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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忘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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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忱:“................”
“..........................................”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大傻比!
接着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罐啤酒。
“古时候,不是有内什么吗?”于安站得笔直,冲纪忱笑了一下。
“歃血为盟是吧?”他拍了拍纪忱的肩膀,默了一会儿:“咱们整不起那玩意儿。”
纪忱被气笑了。
于安扬了扬手里的啤酒,正色道:“咱们以酒代血。”
接着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在那儿沉默了两秒。
“手机拿出来!”他给了纪忱胳膊一掌。
“你要干嘛?”纪忱脸都快要塌了。
“拿出来!”他又重重地拍了一掌。
纪忱拗不过他,被迫掏出了手机。
于安拿过手机划开了屏幕,接着他走到了这棵香樟树对面的长椅上,打开手机后置摄像头,调整角度,立在长椅的靠背上,正对着那颗香樟树。
“留个证据,防止你赖账。”于安又走了过来,“接下来,跟着我念啊。”
“我不。”纪忱冷漠拒绝。
于安一把薅住了纪忱的头发,一只手勾着他脖子把他的头拽到自己胸口的位置,“你再说一句?”
纪忱:“......”
等这货酒醒了,他绝壁弄死这玩意儿,他想。
“听话,”于安放开了他,温声道:“忱哥。”
有点带着劝的意思。
接着他‘呲啦’一声,拉开了易拉罐。拽着纪忱面对着那颗香樟树。
“我,于安。”他大声念着。
“跟着我念啊!”于安小声提醒。
纪忱:“......”
于安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噜到纪忱头上。
“......”
“我,纪忱。” 不卑不亢。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 不情不愿。
“皇天在上,此树为证!”
“皇天在上,此树为证。” 尴尬至极。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原地去世。
“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干!”于安对着树干敬了一杯,喝完一口,又把易拉罐递给了纪忱。
“喝!”他命令道。
纪忱木着脸接过这二货手里的啤酒,灌了一口。
于安看着他喝了一口后,又把啤酒夺了回来,把剩下的液体全都撒到了香樟树下边的泥土里。然后把空易拉罐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走到长椅那里,取回了手机,按了结束键。
他又打开微信,找到“于安”的对话框,把这段视频发了过去。
纪忱一脸麻木:“结束了?”
“好了!”于安把手机还给了纪忱,纪忱顺手揣回了兜里。
还好值得庆幸的是,深夜十点的欢喜路上,恰好没有经过一个行人。
不然纪忱说什么也绝对撇下这个智障,直接回家。
五分钟后。
“你先来我家,我给你泡点蜂蜜水,醒醒你的煞比酒。”纪忱一把揪住要逃的某人。
他知道要是现在放任这傻逼回去,他说不定自己在家还能干出一些蠢事。
“嗷。”
于安刚进纪忱家就一头钻到了沙发里。
纪忱到厨房里调好蜂蜜水之后,一把拍醒了抱着枕头装死的某人。
于安极不情愿地放下了自己的美人枕头,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抿着。
纪忱就在一旁点开刚才录下来的视频,两个二逼少年对着一颗沉默的香樟树干把酒结拜......
真是......就差一首《好汉歌》了..
纪忱默默抚额...
其实,于安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真醉还是半醉半醒,结拜的事他也说不准是酒后胡来,还是蓄意为之。
反正......
忱哥,你看,我们结拜了,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呀……
·
十分钟后。
“草。”于安彻底清醒了。
“醒了?”纪忱冷嘲。
于安:“.......”
“我回家了。”于安干巴巴地说道。
纪忱没有回答。
于安也没有等他回答,直直地走出了客厅,“嘭”地一声替他关上了门。
“咚咚咚!”
纪忱正准备上楼呢,门又被敲响了。
“纪忱...”于安弱弱地开口,“我忘带钥匙了。”
“......”纪忱气笑了,他抵着门歪头看着于安,“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于安“哈哈”了两声,“没关系,你房间的窗户不是正对我房间吗?正好我窗户没锁。”
“你要爬进去?”纪忱诧异道。
“对,但是你得给我找块板。”于安要求道。
“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找块板?”纪忱反问。
“我觉得...”于安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对面老刘头家搁着的那块板,“老刘头门前那块板...就不错..”
“那是人家要拿来修后院的。”纪忱生无可恋地说。
“就借一借,用完就还。”于安不等纪忱回复,就小跑着走到了老刘头门前。
老刘头平时深居简出,也不大和人一起下棋喝茶。唯一的爱好就是在自家后院里养养鸡鸭,种种小菜。
“纪忱——”于安小声招手,“过来帮忙!太重了,一个人抬不动!”
