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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 41 亚欧大陆以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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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亚欧大陆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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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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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岁的罗云熙睁开眼,刚刚露出一抹倩影的朝霞铺满了他被汗水润湿的身躯,在地板上留下一方格摇曳的婆娑,他一坐起来就能落入阳光的垂怜中。
罗云熙捂住额头,并没有摸到怖人的裂痕。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奶白的水汽飘入清晨的空气中。
他不欲打扰地板上的树影,坐起来只是靠到床头柜上。身体里全然是古水无波的沉静,似是蛟龙被缚之深海无力潜游,唯有后颈处的灼痛感提醒着他昨夜的狼狈和软弱。
“咚咚咚——小罗,快起来了!”老丁敲了敲房门,罗云熙试图回应一声,发觉自己嗓子干涩说不出话来,在床头柜里翻翻找找,摸出抽屉里的檀香盒砸到房门上告诉老丁自己已经醒了。
“快点啊,去南京的机场要两个多钟头呢。”老丁在门口喊了一声,“小施给你买了块煎饼,我挂你门上了。”
罗云熙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地板上的手机,时间尚早,工作上的消息还没开始,锁屏界面只有两条新消息。
【阿瑟,早安。[图:昨日片场外翻涌的云海]】
【罗老师给你解释一下,赏个雪会白头的估计没撑伞。[还不快把公屏打在“钟灵毓秀罗云熙”上]】
罗云熙保存了陈飞宇发来的图片,撑着床头柜站了起来简单地拉伸片刻,随便找了一套衣服走进浴室。冲完战斗澡,他一边吹头发一边刮胡子,流畅的动作忽然停顿:他发现了一根白头发。
罗云熙并没有拔掉它,凑近镜子左右照了照,很好,除了卧蚕处笑起来会有两道细纹,他依然是方圆十里最帅的崽。
每一处纹理都是岁月在他身上篆刻下的印记,他不会为了所谓的年轻而去抹杀它们,无非,他的小朋友才只有19岁,就算是一贯水仙花朵朵开的他也不由得在意起外表。
罗云熙收拾好自己,解下门上的铁链,把一套换洗、浅蓝色的外套、工作u盘、SV抑制剂、心爱的电脑整整齐齐地理好放进包里,走出客房。
小年正在过道里对着小年背今天演员们补镜时的走位,看见她们英姿飒爽的罗帅背了一只包晃着煎饼就要离开,连忙叫住了他,“罗帅,你是不是又忘拿行李箱了?”
罗云熙压了一下帽檐挡住疲惫的神色,“只去一天就回来了,一只包够了。”
“哪有坐11个小时的飞机跟人家谈了一下赞助当晚就回来的,你只管放心地在那边玩儿,我和小年都已经学习到年后的策划了。”小金连忙表态。
“照你们这架势,我玩到杀青就是了。”罗云熙笑了笑,“我不在的这两天一定要保证好剧组的风纪,免得被有心之士挑刺。”
“你放一百个心吧。”小年知道劝不住罗云熙,从口袋里掏了掏,“给。”
“苹果?”罗云熙惊讶地看着面前红彤彤还贴着标签的果子。
小金点了点头,把苹果塞进他的背包里,“平安夜啊,来去平安罗帅。”
罗云熙失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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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lle de lumière——光之城,学名巴黎。
就算是料峭寒冬,走在巴洛克建筑和积雪的梧桐树中间也会听到浪漫的协奏曲,香榭丽舍大街旁边的面包房散发出热腾腾的香甜,游人聚集在巴黎圣母院的余烬前讨论着纯洁而美丽的吉普赛姑娘,卢浮宫外挂上了金红的彩带,筹备着迎接新的十年。
商量了一上午的合作,下午试完走秀的装扮后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陈飞宇婉拒了各种邀约,披上羽绒衣走出奢华的宫殿,混入人流之中。
想现在就把眼前的异国风情分享给他,可苏州传来消息:罗先生进了国际航站,不知飞往了哪个国家。早上云熙没有主动说要去哪里,估计他觉得很快就会回去,所以也没跟他提。
那云熙,你现在在哪儿呢?
