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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好弟媳 ...

  •   “圣子!师兄他们回来啦!”
      司川在宗祠点灯时便听到外面师弟大呼小叫传来的消息!“这么快?”司企笑了笑,这时候他们应该还没到山门,司企收敛一下喜出望外的心情,不紧不慢地将剩下的灯盏点完,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会因过分开心而显得很奇怪,便摇着轮椅去接兄长他们一行人。
      “圣子安。”“圣子安。”司川明明很急迫,还要做出来衣服从容淡定地样子。等司川到了山门,一眼就看到了一众师兄师弟之间那个他念了两三日的兄长…以及一个凡人?那凡人由人扶着,看起来比司企还要高上几分。
      司企吩咐白清寒带着两位师弟先行复命,一侧头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前来接他,脸黑得像锅底的司川。“我正要去找你。”司企几步走上前蹲下,身后几个灵汐弟子都问了“圣子安。”
      司川怒不可遏地指着连峤说:“这是什么?你真给我直接带个人回来?”司企连忙将司川的手按回到司川腿上,小声哀求到:“小川啊小川,好小川了,外人和师兄弟面前给你兄长留点面子。”司企回头看看连峤,发现连峤也正往这边瞧,尴尬地向他笑了笑,连峤回以礼貌性一笑,司企转头继续跟自己炸了毛的弟弟解释:“小川啊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媳妇。”
      “什么?!”
      “嗨呀,不是,你听我跟你说,算了说来话长,这是江南连家的儿子,现在情况很不好需要你出手,我将他带回来,我们一起去父亲那看看怎么办。”
      司川涨红了脸呵斥到:“我管他张王赵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让我看一下…你的灵气怎么亏损了这么多,司企你干嘛啦!”司川一声高过一声,司企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忙给弟弟赔不是。
      连峤望着那边的两只,一个穿着不同于灵汐浅色校服的深蓝华服少年坐在轮椅上,眼睛瞪得溜圆,长相和司企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他们一路上说的“圣子”了,再看蹲在司川面前的司企活像一只犯了错了大狗狗。
      “连兄啊你看,师兄可宠溺圣子了,圣子平时脾气很好,也就只跟自家兄长这样,哎,兄弟关系好得令人羡慕啊。”
      这兄弟关系也太“好”了吧,连峤看了会两个活宝忍俊不禁,这笑容还没收回去,司企就推着司川走到他面前,司川臭着张脸对着兄长给他拐回来的“媳妇”,连峤学着灵汐弟子一样礼拜过司川,司川没说话,司企默默在司川后脑勺弹了一下,司川不情不愿地回了一礼,脸更臭了。
      司企站在司川后面这个美滋滋啊,这俩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嗯!般配就完事了。
      司企和司川将连峤带到门主和夫人面前,连峤将连家灭门前前后后跟门主和夫人讲了一遍。清寒刚好复命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门主一脸惋惜,夫人和连峤小兄弟坐在一起,夫人握着连峤地手悄悄拭泪,司企站在司川旁边皱着眉紧紧攥着拳头,而司川…臭着张脸。
      白清寒心里缓缓地打了一个:?
      门主招手让连峤站到他面前,问:“你可有连家的信物。”连峤拿出自己的剑双手呈上,“晚辈逃出来的时候身无一物,唯有晚辈的佩剑,请门主过目。”门主接过此剑,剑鞘上刻着“浩然”二字,剑出鞘一抹寒光流转在剑锋,清寒知凡间可锻出如此利剑绝非一般上等人家可以做到。门主双指抚过剑脊说道:“没错,连家人的剑都是专门锻造,厉而寒,若落入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必是一把凶器。”门主将剑交还给连峤手里,打量着眼前这个英气的年轻人,继续说道:“连家人忠孝仁义,才可随心驾驭此种剑。孩子,委屈你了。”
      连峤红了眼眶,此时一言不发地司川开口了:“如此大家,又与我门交好,司川定会尽力医好连兄。”司企惊讶地看了一眼司川,刚刚还一脸不情不愿现在竟然松口了,听罢连峤的经历,无人不恨那无耻魔教徒,无人不可惜一大世家就此陨落,便走上前两步:“父亲,司企有话想说。”
      “江南那边连兄定然回不去了,魔教想必也是欲赶尽杀绝才想出向连兄栖身的村子投毒,魔教不敢犯我灵汐,所以为了不给魔教可乘之机也为了不再殃及村民,我提议将连兄留在灵汐门。”
      门主赞同司企的提议,他欣慰于司企能有如此救济苍生不畏邪魔之心,对于百年之后将门主之位交给司企,门主一直是很放心的,便对连峤说道:“你们几人年纪相仿,相互之间也好作伴。待你痊愈后,是去是留随你,灵汐以后就是你另一个家。”连峤握着手中剑,跪在了灵汐门主面前,夫人连忙上前去扶起连峤:“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见外,就把灵汐当作家,先不必想其他,养好伤病为重。”“晚辈谢过门主和夫人,”连峤回过头看着一边站着的司企司川两兄弟和白清寒,抱拳作揖道:“谢诸位救命之恩,连峤无以为报,愿为灵汐肝脑涂地。”
      司企笑眯眯地想着,父亲母亲认可这个弟媳了。
      白清寒默默地觉得这个画面有亿点点似曾相识,主角比自己当初还惨了点,反正依公子性格以后可能还会再捡人回来。
      司川刚刚为连峤遭遇动容,结果一连串的决定让他有点懵,怎么就让人住这了?脸再次黑成锅底。
      “我康伯轩还有空房,不如住我那,热闹。”司企乐乐呵呵的,司川和白清寒瞬间甩了两个眼刀过来。“免了!”司川推着轮椅上前,淡定从容地说道:“连兄还是住我那方便医治,我也很想知道凡人是如何修仙的,正好和连兄探讨探讨。”门主和夫人同意了司川的提议,将连峤安排住在暖阁。
      司川为灵汐圣子,原则上应该抛却一切私念心怀天下,既然有病人找上了他,不论何人他都会尽职医治。连峤诊治后,司企上前问:“怎么样?”司川摇摇头,连峤见状顿时紧张起来,司企也紧张了起来,“连你也治不了?”
