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系】沾雨芙蓉是辣椒》元枳橘书

55、Chapter 42 小拇指有话说

　　Chapter 42 小拇指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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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稳重软萌的小天使鱼和从容欢脱的守护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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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圣母院的钟楼敲响平安夜的暮鼓，成群结队的灰雁掠过埃菲尔铁塔，鱼骨松瞬间点亮了塞纳河两岸的一座座楼阁。
　　陈飞宇睁开眼，看见眼前人不住颤抖的眼帘，终是不忍心，尚未撬开贝齿撷取芳泽就慢慢松开了罗云熙，啄了一下被自己惹得嫣红的唇瓣作为安抚，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罗云熙在少年吻上来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伴随着温暖的远露淡香而来的，是血液中沉闷的钝痛，重重地撞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后退，让他离开，可他拒绝不舍，回应不得，只能用颤抖的眼睫伪饰蹙起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陈飞宇的左手，直到与自己额头相抵的少年浅笑了一声，右手顺着他的发丝，“云熙，你怎么啦？”
　　罗云熙眨眨眼睛，看见少年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温热的呼吸拂去风雪的寒冷，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抿了抿唇，偏过头靠到陈飞宇的肩膀上轻轻喘气。
　　要命了！阿瑟怎么可以这么好看！熙熙要不是因为体内的SV抑制剂直接扑上去亲哭他好吗？！
　　陈飞宇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唤他，“云熙？”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难得圣明的昏君罗熙熙忍痛推开他的小美人，“你怎么在这儿？”
　　陈飞宇指了指忍冬胸针，“参加新年时装周。”
　　“这样啊，阿瑟郎君真厉害。”罗云熙抬手掸去少年头上未融的雪子，拉着他走向孤零零地在风雪中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樱桃木雨伞，跟他解释着，“今年年底圈里事情多，我代替制片方来谈剧里的一个服装赞助。”
　　陈飞宇了然，绝口不问圈子里的事儿，只是询问他，“什么品牌？”
　　“Dior。”罗云熙捡起雨伞递给陈飞宇，“主要是和一位比利时的设计师联系。”
　　陈飞宇垂下眼帘舔了舔下唇，接过雨伞，“你怎么和他交流？”
　　“翻译软件普渡众生。”罗云熙拿出手机挑了一下眉毛，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心里却默默滴血。
　　刚刚一走出机场和出租车司机交流的时候就发生了一系列文明分异惨剧：
　　“对不起，siri翻译不出来。”
　　“对不起，请重新说一遍。”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可以为您做……”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让出租车司机把他送到约定的地点附近，以致于光是想起来刚才鬼畜的对话就战术性地先在外面逛一逛，试图想出一个在谈合作时稍微有点排面的交流方式。
　　为什么电视里谈生意都是帅帅的你算计我我威胁你最后大家合作共赢的潇洒场面！
　　普通市民罗云熙心情十分凝重。
　　陈飞宇敲了敲伞柄，唇角微微扬起，“其实可以不用翻译软件的。”
　　“啊？”罗云熙收回手机，拉着他走下亚历山大三世桥。
　　陈飞宇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也不着急回答他的疑问，“云熙，你在巴黎待多久？”
　　罗云熙踩进酒馆门前的影子中，店铺里流转的灯光透过寒风中茂密的圣诞树在他身上留下棱棱光影，像是波塞冬身边温顺的海豚跃出湛蓝的地中海一样干净得惊心动魄，他却毫不自知，“原先计划
　　着谈完了就回去的。”
　　但是出现了计划之外的你，就舍不得走了。
　　“那这样好不好，”陈飞宇停住脚步，摘下左手小拇指的云