见不到你的每一刻,阿瑟都心痒难平。
他拍下街头忘情作画的老画家,拍下冰雪中汩汩流动的喷泉,拍下塞纳河边一摇一摆的小鸭子……
陈飞宇撑着黑色的樱桃木伞杆伞漫步在细雪中的塞纳河畔,雪中西风吹得领带夹缀饰着的珠宝珑璁作响,货运的航船自埃菲尔铁塔处驶来,搅碎了河水中橘色的云朵,粼粼波动成这座城市的脉搏。
淡紫色的天空云色分明,细雪中的巴黎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云熙,如果这时你在我身边,我肯定要抱你很久很久。
少年走上亚历山大三世桥,时近傍晚,积雪的桥面上只剩下三三两两在指挥货船的工人,石柱上的小精灵们张开翅膀飞入漫天梨花之中,找寻红衣老爷爷和他的麋鹿们。
陈飞宇收回手机看向雪色茫茫的前方,这样的风景,以后带他亲自来感受更合适。
“滴——”最后一轮货船开过,蒸腾的烟气荡漾开桥上雪花,裹得圆圆滚滚的工人们勾肩搭背地与他擦身而过走向桥的两端,庆贺着一年工作的顺利结束。
陈飞宇看向带着生活的希冀远去的航船,转回头时,忽然就被封锁了声音。
和他,和他相隔不过50米的,同样在看航船的人是谁!
他颤抖着走进了一步,没有撑伞,他不爱看天气预报;黑色的羽绒衣,他近日畏寒;白色的球鞋,他因为少时跳芭蕾穿皮鞋时会不舒服;灰色的旅游包,他一向来去如风。
陈飞宇颤抖着,又走进了一步,看见那人柔软的黑发,冻得通红的耳朵,继而那人转回视线,看见自己时微微一怔,疑惑地向前走来。
是你!
是我的云熙!
陈飞宇丢下了伞向他跑去,越过北大西洋暖流送来的水汽,越过这一年亚欧大陆西岸的最后一场风雪,紧紧地把他的牵肠挂肚抱了满怀,像是抱住了最温热的春风。
他把头埋在罗云熙单薄的肩窝,深呼吸了一口却闻不到任何芙蓉清香,但他毫不在意,只顾着用胸膛炽热的温度温暖他冰凉凉的心上人,欣喜若狂地呢喃着,“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怎么来了这里啊云熙。”
罗云熙的震撼丝毫不亚于他,抬起手碰了一下陈飞宇的耳朵,触电似的缩回来,惊讶地看着孤零零地被遗忘在桥面上的黑伞,眼尾染上薄粉。
“阿瑟?你……”他吸了一下鼻子,推了推陈飞宇。
陈飞宇微微松开他,环住他细瘦的腰肢,眼中的汪洋盛不住淡紫色的天空,全用来倒映他的云朵。
罗云熙从口袋里伸出温热的手托住少年柔软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捏捏他的耳朵,“妈呀,活的。”
好好的暧昧土崩瓦解,陈飞宇乖乖地低下头,说话时都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如假包换。”
罗云熙感受到他单薄坚硬的胸膛,拍开陈飞宇环着自己的手,绕着他走了一圈,“我预定的对象怎么缺斤少两了,阿瑟郎君你解释一下。”
怂怂的陈飞宇拉住他的右手,“有吗?可是你瘦得更厉害呀。”
影像里的人总显得圆润一些,他们俩也不是心细如发的女孩子,直到见了面才意识到衣带渐宽是何种情状。
“现在是我在审你。”罗云熙回握住他。
“我最近在忙一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马上就都结束了。”陈飞宇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罗云熙的头发,“云熙,你先闭眼。”
罗云熙迟疑片刻,看见面前的少年矜柔的笑意,依言阖上了他的梨花吹雪眸。覆在他头发上的大手忽然就滑到了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头,冰凉的雪子在他的额头停驻,罗云熙来不及后退,就感觉到柔软的唇瓣吻去眉心寒意,温柔地吮去他眼尾的嫣红,顺着他泛红的鼻尖,最终贴上了他颤抖的唇齿。
他们的发梢沾白了茫茫细雪,静静的塞纳河瞭望着埃菲尔铁塔,圣诞树上的小星星挂到了孩子们身上。
而他爱着他。
云熙,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男孩子不能轻易闭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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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猫猫:没有!你糊了我一脸!
狗狗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