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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 44.2 岁朝乐事·我真滴错了嘛 ...

  •   Chapter 44.2 岁朝乐事·我真滴错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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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o^)/~
      隆冬风厉,百卉凋残,晴窗坐对,眼目增明,是岁朝乐事。——汪曾祺《岁朝清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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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地擦洗完之后体力恢复了不少,罗云熙披上浴袍光着脚走到门边,挣扎了半天,探出小脑袋,“那什么,小陈快递员,我要订货。”
      正在收拾床铺的陈飞宇走过来扶住门框,“亲,请问您要送什么?”
      “拖鞋,我包里有一套换洗,都呈上来。”
      “好嘞。”陈飞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转身去拿东西。
      打开灰色的旅行包,陈飞宇拿出裹得整整齐齐的一包换洗,忽然看见背包最底下六个小小的紫色试剂瓶,有一个已经空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回浴室门外敲了敲门,“亲,您的包裹。”
      门里伸出一只爪子接过两样东西,陈飞宇抵住即将关上的门,“云熙,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不用啊。”罗云熙眨眨眼,“去睡觉吧阿瑟,你刚刚忙活什么呢?”
      陈飞宇尤为委屈地低下眉毛,“刚刚被你弄得睡不着了。”
      “我又没捶你。”不解风情罗云熙莫名奇妙地看着他,陈飞宇主动拉上浴室门,“你先吹头发吧,别再冻出来。”
      起居室的门被敲响,陈飞宇走过去打开门,对着医生低低叹了一口气,“我确定,他有在用SV抑制剂。”
      医生走进来给陈飞宇检查身体情况,“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陈飞宇摸摸自己后颈处隐隐作痛的针孔,“确有一事,需要您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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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云熙光速吹完头发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挡住额角几乎淡去的疤痕,确认自己重回颜巅之后撑着并没有什么力气的身子打开门,容光焕发,“洗好啦。”
      正和医生坐在窗边闲聊的陈飞宇对他莞尔,“云熙,让医生先给你包扎,外套衣服昨晚我让助理新准备了一套,你看看合不合身。”
      “成。”罗云熙走到桌边,陈飞宇站起来把他按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我去洗漱一下。”
      “嗯。”罗云熙对他笑了笑。
      陈飞宇转身去拿自己的换洗,罗云熙对医生伸出左手,“麻烦您了。”
      等到陈飞宇走进浴室,医生解开了绷带,露出掌心触目惊心的伤痕,罗云熙微微蹙眉,这种自残式的伤痕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只能说明刚才想起来的事是真的……
      “听飞宇说,您对昨晚的事记忆有些模糊。”医生给他换着药。
      罗云熙垂下眼帘,“能冒昧地问您,Alpha的强效镇定剂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吗?”
      医生惊讶地抬头,“您就不好奇自己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药水涂在掌心时很疼,但是罗云熙面不改色,“他想让我想起来吗?”
      医生顿住,慢慢地摇了摇头。
      “那我就是想不起来的。”罗云熙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他,要紧吗?”
      “年纪还小,很快能恢复,只是这段时间会嗜睡,不能太辛苦。”医生的声音冷下来,“最重要的是,体力的衰减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并且可能一直影响以后的易感期。”
      罗云熙的心沉下来,“一直影响,是什么意思?”
      医生耸肩,“因人而异,这几天修复的好的话就没事。”
      “怎么样能修复好?”罗云熙急急忙忙地问。
      “您都这么记挂他了,或许,还可以更相信他一些。”医生拿出绷带帮他重新包扎,“您背着他注射SV抑制剂,我想无论是哪个Alpha,自尊心都会受挫。”
      “他知道了?”
      医生摇头,“谁知道呢,我是没和他说什么。”
      罗云熙低下了头,“他还太小了,我怎么忍心催促。”
      “飞宇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脾性温软,看上去比一般的孩子凉薄了些,但是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医生帮他包扎好,抬头看着他,“不只是您在等着他,他也一直在朝您奔赴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啊。”罗云熙哑声喃喃着,攥紧了自己的右手。
      可是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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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帮他包扎完,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送餐的服务员走了进来,餐车里都是甜味的早点,罗云熙选了些软和的吃食,撑着桌子站起来帮忙布菜。
      服务员指了指床沿边陈飞宇收拾好的不能穿的衣服,他走过去把袋子拿起来,地毯上的云纹尾戒出现在床毯边,一颗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中把昨夜的阴霾都折射殆尽。
      罗云熙捡起尾戒,把袋子递给服务员,“Thank you.”
