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想把人砍了的第七天 “那里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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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哀痛的钢琴曲响起，一下又一下，那么平缓。
穆庭鬼使神差抬起脚，眼里是急切和憧憬。
这首曲子是父母经常听的曲子，妈妈怀里抱着他，爸爸坐在妈妈身边靠在妈妈肩膀上，拉着他的小手笑得幸福。
父母……会不会没死？
只是和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穆庭——”
顾潭的声音被穆庭远远甩在身后，他不顾一切地向前方奔去，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扑父母满怀！
***
穆庭颤抖着手推开了门，呆愣在原地。
哪有什么父母，哪有什么玩笑……他们真的已经死在了他七岁那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里的场景让穆庭有些触景生情，又有些恍惚，不真实很虚幻。
面前是一台旧式收音机，摆在柜子上，放着那首父母生前一直在听的曲子。
他行尸走肉一样向前走，停在那台收音机前，切了一首别的曲子——有些欢快。
收音机年头挺久了，它开始“不听话”，突兀蹦出来两句话，没有条理逻辑：
“那里人人平等。”
“死无葬身之地。”
房间很大，大到空旷。
收音机一直重复着那两句话。
他坐下来，靠在柜子上，疲倦闭起了眼。
紧绷的神经难得放松下来，在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想念父母的孩子，不是那个恶贯满盈的总际官。
***
顾潭和巫随在长廊里对上彼此的视线，两人沉默良久，顾潭终于忍不住骂了句“该死”！
“瞎跑他爹个锤子！”
顾潭靠着墙，扶着额叹气。
巫随的手搭上顾潭的肩膀，拍了拍。
“蝴蝶”在究极所地域形同废铁，和与世隔绝一个道理。
一路上他们解决了太多的敌人，早已精疲力尽，看着两边不断涌出来的人，顾潭嗤笑一声，抬手擦掉嘴角溢出来的血：“大不了死。”
巫随和他几乎浑身是伤，巫随扶住他，笑了一下：“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柳长官和楠楠怎么办？”
“爱归爱，但我的爱不能拖住她们的未来。”顾潭向后退了一步又稳住。
……
穆庭提着一个人的衣领，扔垃圾般甩到了众人眼前。
“让一让。”
他说。
“你们看看谁认识他，”穆庭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扶住了巫随，“我睡得那么死都杀不了我，你们究极所就这点实力？”
究极所众人：“？”感觉被骂了。
“穆总际官这是在怪我招待不周？”柳青时示意他们全部退后，笑容爽朗。
“您平时日理万机，怎么能和我这样的人相提并论。”穆庭的笑容总是很温柔，柔到没有任何攻击性。
柳青时低笑，走过去用脚尖替那人翻了个身，“呀”了一声回头看着他的手下们：“听见没，回答总际官的问题。”
“不认识。”许多人这样说。
“真可怜，活着没有价值，死了也同样没人记得。”柳青时蹲下身 ，叹息一声，又不知为谁叹息。
“是我疏忽管理，很抱歉。”柳青时特别愧疚地鞠了躬。
“……”
听着没有半点歉意，穆庭不着痕迹扫柳青时一眼，两人短暂地对视后，穆庭又看向巫随：“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顾长官已经到达了身体极限。”巫随担忧的目光盯着怀里昏过去的顾潭，“他说要去找你，要不是我拦着更严重。”
“怪我。”穆庭两个字一出口，自责的目光一直在顾潭身上停留。
“本来想着等等和你们汇合，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睡过头了。这次柳子衿肯定要揍死我，答应她的事一件也没办到。”
“……”柳青时静待穆庭和巫随说完话，才开口，“我可是个很有礼貌的反派，只要您一声令下，想杀多少人都没有问题。”
‘柳青时’这副皮囊之下，是那个嘴毒又阴晴不定的原焕，待人接物友善，处理事情总是恰到好处。
刚刚与穆庭对视时，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他和这些人一点也不认识。
“怎么了？”柳青时说，“总际官是怕我反悔？”
“那是贺承释那个脑子有坑的疯子干的事，我不会。”
“我不会”这三个字如一记重锤把究极所在场所有人员的脑袋敲得嗡嗡作响，难以思考。
“？？？”
“柳领导今天没睡醒？”有人提问。
“不，我休息得非常好，劳烦你们关心了。”柳青时回答。
“只是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也管不了。”
“我也想活，不好意思。”
骗人！
他在骗人！
柳青时不是路枫的对手就算了，不能和穆庭打个平手，让他们全身而退也没什么，但他怎么可能不退而求其次让他们有生还的可能。
除非……
他在“玩”，在拿他们的命去“玩”。
很显然的事，他们猜对了。
“这个？”
柳青时毙了一个。
“还是这个？”
话音未落间又毙了一个。
“您再不说话，我不介意杀光他们。”柳青时笑吟吟看着他，毛骨悚然。
穆庭依然不言不语瞧着他。
一声巨响后，柳青时坐在那里笑，笑得那么开心。
他没有反抗，笑眼弯弯地吹捧起了穆庭：“总际官不愧是总际官，我等果然望尘莫及。”
穆庭不接受他这彩虹屁：“草菅人命这种事我可没有你厉害。”
“不过杀几个人，你们和我有什么不一样呢？”柳青时思考着，得出一个答案，“……啊，毕竟你们是正面人物嘛，所以你们杀了谁都不会有人指责，真是羡慕，如果我是你们就好了……”
柳青时站起来，还是那样开心的笑。
柳青时向前走了几步，深深地看着穆庭。
“您说什么是公平？”
穆庭杀人有时手下留情，有时狠绝……大家都说这可能因为他自己太过心慈手软和感同身受，要不然也不会长篇大论说一堆废话。
“我说不清楚。”
柳青时听到穆庭说。
命如草芥，脆弱不堪——这是他一直反复告诉自己的话，看起来像洗脑的话也差点让他和贺承释一同获得“疯子”这个称号。
柳青时。
原焕。
这两个词不停变换，无论哪个名字都成就了他。
“出去之后，走左边那扇门。”
说完，这个人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