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想把人砍了的第八天 他一抬起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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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泽一把接住顾潭，穆庭就被柳子衿锤了一拳。
“这就是你说的替我好好照顾顾潭？”柳子衿说，“昏迷了是怎么回事，不给个像样的解释你就完蛋了。”
“先让小白带顾潭去医院，我和你好好掰扯掰扯。”穆庭摸着脖子，在考虑如何措辞才能免于这顿揍。
柳子衿哼笑一声，向白玉泽招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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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说我睡过头了你信吗？”穆庭干咳一声，还在摸脖子，他笑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些笼统好笑。
“你自己都笑了，让我怎么相信？”柳子衿抱臂看他。
“穆总际官。”
“我在笑我自己，不是在笑这个……解释。”还好脑子追上了嘴，要不然完球。
穆庭抹了把汗，说：“不要这么看我，怪背后发凉的。”
“嗨，夏副际官！”柳子衿招了招手。
穆庭僵着身子，慢吞吞地转过了头。
他对上了夏宁的目光，眨着眼睛特别懵懂无知，看到夏宁怀里的那一摞文件后退了几步：“夏副际官……好。”
“好。”夏宁把文件放在桌上，“这些都是需要你过目签字的。”
穆庭：“？”
“行了，我去照顾顾潭。”柳子衿走了。
穆庭叹气：“还有吗？”
“有，你先签完这一批。”夏宁坐在沙发上，撑着额头闭上了眼。
穆庭“唉”了一声，规矩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位置上，开始干活。
他一直长吁短叹，一会儿转笔，一会儿拿着一边的废纸瞎画瞎写，再没事写写数学题，写下一个“解”字就停了笔。
三十分钟就能处理完的文件，穆庭硬是磨了三四个小时才完成。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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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像暖流缓慢流过全身，抚平他因伤痛而绷紧的神经，他这样的状态与二十八岁的自己重叠，只是神情不一样，那眼里没有爱意，全是漠然与疑惑。
他静静看着夏宁的睡颜没有动作。
夏宁安静下来的样子是没有锋芒的，所有的刺被藏起，只有柔软。
这一刻，穆庭似乎又有些庆幸是自己见到了夏宁的这一面。
额前发丝遮挡了夏宁的眉眼，他的眼睫轻轻颤动，却依然闭着眼。
“处理完了？”夏宁的声音扯回了穆庭的思绪。
“对。”穆庭依然盯着夏宁，“剩下的在哪里？我一并处理了。”
“……”
夏宁睁开双眼，先是揉揉眉心，又调整坐姿，才将目光放到穆庭身上：“刚刚无意听到你和柳子衿的谈话，顾潭伤得很严重？”
“是，”穆庭垂下眼，“估计要休养一段时间。”
“你当时在哪里？”夏宁问。
穆庭：“补觉，困得快死了。”
夏宁：“……”
穆庭分得清主次，偶尔执行任务多了难免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临青客执行任务时会是那副困得几百年都没睡过一次好觉的死样了。
“你先回去休息，其他的放一放 。”夏宁站起身，“修整一下，过几天出发。”
“去黑色市场？”穆庭说。
“嗯，”夏宁转过身，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不严重，小伤而已。”
穆庭的背部和肩头都受到了重创，一处比一处严重……他盯着夏宁的眼，就那么一直看着，眼神流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柔情，片刻之后，他咳嗽着将目光迅速移开，匆忙而又慌张，伤口像被什么给牵动了一样疼。
夏宁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但没拆穿他。
“既然如此，就好好休息，明天又将会是新的一天。”
穆庭点头，目送夏宁离开。
没有日月交替，天气变换的新世界再怎么过也还是那样。穆庭心里的这个想法在夏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眼里后也随之散去。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五个字：
“明天见，夏宁。”