　　纹尾戒，低头看着他，“你留到明天，和我一
　　起回去，我给你变一个和设计师交流的捷径。”
　　“阿瑟，不拉钩我也不食言的。”罗云熙看着他志在必得的小模样，还是伸出小拇指跟他拉钩。
　　“拉钩了你就跑不了了啊。”大拇指盖完章，少年心满意足地让罗云熙戴回戒指，眉眼之间都是矜持的小得瑟，“笨蛋云熙，你不知道我是Dior的千禧大使吗？”
　　“你和Dior有合作？”时尚绝缘体的罗云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眨巴了两下之后张牙舞爪地要收拾他，“谁是笨蛋？！”
　　陈飞宇一边躲闪一边握住他的爪子，“我是，我是。”
　　雪越下越大，领着排排队的小鸭子回家的红脸老爷爷路过塞纳河边打打闹闹的两个孩子，笑着压压头顶的绒帽，“Aimer.（爱）”
　　罗云熙收住手，捏捏少年的鼻子嗔怪，“刚才就在套我呢，小坏蛋。”
　　陈飞宇哼哼了一声，嘟起嘴伸出手掌，“把邀请函给我看看吧。”
　　难得看他吐泡泡，罗云熙顿时一点气也提不起来，认命地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总算在某个神秘的角落翻出了邀请函，“可是你也看不懂啊。”
　　“我只是看一下签名确认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位设计师。”陈飞宇凑近邀请函看了看构思别致的签名，“实不相瞒，云熙，我里面的这套就是刚刚他给我搭配的。”
　　罗云熙惊讶地张开嘴巴，“西蒙先生不是说圣诞要放假吗？”
　　“今天还是平安夜啊。”陈飞宇凑近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而且，你猜我等一下在哪里走秀？”
　　罗云熙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被他吹得耳尖通红，捏捏他的脸温声回答：“阿瑟不管在哪里，都在我心里。”
　　感觉指尖的温度一下子飙升，罗云熙笑了一下，满意地松开手拉着陈飞宇走向宫殿。
　　想逗熙熙，你也不看看你才几岁！
　　瑰丽的夜色怀抱着灯火璀璨的香榭丽舍大街，音乐厅里缱绻的协奏飘入每一片雪花之中，晚上五点的巴黎，圣洁与浪漫无声滋长。
　　“我小的时候坐过Eye Paris，它在这条路的尽头，是能点亮整片星空的摩天轮，现在已经被拆掉了。”陈飞宇稳稳地撑着伞，“云熙，在摩天轮上看夜景的感觉很奇妙，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迪士尼玩吧。”
　　罗云熙秫惚了一下，摩天轮也好，游乐园也好，都是他尽力回避的辞藻，他低下头掩藏住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的瞳孔。
　　陈飞宇把伞换到左手，张开右臂揽住了他，“是不是冷了？”
　　少年温热的体温一下子推开了阴冷的回忆，罗云熙笑了笑，“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去。”
　　都是过去的小事了，当然是阿瑟更重要。
　　陈飞宇眼睛弯弯，“我喜欢的多得去了，要是时间够，我还想去飞去格陵兰坐在爱斯基摩人的冰屋外看一整夜极光，想到东非大裂谷拍下维多利亚湖边汲水的羚羊，想沿着川藏铁路骑行到雅鲁藏布江喝一杯青稞酒……”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一直认真地倾听着的罗云熙，“当然，在这一切又一切的喜欢里
　　——云熙，我最喜欢你。”
　　罗云熙偏过头，看见陈飞宇融进眼底的灯辉，觉得连眨一下眼睛都是浪费。
　　遇见这么好的小天使，我罗弋何德何能啊。
　　“以后我们一件一件打卡。”
　　“才不用，你喜欢玩游戏，我就喜欢和你宅在家里。”陈飞宇说着推开了半圆拱门，台阶边高大的执事欠身行礼，陈飞宇把雨伞交给他，牵起罗云熙，清凉的嗓音夹杂着苏懒的磁性，“Compagnon.（男朋友）”
　　罗云熙递上西蒙先生的邀请函，执事摆摆手表示不用看了，展平右臂请他们走进去。
　　奢华的水晶灯为绚丽的壁画点亮了神话里的光彩，厚重的法兰绒窗帘边站着抱起烛灯的涂金雕塑，宴厅之内金碧辉煌，往来西装革履，礼裙飘然，显得唯一一个穿着球鞋的罗云熙有些突兀。不过他完全不在乎这些，捏了捏陈飞宇的小拇指压低声音，“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一个单词，”陈飞宇拉着他走上台阶，“嗯……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罗云熙从善如流地欠身，抬起陈飞宇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看上去只是行了简单的吻手礼，语气却是凶巴巴的，“说。”
　　陈飞宇看了一眼从后面的台阶走上来的红脸白胡子老者，慢慢压低了声音，“’Compagnon’ is French, means that……（’Compagnon’是法语，意思是……）”
　　“Aimer.”
