。”
　　罗云熙点点头，对老奶奶微微致礼，“Thank you, madam.”
　　老奶奶笑了笑，递给他们一株红果子的槲寄生，“Merry Christmas！”
　　还不及罗云熙回应，她又从花环里拿出一株白果子的槲寄生抛向小男孩，“Yours！”
　　陈飞宇偏头让开，小男孩利落地接过槲寄生，犹豫了半天，在两位大哥哥的眼神鼓励下，还是摘掉了帽子弯腰对老奶奶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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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在歌剧院的演出结束后送花给一位昨晚和他玩的女孩儿。”陈飞宇给罗云熙解释着，顺手帮高文戴好帽子，“而且他认为只有花才算礼物。”
　　罗云熙舀了一勺冰淇淋递给陈飞宇，并没有以大人的角度反驳高文的观点，只是推测着，“圣诞节花店不营业，他就想用假花代替？”
　　“嗯。”陈飞宇啊呜了一口冰淇淋，打了个寒噤，委屈巴巴地看着罗云熙，“好冰。”
　　罗云熙挑眉，自己尝了一口冰淇淋，也颤抖了一下。小猪猪的确冰得有一丝超出他们两个“病弱青年”的承受范围，他极力挽尊，“冬天吃冰淇淋不算什么，我们那儿夏天还吃火锅呢，越辣越香。”
　　“晓得的，有很多歌都在讲成都的故事。”陈飞宇拿过可丽饼免得罗云熙这个冒险运动爱好者等下自己都没意识到就把冰淇淋给解决了，顺道解决了自己。
　　“是不少，前几年刚出的《成都》就特别火。”
　　“我会这首歌的谱子。”陈飞宇握住罗云熙的右手，却只字不提是怎样在一个个有点儿想他的夜晚，把曲谱铭记于心的。
　　“真的？我也会！”罗云熙欢欣雀跃，他每回和妈妈耍赖的时候都要引吭高歌一曲《成都》以期获得妈妈的抱抱……尽管结局总是鸡毛掸子。
　　“Are you Guinevere?（你是桂妮维亚吗？）”一直在旁边观察他们的高文突然出声，看着罗云熙。
　　“Name means nothing.（名字代表不了什么。）”
　　陈飞宇沉声说着，把罗云熙拉到自己身后，他不喜欢云熙被他人打量。
　　虽然不知道桂妮维亚是亚瑟王的王后，但是罗云熙从陈飞宇微微用力的左手中感觉出阿瑟小朋友觉得被冒犯了，轻声安抚，“他没恶意的，阿瑟。”
　　陈飞宇没有松手，低低地嗯了一声。
　　高文疑惑不解，“But you are a couple.（可是你们是一对啊。）”
　　陈飞宇点了一下高文的小脑瓜，“You might as well care about yourself first.（你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
　　“Well, it’s my trespass.（好吧，是我僭越。）”高文惆怅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可丽饼，“I have to go. Mia’s rehearsal is about to start.（我得走了，米娅的彩排马上要开始了。）”
　　“Mia, the girl in the reindeer suit?（那个穿着驯鹿套装的女孩儿？）”陈飞宇顺着询问，“Is the crepe for her?（这是买给她的吗？）”
　　高文点点头，“She told me in the morning that she was curious about Chinese pancakes.（她早上和我说她很好奇中国的煎饼。）”
　　他到不了遥远的中国，但是能把餐车里的可丽饼分享给她。
　　可惜没有花花了。
　　陈飞宇言简意赅地翻译完，罗云熙拍拍高文的肩膀，“May I venture to ask why you sent her flowers?（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为什么给她送花吗？）”
　　“Because，because…”高文支支吾吾，整张苍白的小脸儿涨得通红。
　　陈飞宇不明所以，想要安慰安慰，罗云熙拉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天空中又飘起了细雪，或许是这个意象给了高文勇气，他大喊出来，“I want to marry her!（我想娶她。）”
　　陈飞宇愣了愣，看见高文认真的表情，努力忍住笑意，罗云熙凑到他耳边轻声询问，“阿瑟，他是说祝福的Merry还是结婚的Marry？”
　　陈飞宇转头轻啄罗云熙的额头，“是我们将要发生的Marry。”
　　罗云熙眼帘扇动，失笑着，“人小鬼大。”
　　也不知是在嗔怪谁。
　　“King Arthur, although I admire you very much, I have to go. Goodbye.（亚瑟王，虽然我很崇拜您，但我还是得走了，再会。）”高文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Gawain, We can help you find flowers.（高文，我们可以帮你找花。）”罗云熙叫住了他。
　　“How?”高文惊讶地转身，“Can’t bully the flowers in winter！”
　　“他以为我们要采塞纳河畔的花。”陈飞宇无奈地一边翻译一遍解释着，“We are not flower pickers.（我们不是采花贼。）”
　　高文低下头，“The flower shops here are closed.（这里的花店都关门了。）”
　　“There are flower shops elsewhere.（别处也有花店啊。）”罗云熙摸摸高文的头，“There must be a flower that wants to bring your blessing to Mia.（一定会有一株花想要把你的祝福带给米娅。）”
　　高文听见上方传来的有些生涩的英语，慢慢抬起头。
　　这个哥哥看上去比Arthur锐利一些，可是高文觉得，他也是像Arthur一样的，热忱又温柔的人。
　　高文摘下帽子鞠躬，“I will pay.（我会付钱。）”
　　“Need not…（不用……）”陈飞宇还没完整地拒绝，罗云熙捏捏他的左手，他就噤声了。
　　罗云熙晃了晃手里的红珠槲寄生，“This is a magic with uncertain results. You only need to pay for this as a viewing fee.（这是一个结果未定的魔法，你只需支付这个作为观赏费。）”
　　“Of course.”高文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白珠槲寄生递给他，“Everything.”
