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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三浦跟在她 ...
闲来无事,也没时间给她午休,她换好微湿润的衣后,去泡了个热水澡。
太过无聊,便抽出桌案上堆积的书,她坐在床头看书,一遐想遐想着,整个人飘飘然,幻想着自己活蹦乱跳进入了梦之幽谷,那里花香馥郁,葱茏的古木,头顶骄阳将无数炽热的火轮,向下投射。
这片瑰丽又绚烂的世界时不时传来海鸥的低鸣和驰飞而过的哗啦声,有浪花翻卷拍岸的声音,如同她吃干脆的生菜咬出的嘎嘣声。
那海浪声渐行渐远,她只觉双脚在不停奔跑,感到莫名的喜出望外。
然后闹钟一响,她滚下了床,脸着地以至于左边脸颊逐渐红肿,她跑去浴室梳洗完毕后,冷敷了下滚热的脸颊,神思还驰骋在波浪的颠荡里,耳畔仍有呼啸而至的海浪声。
滂沱大雨后,天幕揭开了深沉的面纱,她跟母亲道别后慌忙推着自行车往学校赶,路边泥泞,街上两边满目疮痍,特别是樱树被风刮得惨淡,樱瓣像似沾满了水分变得沉重,飘下来的花比平常少了许多。
下午教室内依旧躁闷,学生们沉闷不语,可能是天还未完全清醒,他们的思绪都像被那场大雨淋得湿重,不是支肘远望一副呆愣的脸,就是迟钝着整个人都在游神,也不排除后座成堆扶额偷睡的人。
她没有跟着观望雨后凄零的景致,也没心思再去东想西想,现在只能认真听课,毕竟她还要考试,相距放假也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日本大致是3月左右就会放小短假),放假前各门学科会自行做个学后检测,也算是反馈,而她需要完美的收场。
课下,她本能向后偷看,他埋在课桌上睡觉,这一刻,她才乍然想起那个什么答复,北原也并未替她解答问题。也许是心灵感应的作用,一股无形的力量促使她翻开了笔记本,本子很干净,因为前段时间上课她的大脑就像失联一样,不在状态,她为自己的疏忽和懈怠而懊恼,不过也就忏悔几分钟。
随后在翻动中几道暗影掠过,她的手骤停,翻到那页写有名字的纸张。
在她名字下方是另一个人的字迹,歪歪斜斜的却很工整;他的名字就像黑幽幽的漩涡,让她为之愣神良久,接着她摩挲纸张的手微移,才发现在她的名字旁有两个小字:不行(中文谐音:打妹)
她嘀咕自言自语道:“铃木樱子不行,什么意思?”
她怎么就不行了?目前她自我感觉还算良好呀,也就差强人意了点。
铃声一敲,旁边狭小的过道特别拥堵,不少同学哀叹出声,又不得不急忙赶回座位。她侧眸望见窗外一地稀碎的花瓣,车轮碾压后水花肆意弹飞,不知何时起,灰蒙的天又纷扬起淅淅小雨,樱树黯然兀立在烟雨里,人过后飞旋的泥水。
她接过雨滴,不一会儿就汇聚成了一汪水,像似清浅的洼地。
三毛(班主任)走进来,那嘴下的两撇他特殊标志的胡子微动,随着他呼吸的一起一落,他两边的腮帮鼓起又焉了下去,从微张的唇瓣里发出几道干哑又温和的声音,“是这样的各位同学们,我刚刚得到消息,下周五的社团活动全部取消,拿来举行比赛,提前几天我们班也须参与布置场地的工作,到时候会有北科和女中派来的选手还来我校比赛,当然也会观赛的,也算是给高一新生军训后松活的机会。”
有人故意哭天抢地道,“为什么当初我们没有?不公平!!!”