***
绷带伤药散落了一地，穆庭处理好伤口又缠上绷带，背部传来的刺痛让他有些无奈，他处理不了。
柠檬和橘子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穆庭面前，柠檬低下头嗅了嗅这难闻的气味，抬头看着穆庭“喵喵”叫着，橘子则蹭了蹭穆庭满是鲜血的手，抬头和柠檬一起叫着。
“没事，”穆庭被两只小猫这么围着，忍俊不禁，“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伤药很难闻，你带着妹妹离远一点。”
柠檬和橘子就是不走，眼巴巴看着他。
“不喊小白就算了，连我都不喊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了？穆庭。”
穆庭抬眼看去，开着的门边上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眯了眯眼：“老檀，你是打算去拍恐怖电影吗？你这长相还不够引人注目吗？”
“给我。”檀贺洲走了进来，直着身体向穆庭伸出了手。
穆庭愣了一下，把伤药递到檀贺洲手里：“麻烦你了。”
“……”檀贺洲没说话，手上使了劲，穆庭和那不知道疼一样，依然在笑，背上和胸膛上狰狞的伤口遍布每一处，很难有一块完整光滑的皮肉。
“哑巴了？”檀贺洲放轻了手上的力度，像羽毛桡痒一样轻。
“没什么好说的，这伤该我受就绝不会落到别人身上。”
穆庭看着手上的血只觉得痛苦。
血淋淋的背部，巨大狰狞的伤口，在檀贺洲看来穆庭该表达笑以外的情绪，比如哭泣。
檀贺洲沉默着替他缠好绷带：“……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死。”
檀贺洲说的话难听归难听，但穆庭知道檀贺洲是担心他，别扭又真诚。
穆庭轻笑一声，侧目笑看檀贺洲：“不能死，死了就没真相了。”
***
夏宁去看过顾潭，柳子衿正坐在床边握着顾潭的手，抬头一看想要站起来。
夏宁：“不用，你安心坐着，我就是来看看顾长官的恢复情况。”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昏迷时间稍长一点。”柳子衿望向顾潭的目光多是担忧。
“楠楠呢？”夏宁避开这个话题，问柳子衿。
“在白长官那里。”柳子衿说。
“也好，必要时候我会帮忙照顾楠楠。”夏宁的表情并不像他说出这么善解人意的话而变得鲜活，还是冷冰冰的。
他这副样子在他继任副际官开始就没变过，雷厉风行，又心狠手辣。
死在他手里的人哪个不是先恐惧他的实力，后惊叹他的样貌，那些看不惯夏宁的人放言要让夏宁好看，具体怎么个好看法，当然是怎么龌蹉怎么来。
男人和朋友们不知死活，开口说的话污-秽不堪：“他这样的长相就该被千人-骑，天天顶着一张那么动人心弦的脸说一些要咱们命的话简直和春-药一样。”
“是吗？那还真是感谢你们垂青了。”
夏宁迈步而来，脸上沾着鲜血，唇色艳红，清冷与嗜血两个词同时出现在他身上，美得勾人心魂。
他在瞬息之间杀了一个人。
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个，许舟与战友们匆匆赶来，又迟疑地停下脚步，夏宁扯着男人的头发，歪了歪头，笑容灿烂，手起刀落间，男人的血溅在他脸上，再次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现在还觉得动人心弦吗？”
他回过头，许舟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恐怖，恐怖。
许舟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地狱里死而复生的亡灵。
美是真的美，害怕也是真的害怕。
夏宁与许舟擦肩而过，一句话都没说。
许舟停在原地，半天迈不动一步。
“许舟，走啊愣着干嘛？”其中一个战友看着愣住的他，十分不解。
“他怎么了，傻了吗？”另一个战友说，“这不是夏副际官的常规操作吗？”
“他在怕。”夏宁轻飘飘说了句。
除了许舟所有人都看向他。
夏宁侧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记住了，怕和恨是你唯一的选择。”
“许长官。”
夏宁离开了，许舟依然愣在那里，这是他的噩梦，时隔多年都没办法忘掉的噩梦。
恨夏宁也好，怕夏宁也罢，夏宁都不在乎，他要的向来都是听话和绝对服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美貌都黯然失色。
美丽的确可以加分，但美丽的人太多就该注重实力。一个“漂亮蠢货”——无论是男是女都该被舍弃。
体弱多病又怎么样，那个人依然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一个笑就足够让人战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想把人砍了的第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