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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闲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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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留……”夏侯渊低声念着,一瞬间将脸冷了下来,虽然也只有那一刹那。
“陛下想的怎么样了?如果你还想把奏折交与我倒是十分乐意。”季严手撑着头一边又晃动着玉杯,饶有看着里面清酒在杯中映出的倒影。
夏侯渊冷哼了一声“你到还知道我是庆国的皇帝,一口一个陛下叫的还挺顺口,可这嘴里全讲的句句都是大罪。”眼睛微微眯起“就不怕我现在就可以了结你?”
“陛下大可将我杀,以绝后患不是吗?”季严轻笑道。
夏侯渊问道“你不怕死?”
季严“我现在就拿着性命讲话在跟一个双手早已沾上几千人的性命的人讲话你说我怕不怕?”
夏侯渊笑了笑眼神直勾勾盯着季严“你这人怪有趣的现在叫我杀了怪舍不得的”
好了好了撞刀眼上了!季严越看夏侯渊的笑越渗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门外
灼桃站立不定,一会就歪着头朝院子里看看一会盯着地上石子慌张搓着手指直到忍不住向李公公询问道“李公公里面到底在讲什么?”
灼桃着急看向李公公,李公公倒是风轻云淡摆着拂尘“陛下圣言也是你可听的?”李公公向灼桃白了一眼继续说到“我们只是这里的下人,里面都是贵人,不能听以后但凡听见什么都得烂在肚子里,你可懂?”随手将拂尘柄重重地敲在灼桃头上,灼桃吃痛哎呦了一声,用手捂着头,李公公看着灼桃那样只好无奈摇头。
如今朝廷里分党杂乱,现有颜安王一党和夏侯渊一党,两大党最为分明其余的则是站中立,先帝未崩时,众人皆知颜安王夏晋琛对着这位子已是垂涎三尺,野心勃勃都摆着脸上,季严父亲季盛泽便是夏晋琛一大好把手现在玄中帝已崩,大梁柱断改朝换代是迟早的事,奇怪的是偏偏就这个时候没有动静,夏侯渊因这事愁了好几日,差点就要到茶饭不思的地步,太尉赵石景为了此事徒然增白发几根
太尉赵石景,帝师刘世安在夏侯渊左右辅助才得已让夏侯渊暂时稳坐这个位置,原本这个位置并非是夏侯渊所属而是大皇子夏侯川先帝在世时,立夏侯川为太子,玄中帝走后夏侯川顺其自然登上宝座,世事难料登基大典的前一天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就这事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闭口不言罢了,夏侯渊也只能被迫上位。
季严与夏侯渊有的没的闲聊了许久,夏侯渊起身拍了拍衣袖”,“爱妃见我都要走了都不留一下的吗?”夏侯渊调戏道。
季严好像习惯了夏侯渊这样油嘴滑舌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侯渊见季严没反应也不继续逗他了,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不知是在外面待着久了,李公公就外打起瞌睡来了,突然被一阵风刮醒,后知后觉才发现夏侯渊就这么一声不吭跑出来了,脸色略显不善李公公不知发觉什么跟身后的灼桃叮嘱几句,就连忙跟上去了。
叮嘱完灼桃赶紧入院,季严还在挑着
菜吃,灼桃心里好似放下些什么。
“主子你没有说什么吧?”灼桃试探着
季严将酒一杯饮下“你觉得我可以说什么?”季严反问道
灼桃心自知是自己问过了,却没想到季严下一秒问道,“他……以前好男色吗?”
说完季严便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突然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就在前几分钟,他十分怀疑自己打听的情报严重出了差错!
灼桃愣住在那慎重的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道“以前没有听说陛下有过。”现在或者以后就不一定了,后一句灼桃暗暗说道。
季严为人和善,身长八尺,皮相在这宫里也数一数二,大概吧灼桃从小待在宫里,也没见多少人,但她肯定季严不比那些养在钱堆里千金差,灼桃刚来服侍时,还以为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少爷还想着要小心点,结果不仅不是而且给了自己不少好处。
就是唯一的不足,灼桃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季严笑过,甚至东西都很少吃,基本都让给自己吃了,灼桃便开始收拾碗筷,季严正谨慎思考,免得自己真引火烧身,眼见为实确认自己以后还是尽量不跟夏侯渊接触,否则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还没在季盛泽发令前就把夏侯渊咔嚓掉。
季严起身回房,将门关上后就对着地上两个箱子思索着要不要打开,季严半跪着将黑箱打开,里面堆满了公文,随意拿起翻看一本,季严脸上瞬间布满黑线,不淡定拿起下一本脸上的表情又凝固了许多,在后面几本也清一色的是“陛下,南方橘子清甜可口!可需臣送来一品?”“天气转凉,请陛下注意身体,记得添衣”“陛下,哪哪景色十分优美”“陛下……”
季严表情有些抽搐,这些官就这么闲,一眼望去尽是些阿谀奉承,讨好着这新来皇帝。
季严扶额定了定神,一眼撇到一本有点微破的一本公文,表面还附着一层薄灰,季严慢悠悠翻开……
“公子!吃……”灼桃抱着食盒突然闯进来,见季严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披在肩上,手里还拿着半开着公文“公子你在干什么!公子你怎么在……”灼桃慌张道见季严在嘴边比画了一个闭嘴手势,灼桃立即禁声,转成小声道
“公子,你怎么可以翻陛下的公文呢!被发现是要掉头的!”