　　老者背手走上来，“Bonsoir, les enfants.（晚上好，孩子们。）”
　　陈飞宇把面对着自己的罗云熙拉到身边，“云熙，这位老先生就是西蒙。”
　　这副打扮，是刚才在塞纳河边赶鸭子的老爷爷？！
　　“Bonsoir, Monsieur.（晚上好，先生。）”陈飞宇随意地单手插兜，对罗云熙解释道：“他会一点英语。”
　　“Good evening, sir.”罗云熙递上邀请函，“I’m Leo.”
　　西蒙先生虽然满脸岁月刻下的故事，却像个老顽童一样双手接过邀请函。他看了一眼罗云熙纤细修长的手指，厚厚的嘴唇弯起，“I seldom see such a young Chinese director.（我很少见到这么年轻的中国导演。）”
　　“Then he is.（那么他就是。）”陈飞宇含笑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做听力的罗云熙，直接提要求，“I hope you can finish talking about the sponsorship as soon as possible.（希望您能尽快谈好赞助事宜。）”
　　陈飞宇的发音比西蒙先生比利时口味的英语清晰多了，罗云熙捏捏他的手，阿瑟，稍微婉约一点。
　　陈飞宇安抚性地刮刮他的手背，西蒙先生把邀请函随手塞进鼓起来的侧边口袋里，“D'accord.（好的。）”
　　“西蒙先生很豪爽，你们俩很快就能谈拢的。”他们跟在西蒙先生后面走上三楼。
　　“看出来了。”罗云熙看向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的老人，“你还会说法语？”
　　陈飞宇摇了摇头，“我也只会几句简单的问候。”
　　走在前面的西蒙先生一推开会客室的门，正在里面闲聊陈飞宇的工作人员们站起来打招呼：“Bonsoir, M. Simon.（晚上好，西蒙先生。）”
　　西蒙先生摆了摆手，走到桌边摘下绒帽，从口袋里掏出喂小鸭子的饲料袋放到小圆桌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醇红的基尔酒，拿出桌上的工具箱开始翻翻弄弄。
　　工作人员们接着看见陈飞宇身边的俊美青年，惊讶地问好，“罗老师，您好您好。”
　　“你们好，辛苦了。”罗云熙说着拍了一下在旁边憋笑的陈飞宇，绝对故意的，这一整间会客厅里都是他的团队。
　　陈飞宇把他按软椅上，“你和西蒙先生在这儿聊，翻译姐姐在这里陪着你，我得去补妆了。”
　　突然被cue的翻译恰好是罗云熙的剧粉，立即同意，“好的好的！”
　　罗云熙向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其他见过罗云熙的工作人员们走上来，“罗帅，您来这儿开黑？”
　　“飞宇，怎么给你碰到小罗的？”
　　“半年多不见罗哥的打扮还是一如既往地微妙。”
　　“是……”罗弋，差点说漏嘴了。罗云熙咳了一下，顺着回呛，“你更胜一筹。”
　　陈飞宇挡开试图凑近罗云熙侃大山的工作人员，也不看他们，只是低头乖乖地注视着罗云熙，“云熙，你昨晚才开始提早休息，生物钟还没调好的。我今晚走秀要弄到很晚，你商量完了就回去休息吧，保镖们一直在外面候着，让他们送。”
　　罗云熙哭笑不得，“阿瑟，你操心自己就好了。”
　　“就是因为操心我自己，才要记挂着你呀。”陈飞宇扶着软椅的把手凑近他，盯着他恢复苍白的嘴唇压低了声音，“对了云熙，今晚绝对不能和我住一间。”
　　罗云熙往后靠在了自己的背包上，怎么这话听起来哪哪都不太对劲？
　　Bio~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刘海，周围各式物件坠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陈飞宇笑了一下，看着罗云熙难得有些懵懵的样子，后退了些许给他反应的时间，站直身子看向互相扶持的工作人员们，“都明白了？”
　　工作人员们顿时点头如捣蒜，捡起自己险些脱臼的下巴。
　　陈飞宇理了理袖扣，看着试图用手掌“一叶障目”的罗云熙，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我先走啦。”
　　“去去去。”罗云熙拍开他的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一副羞愤难当的小模样。