      窗外风雪渐歇,他把云纹尾戒立在桌上的小海豚尾戒边,阳光透过两个圆孔照在他的眼底,浴室的门打开,陈飞宇擦着头发从水汽中走出来,罗云熙看着他微微一笑,“头发吹吹干,马上开饭了,阿瑟。”
      “嗯,来了。”
      壁炉边里红红的火舌舔着黝黑的木炭,间歇盛开成“噼啪”的火花,石砌的墙壁历尽烟熏火烤,泛着黑色的光泽,壁炉的上方粗大的木梁上刻满一道道焦糊的印痕,色泽就像现在桌上的焦糖布丁。
      罗云熙用酒精小炉热着鲜牛奶,陈飞宇坐在他腿边挑选着今天的衣服,他唤了一声奇迹阿瑟,“就这身吧,挺帅的 。”
      “不行,这套得配靴子,和你的球鞋不配。”奇迹阿瑟愁眉苦脸,又翻出了一套衣服给他比划,“这套呢?”
      罗云熙艰难地挠挠头发,再来十个熙熙也看不出这几套衣服间有什么区别。
      陈飞宇得不到他的回复,低下头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沉思了一会儿,又拿起了最初选择的那套,“就它吧。”
      “可以,很可爱。”
      “啊?”
      “啊不是!”罗云熙连忙拉住又想换一套的奇迹阿瑟,“我的意思是……你生得美,穿什么都好看。”
      陈飞宇嘟起嘴,“可是我没觉得我好看啊。”
      “完了完了,”罗云熙捏捏陈飞宇的脸颊,“阿瑟小朋友难道是个审美障碍?”
      “云熙~”这下更委屈了。
      “我说你好看你就是特别好看,你罗老师身边就没有不好看的。”罗云熙把他拉起来,“吃饭!”
      日光照在毛衣的绒絮上,壁炉的热力环流煽动着无花果木,淡淡的清香沁入他们的肌骨,和空气中浓郁的乳酪甜香打了个招呼,飘入窗外的银装素裹之中。
      陈飞宇在他对面坐下,罗云熙把热好的牛奶倒入麦片里,“自个儿搅搅。”
      陈飞宇乖乖地搅拌着碗里的麦片,夏威夷果和巧克力脆脆圈让这碗麦片散发出甜丝丝的香气,全都是他喜欢的味道。他抬起头看着对面正在鼓捣咖啡的青年,“云熙,今天我不想去游乐园了。”
      “真的?!”
      普天同庆奔走相告,熙熙不用看见摩天轮了。
      陈飞宇看见他惊喜的样子,转了个弯把疑问脱口而出,“是不是游乐园太冷了你不想去?”
      罗云熙眨了眨眼睛,要命,松懈了,又不能骗阿瑟。
      “哎呦喂。”
      咖啡满出来滴落到了两枚尾戒上,陈飞宇连忙探过来把咖啡壶扶正免得烫伤罗云熙。
      罗云熙欲盖弥彰地拿过抹布擦着戒指,僵持了一会儿,他冷静地抬头看着一直撑在桌子上紧紧地盯着他的陈飞宇,“阿瑟,你的麦片冷了。”
      陈飞宇慢慢眯了一下眼睛,坐回软椅上拿过罗云熙手里的小海豚尾戒,握起他的左手,“西蒙先生给你做的吗?”
      求生欲极强的罗云熙连忙点头试图转移注意力,“嗯,老先生突发奇想。”
      “那不叫突发奇想,本来就该是一对的。”陈飞宇把尾戒套进他骨节分明的小拇指,“云熙,你帮我戴上,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尾戒的寓意。”
      罗云熙拿起云纹尾戒,握住陈飞宇的左手帮他戴好,“昨晚西蒙先生给我讲了一个。”
      “不一样的,我还有一个从妈妈那儿听来的。”陈飞宇顺势抓住了他的右手,专注地看着他,“那个寓意是,互相戴尾戒的人,会心心相印。”
      少年感受着掌心跳动的脉搏,凑上前吻了吻罗云熙的鼻尖,“云熙,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罗云熙捂住自己的鼻子,耳尖飞红,看着少年不依不饶的架势,缴械投降坦白从宽,“我不是不告诉你,我的确不太喜欢摩天轮,但是只是因为一点不值一提的小事,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所以……”
      陈飞宇叹了一口气,“你的大事小事,从来不是麻烦。”
      “但是会占用我们相处的时间啊。”罗云熙也忍不住说出实话,“昨天能见着你都算个奇迹了,没必要让……”
      “有必要的。”陈飞宇第一次打断他的话,眼睛慢慢红了,“云熙,我们有的是一辈子,不是这么几天。”
      你不要那么一味地为我着想好不好!
      “我帮你拿衣服的时候看见了包里的药剂。”他坐回椅子上吸了吸鼻子,埋头喝了一口牛奶麦片,“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罗云熙眨眨眼,站里来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背包,里面只剩下自己的电脑了。联想起刚才陈飞宇理在床边的垃圾包裹,他发出了小老百姓的悲痛质问:
      “一万多的药你说扔就扔了?!”