季严问道“难道你会去告我?”
灼桃慌张摇头。
“那不就行了”刚说完季严把目光移到手里的公文上,灼桃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只好劝说“公子别坐地上,凉。”边说边拾起被季严扔在地上的公文放入箱子里。
原本季严只是应了应,不知从哪受到刺激,突然起身坐到案前,叫灼桃马上磨墨,抱头思考刚刚从里面获得情报,为什么前朝混在里面?夏侯渊故意的?
此时夏侯渊坐在案前,看着面前几个下人气喘吁吁还在做调整,夏侯渊总有这么一种想法什么时候给这群下人也练练身体,在夏侯渊看来如果让他们上战场简直去送菜!
挥手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随后一个高挑身影从他们傍边擦肩而过,微微向夏侯渊行了一礼。
“可有什么动静?”夏侯渊问道
“季盛泽自从您让他在家休息就没有再闹出什么风波,而且最近很少在和颜安王来往,不过……”这里唐洵停了停“陛下就把公文和奏折都留那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一听到那些丢在季严那的奏折,夏侯渊就能想到季严看到那些奏折的表情,一时没忍住噗嗤的一下就笑出来,又正正色,严肃地咳了咳。
唐洵愣了愣心里暗问“陛下你在笑什么?”
“我是不怎么会治理国家,又不是傻那些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夏侯渊答到。
“唐洵以前在队里你可不是这样的,你是跟刘老头呆久了,变的跟他一样成了老妈子了。”夏侯渊打趣道
唐洵无奈叹了口气,若是刘盛安在这听到这大概又要气得翘胡子,怒道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那个季严你知道多少?”夏侯渊问道。
“那个季家庶子?”
夏侯渊点了点头。
“陛下以前应该与他有一面之缘,就前两年殿试上,不就是由大皇子和陛下监考吗?”
夏侯渊仔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一个人在考试中突然发病,被太医院抬走后,就取消了考试资格,这件这么过了,“那个被抬走的?”夏侯渊有些不确定,但是十有八九应该是季严。
唐洵点了点头,“是他,当时刘老先替先帝阅卷时,无意中看到季严的卷子,就凭他写的那么几题,就断定他是后起之秀,立即让人到太医院去看人醒了没。”
夏侯渊逐渐好奇下面的内容,“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刘老亲自到太医院时人是醒了但早就走没影,过了几日刘老就到季府想把人劝劝,把此人归为陛下,毕竟留在季府岂不是让季盛泽庞大起来。”
“然后季府死活不把人带出来,刘老头无功而返?”夏侯猜测道
唐洵点了点头,差不多整件事就是这样,令人感到唏嘘罢了。
“那他师从何人?”夏侯渊突然略感好奇。
“师从?不知只是听以前的探子说,季严逢考就经常出入城南的一个赌场。”唐洵说道
“赌场?”夏侯渊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考题泄露了?他去赌场干什么?”难道赌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唐洵坚决道“不可能!如果有人泄露考题或者答案,若被发现可是要受牢狱之灾。”
两人沉默了许久,突然唐洵又道“听外面传的说这个季家庶子会武而且还挺不错的。”
听到这里,夏侯渊两眼放光他平生最爱找人切磋,就十四五岁的夏侯渊被丢在军队里,被一群壮汉“围殴”。自那以后夏侯渊向来都是用拳头说事,夏侯渊这种表情是唐洵意料之中的,心里暗道季严保重。
次日,季严正站在墙头下看着隔壁银杏叶子吹落在院里,突然一个熟悉穿进季严院子,一柄长剑向季严刺过去,季严发觉转身躲了过去,“你发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