　　小笨蛋，你都害羞成这样了阿瑟还怎么害羞呀。
　　陈飞宇舍不得再逗他，理了理衣襟走出会客厅，工作人员们也都跟着离开。
　　罗云熙等着会客厅的门再次关上，用一直挡在眼睛前的右手狠狠拭去了眼尾湿红，血液冲撞的钝痛并未随着刺激的离开而减缓，反倒因为药效的减退逐渐尖刻起来。
　　罗云熙无声叹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对不会在昨晚就麻溜地把药剂给用了，搞得现在在阿瑟身边每多待一分，煎熬便深入一寸。
　　窗外呼啸的风雪拍打着玻璃，他习惯性地忍住不适，迅速调整好状态从背包里拿出电脑和U盘，开始与一直专注地埋首于一对零件之中的西蒙先生商量工作。
　　“Try.（试试。）”一枚精致的尾戒忽然出现在他面前，“C 'est l' anneau d 'Arthur, et je viens de vous voir tout à l' heure près de l 'arbre de No??l.（这与Arthur的戒指配套，谢谢刚才圣诞树边的你们为我提供了灵感。）”
　　翻译小姐姐给罗云熙翻译，他认真地听完，没有接过戒指，“It’s our pleasure,sir.（这是我们的荣幸，先生。）”
　　西蒙没有收回手，“Le premier amour de ce projet, c ''est vous, seulement vous avez accepté, mon projet est complet.（这个设计的第一对爱人就是你们，唯有你收下了，我的设计才是完整的。）”
　　罗云熙纵然不懂金银珠宝，也深知这份礼物过于贵重，出于礼貌还是摊开手掌，让西蒙把萌萌的海豚戒指安放在自己的掌心，“I hope to pay for your outstanding work.（我希望能为您杰出的作品支付报酬。）”
　　西蒙摇摇头，“Je ne suis qu 'un simple styliste, c'est mon passe - temps.（我只是个普通的服装设计师而已，这不过是业余爱好。）”
　　他说了一大段话，翻译小姐姐速记下来转达给罗云熙，“我曾经去中国采风，偶然间学习了筋络的知识。在小拇指的第一关节是心门，到了第三关节就变成了命门。这个说法赠予我灵感：遇见灵魂伴侣就像把尾戒套入小拇指的过程，先走进心里，再安居于我们的生命。”
　　罗云熙认真地听完，看见对面的老者笑了笑，小姐姐停下了速记的动作，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翻译，递到罗云熙面前：
　　【拥有对戒会天长地久，祝贺Arthur和Leo。】
　　罗云熙给自己戴上尾戒，大小正合适，他对着胖乎乎的小海豚莞尔，“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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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翻译小姐姐摄制的《严谨访谈》实录：
　　【西蒙两眼冒光：Leo, how are you doing with him now?
　　翻译：罗先生，您和他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刚刚调出表格的罗云熙：我们这个项目今年3月就开始筹拍了，有关参数您可以看这份表格。
　　西蒙看完整理得十分详尽的表格，点头笑笑：Leo, when do you two home run?
　　翻译按住颤抖的速记本：罗先生，你们什么时候全垒打？
　　罗云熙敲了敲鼠标，特别认真地思索：西蒙先生是说拍摄完成吗，估计要到明年春天了。
　　西蒙签下名字：Bonne chance.
　　法语翻译小姐姐流下了总算不用翻译英语的汗水：祝贺你们。
　　罗云熙抬头笑了笑：Thank you.
　　翻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是我的业务能力出问题了吗？[深切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