“我操了。”纪忱嘀咕了一句,跟了上去。
那块板不是很厚,大约八毫米左右,但是很长,一个人没法拿起来。
老刘头后院的栅栏破了一个洞,里边养了几只母鸡,他特意去买了块木板,打算到时候用钉子把那个洞钉上。
现在被于安拖着一头,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呲啦呲啦’的摩擦声,纪忱赶忙上前把另一头也抬起来,“你动静小一点不可以吗?!”
“谁!”老刘头听力好得很,大晚上十一点半的,也能听到楼下二人的动静就‘噌’地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此刻老刘头正扒着窗,露出半颗巧克力色的火云邪神版秃头,抬着六根抬头纹,声嘶力竭:“你们两个熊孩子——!!!”
“给老子放下!!放下!!”
“老刘头!!借用一下你家的板,等会儿就还给你!!!”于安抬头喊。
“滚!!!”老刘头拍着窗框,怒目圆瞪。
“好嘞,这就滚!”于安应和。
纪忱和于安两人对视,忍不住笑了起来。
纪忱和于安俩人顶着老刘头的老龙咆哮,将那块木板搬进了门。
“你快把窗打开!”
“打开了,来吧!”
两人把木板驾到了两扇窗之间,于安上脚就要爬。
“等会儿,你小心点。”纪忱拉住了于安的胳膊。
于安眨了眨眼,“放心,你在后边扶好了,小爷要过天桥了!”
纪忱冷哼了一下,还是扶住了这头的木板。
“二楼摔下去能骨折,你可不要慌,手抖扶不稳送我个假期啊。”于安调侃,
“这么想骨折,我现在就给你打折更快。”纪忱嘲了一句。
“爬。”纪忱催促道。
于安手脚并用,爬上了那块板。
“你可别说,”于安爬到中段回头笑道,“真正站上去了,还真挺怕的。”
“你自找的。”纪忱翻了个白眼。
“天爷哟!大半夜的你作什么死!”老刘头下了楼,此刻正站在那块木板下面。
“我去!”于安给吓了一跳,一只脚踩着木板滑了空。
所幸他及时扶住木板边缘才堪堪稳住。
纪忱的心暮地一紧,“快到对面去!”
老刘头站在下边也给吓了一跳,抬着两只手作接住状惊恐道:“老天爷啊!”
于安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一步三爬终于到了对面,推开了窗户拉开窗帘坐到了书桌上。
于安心有余悸地抓着窗帘道:“可吓死我了。”然后又哈哈笑了一声。
纪忱一脸冷漠,盯着于安仿佛在说:你他妈还好意思笑。
“你等着,我去开门。”
一分钟后,于安从楼下大门走了出来。
纪忱也同时走了下来,顺带把那块木板从楼梯上拖了下来。
三个人就这么一齐聚在了纪忱家门口。
“老刘头,还你木板!”于安笑着说。
老刘头接过纪忱手里的木板,愤愤地说道:“你们这两个小王八蛋!”
纪忱和于安互相对视笑了一下。
“我这块木板可不是白给你们用的。”老刘头捻了捻根本不存在的胡子,“你们得给我把我家后院鸡圈的那块洞给我补上。”
“......”
·
第二天清晨。
“老刘头——”于安搭着纪忱的肩膀来到了老刘头家门口。
“来了?”老刘头打开了门,绷着脸,“工具都在后院给你俩备着了。”
纪忱点了一下头,就和于安一起跟在老刘头后边来了他家后院。
“老刘头,你家后院挺热闹啊。”于安看着这满院的鸡飞鸭跳,打趣道。
“少废话。”老刘头摆了摆手,“快点儿的。”
“对了,这块木板你们给我省着点用,留着下次还能用好几次。”
“......”
纪忱拿着板锯走了过来,袖子挽起到手肘,说道:“帮我扶着木板。”
于安乖乖走过去架起了木板,纪忱挥着板锯一点一点锯着。
“你这...还挺有模有样啊,有那边城汉子的味道。”于安抬着头看着旁边这个连锯木头都能锯的这么潇洒的少年,酸道。
纪忱停下锯木头的动作,把板锯撑在木板上,俯瞰坐着扶木板的某人:“嫉妒我帅?”
上午的阳光照射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红润的嘴唇微微向上调,黑色外套随意系在腰间,露出挽着袖子的白色上衣,勾勒出一丝不羁和随性的感觉。
有点...让人移不开眼。
“勉强承认一分钟,你比我帅。”于安故作淡定,别开了视线。
纪忱低笑了一下,“不必勉强,你只是在陈述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