      “一万多的药你说买就买了?”陈飞宇捂住眼睛,“你不是还说要攒钱供着我吗,骗子。”
      罗云熙立即走上前,又停住脚步,“阿瑟,哭戏大忌把脸挡起来。”
      骤然被揭穿的陈飞宇一下子岔了气,还在喉咙里的牛奶呛出来挂在嘴角,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滴落。
      罗云熙顿时心疼得不得了,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帮他拭去脸颊上的泪珠,“不哭不哭阿瑟,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演员陈飞宇顺势泪如雨下,“你,你什么都不肯告诉阿瑟,咳咳。”
      罗云熙连忙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你。”
      “咳咳,那以前的事呢呜呜呜……”陈飞宇一边咳嗽一边掉眼泪,全然是委屈大发了。
      “也告诉你也告诉你。”罗云熙心疼地直起来吻住他的眼睛,“不哭了宝宝,不哭了。”
      陈飞宇把他抱到腿上,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咳咳,那你,那你先说清楚呜呜呜。”
      罗云熙轻轻顺着他香香软软的头发,“我几年前在游乐园被追杀过,那个时候在摩天轮边避难,稍微留下了一点阴影。真只有这么回事儿。”
      “接触恐惧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陈飞宇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
      “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不问你又不肯告诉我,咳咳。”泪水似是断了线的珠子从罗云熙的领口滑进去,罗云熙急急忙忙地学着妈妈的手法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哭包,“我错了我错了,我以为你不知道。”
      老天爷啊,无奖竞猜熙熙今天得认错几次。
      “你,你不相信阿瑟。”陈飞宇慢慢收紧了力道。
      罗云熙突然想起医生的叮嘱,连忙低头亲亲陈飞宇的发旋儿,“我当然相信你啊,一直最最相信阿瑟了。”
      “骗子,你连我用了镇定剂都要靠自己试探,明明你问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陈飞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已经哭红了,可怜得不得了。
      天呐,安抚不好会影响阿瑟以后的易感期的。
      罗云熙抓耳挠腮,灵光一现,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甜甜的奶香在唇齿间交换,苦涩的泪水也在温热的触感中消弭。
      陈飞宇慢慢抬起了手想扣住他的后颈,最终还是放下,什么也没做。
      得不到任何回应,罗云熙气馁地放开怀里的小美人,愁眉苦脸地看着泪光闪闪的陈飞宇,“怎么办呀阿瑟,我真的错了,不哭了好不好嘛。”
      “你,”陈飞宇吸了吸鼻子,还有泪珠从眼角滴落,“你晚上陪我一起回北京。”
      “陪陪陪!”罗云熙心疼地擦着他脸上的泪水,“不哭了宝宝,以后你说往西我绝对不往东,不哭了不哭了。”
      千金一诺罗云熙再次签订城下之盟,陈飞宇气鼓鼓地看着他,“你要往东,我才不拦着你。总之,你以后用一次那个药,我就用一次强效镇定剂,咳咳。”
      “不用了不用了,再也不用了。”罗云熙捧起他的脸,自己都不自知地撒起娇来,“阿瑟~不哭了好不好,求求你嘛。”
      陈飞宇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拉下来,轻轻在他嘴唇上琢了琢,音色还带着哭后的喑哑,“下不为例,云熙。”
      Suddenly意识到熙熙把自己给卖了。
      不过罗云熙暂时顾不上这些,他捏捏陈飞宇的耳朵,“还生气吗?”
      陈飞宇晃了晃腿掂掂罗云熙,“还气。”
      “那……今天罗导帮你拍个巴黎Vlog,专门记录我们家小哭包的一天,好不啦。”罗云熙温言和他打着商量。
      陈飞宇轻轻松开他,“先吃饭,你昨天是不是什么也没吃?”
      注射SV抑制剂会影响食欲,保镖们后来在更衣室搜出了煎饼果子,你连早饭都没吃。
      “你又知道了?”罗云熙震惊地看着他,眼看陈飞宇嘴巴一扁又要开始酝酿眼泪,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下来在对面坐下,“是没吃是没吃,这就开始吃。”
      老汉儿,熙熙终于懂你的水深火热了。
      陈飞宇把年轮蛋糕切成小块来推到他面前,“多吃一点。”
      细雪终歇,远钟阵阵,蛋糕上的蜜浆车厘子在温暖的炉温里慢慢融化成新年的冬天,世温共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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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小陈同学:等一下云熙哥哥要是问起来,您把镇定剂的危害说得越严重越好,最好是能吓住他,让他觉得注射镇定剂会影响我一辈子。
      医生:一般Alpha不都是没关系不要紧我没事吗?!
      小陈同学:怪不得您一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象。
      医生:喂,陈老师吗,你们怎么教的儿子!他“人参攻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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