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作满河星》三二只

4、切磋？？？ 这事发生突

　　这事发生突然，季严来不及思索虽躲了过去，但袖口还是被夏侯渊的剑划破了一道口子，来不及开口说什么，紧接着夏侯渊又朝季严刺了一剑，季严心道我还没找他，他自己就找来了？季严也破罐子破摔抽出一直放在身上的匕首，夏侯渊见季严拿出匕首，微微一笑。
　　夏侯渊手一挽将剑抵在季严喉间，季严则将匕首的尖锋指着夏侯渊脖子，夏侯渊笑道:“不错。”
　　季严:“……”现在被人都抵了脖子了还不错？大早上就发会呆的功夫就被别人用剑指着还不错？！
　　“住手！”两人齐齐望向门口，见一个估摸五六十之间的老者站在门口喝道。
　　夏侯渊见了立马撒开手老老实实站在，季严见机把匕首收了进去，整理着刚刚被弄乱的衣袖。
　　“你这毛小子，你当皇帝就想上天了？！见人就动手！我看你是皮厚！”刘世安吼道
　　夏侯渊不管佩剑举起双手，剑就随意的被扔在地上狡辩道“我不是！我没有！我这是在和他切磋！”此刻丝毫没有一丝帝王之气，更像稚子犯错，被先生揪到受训。
　　季严有些吃惊看了夏侯渊一眼，你管这叫切磋！？夏侯渊又补充向季严歪了歪头道“他同意的。”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季严真想拿着剑指着夏侯渊质问，自己什么时候就同意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切磋”？
　　“嗯？你管这叫切磋？”刘世安道
　　夏侯渊肯定的嗯了一声，接着“那你可真好意思！自己手里拿着剑，让别人空着手？”如果华妃还在的话，刘世安恨不得将着毛小子踢回华妃肚子里！
　　夏侯渊不解，本想向刘世安指出季严刚刚用的匕首，结果却看不到了。夏侯渊不服，直接拉起季严的双手去找，季严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到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夏侯渊没找到，还想来一个全身搜寻时被刘世安喝止住，刘世安眉角抽动“你……你给我滚回太和殿批公文去，再把道德经给我誊写五十遍！弄不完你一天别想出来！”刘世安气绝。
　　刘世安把夏侯渊轰走后，转而去询问季严“你没事吧？”
　　季严笑着答道无碍，听后刘世安叹了气摸了摸絮在下巴上的胡子，为刚刚夏侯渊所作所为道了歉，眼神在季严身上游走，好似要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不一会儿，刘世安客气道：“最近季大人可还好？”
　　“自被陛下休停后，家父的精神的好了许多。”季严笑答道。
　　接下来几乎刘世安提的都是十分客套的问题，季严也不嫌烦，有问必答。
　　“下年御试你可有什么打算？”
　　听见御试二字，季严愣了一会最后苦笑的摇了摇头，“不考了，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御试也就是殿试，由帝王命题难度高而高，每三年举行一次，庆国科举考试向来都十分严厉刻薄，到御试更是要追求完美，有些人读破脑袋也只能考到会试。
　　刘世安面露难色，如此天才少年，就站在眼前却……唉……刘世安还想再劝劝，季严也已经摆明自己想法，叫人无可奈何，刘世安转而想到什么：“当时你……就真不觉得可惜？”
　　季严没有再吭声，陷入了沉默，可惜，为什么会不觉得可惜，当时先帝命题也只是走个过场，命完题人就走了，殿内只就剩下两个监考官，和考生还有站成两排士兵……
　　考试进到一半，一个下人在门口探了探头招呼着一个监考官过去，在御试时，无论是监考官还是考生都是不能以殿以外的事物和人接触，探头的人见里面的人没有反应，动作幅度愈发的大，引起侍卫注意，见一位侍卫拿起矛枪指着自己冷声询问做什么，那人连忙指了指里面正在奋笔疾书的季严，说明了情况。
　　侍卫微皱眉便走向其中一个监考官，又把情况压低声音说明一遍，监考官脸上也浮出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从古至今到现在都没有这么荒唐过，随后走到季严傍边淡声道：“你过来。”季严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叫住，但还是老实跟了过去，正在考试的考生全都不约而同看向季严，另外一个监考官厉声道：“看什么看！想考试作弊全都给我滚出去！”
　　那个监考官把季严拉到一角，不知说了些什么季严瞳孔猛缩，呼吸都停滞了一会，慌忙的冲出了考场。
　　没有人拦他任他跑了出去，只到皇宫的大门见一个身着布衣来回焦急的走动，意识到什么往身后一望急忙说道：“少爷！你快回去看看！二夫人服毒了！可大少爷刚刚把……”大少爷刚刚把马车弄走了！没有说完，宫里走出一个人手里还牵了一匹马对季严说道“公子，陛下吩咐赶紧骑马回去看看吧。”
　　季严二话不说便骑上马，慌忙赶回季府，当到季府一座小院时，一群下人拥在门的两旁，季严冲到门口木木喊了一声“娘”，声音透露出茫然无措，此时宋和玉也就是季严的母亲躺在季盛泽的怀里，脸色惨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宋和玉费力的望向季严喊了一声“明儿……”，声音太微小以至于站在门口季严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只知道她只是动了动唇罢了……抱着她的季盛泽却听的一清二楚，心里绞痛。
　　季严走的里宋和玉更近一些，不知在季严没有赶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宋和玉脸上有着十分明显泪痕，季盛泽的泪还在眼里打转，
　　“盛泽，我好难受……我真舍不得……可大哥他……”宋和玉断断续续说到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说着一行泪便又掉了下来。
　　季盛泽又将她抱的更紧了些，眼眶发红说不出来，只听宋和玉继续道：
　　“明儿……明儿……我好像……看见你舅舅了”
　　季严也没有回答，他和季盛泽都知道宋和玉意识已经在模糊了，宋和玉望着房梁开始喃喃自语道“哥……玉儿…要跟哥走……”
　　一生在她眼前不断闪过，突然猛的咳出了一口血，慢慢从嘴角溢了出来。
　　走了
　　宋和玉宛如像个断了线木偶一般，躺着季盛泽怀里…………
　　后段日子，皇宫门口便张贴着榜单，季严刚刚满了七天的孝期，打算去皇宫把马还回去，才发现已经揭榜了，正要牵马路过时，听见零零碎碎语句。
　　“你看那不是季严吗？”
　　“是啊！奇怪他名字竟然没在榜上？！”
　　“不是吧，真的！连孙家那小子都混了个里正！（乡官）”那人略带一丝嫌弃道：“他季严竟然连榜都没沾上！”
　　季严没有理会，自顾自向前走着
　　身后突然来了一声：“慢着！”
　　见一位面带厉色体型干瘦叫住了他
　　“刘老您找我？”季严问道，“嘶，你这……”刘世安见季严眼眶发红，眼球里充满血丝，满眼的疲惫，狼狈看着自己，但凡被别人看见都于心不忍，季严努力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回忆到这刘世安无奈摇了摇头，感叹到世事无常，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