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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云月随人 ...

  •   蓦然睁眼,司企发现他正躺在他的房间里,仿佛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司企起身,四周静得可怕。
      “清寒,白清寒?”没有人回应他,更具体来说,他觉得自己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但是他实际上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司企跌跌撞撞下床,打开房门,他愣住了。
      康伯轩挂满了素缔白幡,司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幻觉,他陷入了幻觉,怎样快点醒来,司企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痛。
      为什么要让他看见这些,司企跑向灵汐前殿,他想找到其他人。没有人,整个灵汐都没有人,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司企一个人。
      “喂!!!”他拼命呼唤,仍旧发不出声音。
      宗祠,宗祠所在之处有声音。当他迈进了宗祠时,祠堂正中间放了一口巨大的棺椁,看着那口乌黑的棺司企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棺前跪了很多人,旁边坐着他面如死灰的父亲母亲,双亲仿佛一夜之年苍老了许多。
      司企走近棺椁,棺盖未阂,他看见了棺椁内摆得整整齐齐的他的衣服,和他的剑。
      为什么让他看到这些画面。
      司企跑向暖阁,离他最近的是连峤住的那间房,司企踹开门,里面干干净净刚刚被打扫过,人像是已经离开这里了。他又急忙跑向了了司川住的那间,一推开门吓了他一跳。
      司川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面对着他,在他旁边跪着白清寒,清寒垂着头,毫无生气。“清寒!”司企疾步走到白清寒面前,想看看他怎么了,没想到他刚一碰到清寒,清寒就倒在了地上。
      司川转过头看着倒地的白清寒,又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司企,司川像是可以看到他一样,悠悠地笑了:“兄长,清寒已经去追你去了。”
      “什…什么…”司企颤抖着唇,他想抱起地上的清寒看看他怎样了,可他的手,他的身体一遍一遍地穿过了清寒,他再也触碰不到他。
      “连峤病好了,他走了,兄长,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司川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自言自语道,他伸出手,手中灵气流转,他看着在自己的掌心,不知道在问谁:“这样做值得吗,司企,为了一个凡人丢了自己的命,你值得吗?”
      司川抬头笑着对着他看不见的司企说:“兄长,你不要抛下我,你等等我。”
      司企有一丝的恍惚,仿佛刚才司川就是在问自己,没等他回答,司川伸手拍向了他自己的心口。
      “不!!!!!!”司企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司川掌下溢出的鲜血,司企的心口凹陷出一个血淋淋的洞。
      “不,司川,司川…”此时他耳旁又响起司川的声音:“司企,为了一个凡人,你值得吗?”
      司企明明知道自己在幻觉,他心里有种莫名地冲动,如果所有人都不在了,留他一人有什么用。司企跪在司企和清寒的尸体旁,伸手一捞拾起了自己的剑。别留下我一个人,司企拔剑出鞘,在焉于出鞘的那一刻剑身“峥”地一声震醒了司企,司企眼中迅速恢复清明,站起来剑指四周,刚刚他听到的声音不是他心中所想,他的的确确听到了那个声音。
      司企双手合十默念,道:“凡人仙人于我眼中无异,都是人。他们知道我心中所念,他们不会死,他们会为我而骄傲。辰字诀,破!”
      眼前景象犹如万花筒般炸裂,再聚拢时,满目苍凉的康伯轩聚拢成大喜之红的陌生之地,司企站在了一个很大的喜床前面。
      此时他好像身在一个卧房内,应该说是一个很大的内殿,黑色的殿内装点了大喜之日才用的红烛。没等司企反应过来,似乎是有人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那力量不容抗拒,司企面朝下倒在了床上,司企才发现自己穿大红喜服,双手被牢牢捆在身后,连嘴上都被勒紧了红绸子。
      紧接着一个人在他身后压在了他的身上,是个男人,司企挣扎几下,只觉得下身一凉。
      这人居然扒他的裤子,靠靠靠靠变态啊!那人似乎很激动,喘息着抚摸司企的大腿内侧,俯身亲吻司企的后颈,热气呼在司企脖颈,司企被摸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剧烈地挣扎起来,身后的男人似是不耐烦了,将他翻过身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司企脸上火辣辣的痛,孙子敢打你小爷我!怒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混账东西,待看清了人,再一次给了他精神心灵上的极大伤害。
      连峤?!