      司川叹口气:“他心脉差一点就断了,这毒下得也是很巧,我估计他现在想运转魂核都运转不起来,他体内那点灵气全是乱的,他现在就是个有点灵气的普通人,嗯…比普通人再脆弱点。”司企大惊,对连峤又多了几分尊敬,这样他还敢以身试药?忙问:“没办法了吗?”
      “办法有,”司川顿了顿,说道:“他现在的身体我不敢医他,他需要巩本固元,修复魂核和心脉我才能后续慢慢给他清毒疗伤。”
      “白云能作客,明月解随人。”白清寒默默道,司川点头道:“云月随人。”
      这云月随人生长在灵汐禁地,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治愈一切生灵。明月随人与禁地同生,浸没在忘川水中,由专门的守灵看守,七百年生,一次生一株,若被人摘了,只能等七百年再长出一株新的来。白清寒跟着司川学习的时候翻阅了灵汐门所有关于医药的书籍,他知道灵汐山下有禁地,待他看完这些记录才明白这禁地守的是什么,书上记载这云月随人是灵汐一大圣物,是女娲赐给灵汐自保用的。
      连峤听着他们三个的交谈脸色变了又变,大约是上天给他开了场玩笑,让他一遍又一遍从地狱爬上来,看到希望,由一遍又一遍将他打入地狱。
      “我说呢,多大点事。”清澈明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司川连峤和白清寒看向司企,司企又恢复到往日那般自信洒脱的样子:“不就是要根草,我去给你摘来。”
      “不行!公子你现在灵气大亏,要去也是我去。”白清寒立刻阻止。
      “清寒,你当那是什么地方,玩儿吗?”司川真的不明白,司企说这话就像闹着玩一样。可他知道,他的兄长说话从来都是有一说一,言出必行。
      “不必吵了,”连峤坐起来,打断了三个人,“连某…”
      “某什么你某,禁地只有灵汐门人才能进,清寒你凑什么热闹,”司企笑着拍了拍连峤的肩,一伸胳膊搂住了白清寒和司企,说道:“你们是我的亲人,朋友,兄弟,我若连你们都护不了,我司企别说继承父亲的位置撑起灵汐,我如何再在这里呆下去。”
      “连兄你好好在这里先休息,我调息两日,定会将那云月随人带回来。你们,在我进入禁地前,这事只能我们四人知道,切勿告诉除我们四人以外的人。”
      司企活动了一下筋骨,打了个哈欠就要回康伯轩休息了,白清寒忙追了出去。
      连峤和司川沉默的坐在一起,司川没了刚刚横眉冷对的敌意,揪着自己的衣服一声不吭。连峤首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局面:“司企兄弟几次救我,他没必要为了我做到如此。我知道,你们说的那里,必定凶险万分。”
      “他对谁都这样。”司川指节攥得泛白,他说的不是气话。每每这时候他都恨,他恨司企,司企为了天下毫不顾忌自身。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能站起来,即便贵为圣子,他也不能为兄长分担什么。连峤见司川这幅模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司川长叹一声,留下一句“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多加保重,别让他的努力白费”后,拂袖离去。
      那日后,司川一刻不曾耽搁的为他调理身体,可惜都是杯水车薪,司企也差人送来了很多东西,连峤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有点像是金屋藏娇,他是娇。
      直到一天,他泡在满是草药的浴桶,司川助他调息时,司川沉郁地说:“他进去了。”
      他是谁,不言而喻。
      “我很担心,他的灵气没恢复完全。”司企顿了顿,继续说道:“兄长若有任何…我定会去陪他。”隔着雾气,连峤能感受到来自对面坐着轮椅上的人的压抑,合上眼,眼前是那日大笑着允诺的少年,临别时站在门外阳光下灵动的模样。
      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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