　　“I only need this.（我只需要这个。）”罗云熙收好槲寄生，站直之后张扬地举高缠着绷带的左手在初雪中倒数，“Three, two, one!”
　　“Start！”/“Start！”
　　魔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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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还未启动，高文跑上来对着他们大喊，“Arthur, I see. He’s Merlin!（亚瑟，我知道了，他是梅林！）”
　　少年的唇角微微抿起，示意司机开车。
　　罗云熙好奇地问，“他说什么？”
　　“一些，千年前的小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陈飞宇舀了一勺香蕉递给罗云熙，“为什么问他要槲寄生啊？”
　　“这样子我们寻来的花才是属于他的，而不是我们的馈赠啊。”罗云熙平静地说完，试探性地伸出柔软舌尖碰了碰香蕉，确定上面的巧克力酱没那么冰后勉为其难地解决了它，“你问问司机，有什么圣诞节也营业的花店吗？”
　　陈飞宇凑上前亲去他嘴角的冰淇淋，低声哀怨，“云熙，超出业务范围了。”
　　“怪我怪我，刚才一直说英语还以为我们在英国了，”罗云熙捏捏他的脸，有意凶狠，“再随便亲亲，回去要你好看。”
　　陈飞宇看了一眼他的浅淡的唇瓣，讪讪地坐回去垂下眼帘嘟起嘴，“不亲你了，阿瑟害怕了。”
　　整句话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深闺气息，吓得罗云熙正襟危坐，撩撩刘海，浅淡的疤痕显露了一瞬间，又被刘海覆盖住，他故作邪魅，“嗯，那你晚上做好准备。”
　　陈飞宇似乎真的被吓坏了，吃了一口小猪冰淇淋念叨着，“怎么办呀~真的好害怕呀。”
　　苍天呐，熙熙更害怕！
　　罗云熙不敢再看身边“贤者状态”的小美人，拿出翻译软件里搜出来的词语递给司机看：【Fleuriste（花店）】
　　司机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了几句话。
　　Siri成功一句话也没听懂，“贤者”陈飞宇给全程眼睛转圈圈的青年扣好安全带，“他知道一家可能没关门的花店。”
　　“这么长一段话你怎么听懂的？”罗云熙转头看着他，“坦白从宽。”
　　“不知道呀。”陈飞宇慢悠悠地说着，咬了一口草莓，“云熙，你又凶我又强迫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熙熙深深地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道数学题，“我错了。”
　　一颗新鲜的草莓递到他面前，“这有点酸，罚你的。”
　　罗云熙皱着小脸吃进草莓，眼睛突然灿烂起来，“甜的！”
　　面前的少年梨涡浅浅，连围巾都微微颤抖，又拿了一颗草莓，“这颗一定是酸的了。”
　　韬光养晦罗云熙大义凛然地吞下了草莓，咬了一口，眼睛一眯，面前的陈飞宇还是好以整暇地看着他。
　　下一秒，少年柔软的脸颊被轻柔地捧起，一个草莓味的吻落在唇间：
　　“甜的，还你一点香味。”
　　罗云熙把脸颊渐热的小少年按回位置上，拉下一点窗户让雪花给自己的耳朵降降温。
　　在热情奔放的法兰西，司机对爱人间的腻歪司空见惯，碰了一下之后两个人都不敢对视的情况到是罕见，虽然知道他们听不懂，还是嘀咕了几句试图帮他们缓解气氛。
　　陈飞宇低着头把手机递给罗云熙，法翻小姐姐正在根据陈飞宇的录音翻译：
　　【那家花店是普罗旺斯的一对夫妇开的，一直营业。】
　　【以前开夜班太晚回家了，会在那里买束花给夫人。】
　　【只是店主的女儿今天要结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多的花了。】
　　他们俩为了看翻译慢慢凑近，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法翻小姐姐发来的[爱心]，罗云熙把手机还给他，两个人再次分开。
　　好热。
　　罗云熙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巴洛克建筑物，陈飞宇吃完了可丽饼，掩住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阿瑟，你眯一会儿吧，到了叫你。”耳畔传来温和的声音，罗云熙解开他的安全带拍拍自己的腿，“或者靠着我。”
　　陈飞宇迷瞪了一下，乖乖地躺下来靠到罗云熙的腿上浅寐。
　　害羞归害羞，医生说副作用里有嗜睡，肯定得让阿瑟多休息一会儿。
　　罗云熙松了松他的围巾免得勒住，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的呼吸平缓下来。
　　小坏蛋，仗着熙熙怂就得寸进尺。
　　他拿出自己放在胸前口袋里的两株槲寄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学着阿姆的手法拨弄起来。
　　可是啊，阿瑟，
　　罗弋也的确只想护着你，给你耀武扬威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