      眼前的连峤和他认识的那个谦谦君子完全不一样,这人穿着一身和他身上制式差不多的玄色喜服,眨眼间再次倾身压在了司企身上,捏着司企的下巴逼着司企看着自己,司企看到“连峤”的一双炽焰红瞳,轻蔑地像是看着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连峤”抿住司企耳边一缕发丝,轻轻说道:“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事已至此,你没得选。既然救了狼,就要随时做好以身饲狼的准备,大喜之日,别扫了我的幸。”
      说完“滋啦”一声,“连峤”撕开了司企的喜袍,司企越挣扎,“连峤”似是越兴奋。不是没有那放浪形骸的登徒子轻浮地拿司企外貌开玩笑,司企很反感把他认成女子,必定会给故意为之的人施以小小的惩戒,此时就算是“连峤”,就算身上的人顶着连峤的脸,司企也觉得十分恶心。
      “连峤若真是如此歹毒之人,我司企必不会以身犯险救他,你给我,滚开。”司企抬腿给了身上这东西一脚,随手破开绑着他的红绸子,红色的绸缎碎成一片片在他们二人纷纷落下,“你感觉到了吗?”“连峤”红着眼睛看着他,“你在这里攻击的一切,都会返还到你自己身上。”
      司企脸色变一变,刚刚这个“连峤”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下司企一脚,同时司企也觉得自己大腿一痛,这一脚踹得毫不留情,八成是青了。
      “连峤”勾了勾唇角,不死心地走到司企面前搂住了司企的腰身,连峤比司企高上半头,此时低头注视着司企的双眼,挽指抚摸司企的面颊,“你不好奇,这究竟是哪里吗?不要走了,留下来,你不喜欢我吗?”
      连峤生得一副风流倜傥,淑人君子模样。平日里风度翩翩,除了司川怕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黄发小儿对这种类型的人无不喜欢。此时连峤墨冠玄衣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邪魔,在他的抚摸下,司企又成功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快吐了。
      “滚!”司企怒呵,召来焉于,焉于破风而起,“连峤”侧身躲过便和司企交起手来。幻境中的“连峤”和司企功力不相上下,许久二人不分胜负,刚刚司企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再这样耗下去他怕是真的要留在这里了,司企一跃而起,以灵力作剑,“连峤”面前凝结成无数柄焉于,“你练成了千山飞雪?”“连峤”还是那个慵懒玩笑的声调,面前万剑向雪花一样刺向他,“连峤”身边银光乍起,瞬间将那个剑阵里的人炸个粉碎。
      幻影被击破了,司企执剑站在幻境碎片中,只觉得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反手用剑撑住自己的身体。他怕那东西未灭他先交代了,刚才只用了十之六七的功力,奈何“千山飞雪”威力极大,司企消耗了太多,和那个幻境里的人硬生生地受着,终是受了不轻的伤。
      司企觉得喉头一紧,胸腔内火辣辣的,伸手一抹自己的鼻子下,抹了一手的鼻血。一身青蓝色的校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一定很难看吧,司企胡乱抹干净自己的鼻血,等出去后,他找个没人的角落稍稍调理一下换件衣服,不然司川得把他叨叨成什么样子,司企突然想起幻境中那个死在他面前的弟弟,突然心痛如刀绞,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司企觉得有个人自他身后奔了过来,和他一起跪在地上,一手扶住他,一手捋顺他的后背。“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你留了好多血,司企,你留了好多血。”
      司企的身体僵了一下,这个声音太过于熟悉,司企偏了偏头,“司川”扶着他坐在了地上,跟着他坐下,从怀里开始掏东西,一边掏还一边絮絮叨叨地:“我为了寻你出来的急,药呢?我记得我拿了啊。”
      司企抬头看着站起来活蹦乱跳的“司川”,他无数次想象中的那个模样,司川翻自己浑身上下地口袋找“药”,感觉司企一直在看他,就停下了动作:“你看我干嘛?”
      司企艰难地说,他觉得他现在连呼吸都是烫的:“你能站起来了?”司川一脸“你神经病吧”的表情,摸摸司企的额头说:“我早就能站起来了,我身体已经比你强壮了,你怎么了?烧傻了?”
      司企闭着眼睛,任由司川摸着他的额头,他感觉到司企拽他的衣袖,蹲在他身边可怜巴巴地说:“兄长,我没拿药,我们回家吧,回家我就能给你疗伤了,清寒在家里等我们呢,你答应我的,我们约好了过两日出山门去海边看日出的。”
      “对不起,”司企宠溺地笑着,将“司川”的手攥在怀里,“不知前辈何人,谢谢您圆了我的梦,如果我留在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梦中,待我归家的人,等我救命的人,我将他们置于何地。”
      “你这人真顽固。”“司川”似一缕青烟一样在司企手中消失了,汇聚成了一个白衣白发姑娘,而司企身边也不再是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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