A:“听说是中午有举办方来我校,上一次是在北科举行,女子国中的人也去了,不过是很久之前了,当时我校不重视,也没有会插花的学生,所以就没派人前去。”
樱子见四起的窃窃私语,也不怕三毛气恼。转念一想,她们的班主任虽说生气时很严肃,但气消的也很快。
她正对面有个蘑菇头的女孩轻声道,“女子国中吗?这所学校好像不在静冈县吧?我记得是在山梨县。坐个电车来回差不多半个钟头不到就能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有人举手问道,“老师什么比赛呀,你没说清楚啊。”
三毛环视一周,以一种愤慨的语气道,“插花比赛,以往我校没有精心栽培此类的学生,所以失去了很多宝贵的机会,这次让我们为了荣耀,共勉共进!有没有自愿参加的?不会也没关系,重在参与,我们在气势上不能输!”
插花比赛?她掉转头去看北原,他正巧醒来,揉着惺忪的眼,背靠在后很懒散的扬眸望来,他恍若未闻拿起铅笔在画着什么,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勾勒画纸的动作不变,只是整个人像与世隔绝,飘离在世俗之外,事不关己的歪头琢磨着笔下的画。
“我记得北原君是插花社的。”
倏忽全班静了下来,仿若沉没于深不见底的汪洋里,寂静又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有人倒吸了口气,就如同在静水里投掷石子,剔透的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周遭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低声私语起来。
A:“切,又是他,就凭他能打过女子国中?北科倒是不怎么厉害,女子国中那几个妹子真就无人能敌,这个举办方故意的吧,挑一个从没参与过比赛的学校来举行....真是的,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呀。”
B:“静冈和梨山距离挺近的,女子国中又这么有名,以前次次都是在那举行...而我们学校跟插花比赛几乎不沾边....况且别人有钱想在哪就在哪,我家有矿很富足的话,我也凭性子来挑地,反正这钱是花不完的。”
C:“也是啊,她们学校全是女孩子,插花不就是女生喜欢的活动吗?厉害也很正常啊,承认别人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力摆在那不容置疑。”
三毛的双眼猛燃起的亮光霎时熄灭,他轻咳出声,“我相信北原君如果愿意会主动参与的,请各位停止没有意义的胡言乱语,作为同学不能妄自揣度别人,明白吗!”话落,全班噤声,再度宁静。
樱子见三浦在竖拇指,示意她去参加。
她有点担心,就凭她目前的实力,就是去给人笑话的。她犹豫不决,还是颤巍着举起手,在周围起伏不定的感叹和惊疑声里,她站起身面色强作冷静,四面八方的视线让她如溺深海,四肢僵麻,大脑突然卡壳,连同感知都极度敏感起来,清晰雨声盖头浇下,跟初次插花课上举手的体验全无二致。
她无处躲藏,紧张到手抖,只能扣紧桌沿,连吐出的话都像断裂的珠子,“我,恩,是的,我想参加。”
三毛面露喜色,为她鼓掌,周围的人也跟着拍手,在雷鸣般的掌声里,她却并不开心,那阵阵蔓延开来的恐惧还挥之不散,注视她的人不乏惊讶,她如同奔跑在无人的雨巷里,除了让她迷惘的幽暗花香之外,没有方向可言,四处都是黑漆漆的甬道。
那是质疑的声音。
“那我也参加。”
最后一排的北原站了起来,她闻声去看他,他笑得恣意,一点都不冷漠。
“忘了说。”他低着头沉思,半掩眸色,瞬间再抬头时眼底尽是冷陌,他悠哉走出课桌,无情睥了眼下方还在低头附耳的人,冷声道,“插花社不是小鱼小虾都能进的,全权由山下负责,当然了,樱子有幸能在这学期加入插花社,这让作为社长的我很荣幸,不过目前就她一人被山下选中了。”
A:“铃木樱子是插花社的呀?”旁边有人惊叹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居然真的有插花社,这个社团也太低调了吧。”
B:“听说山下老师本就是山下家族的成员,这可是静冈为数不多享誉外界名声的插花世家。这你都不知道,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她坐下后,三毛又吩咐了几句,便让她们自习,毕竟这节课所剩无几,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可讲。她正欲翻书的手顿住,亦有所感,茫然的回过头,他遽然朝她浅笑,如同温煦的风,比窗外的雨丝还要温软。
这刻,她忽然忘记了要看书,羞红着脸转过头,又开始默念枯燥的咒语来平复心情。
窗外雨势渐渐有停止的趋向,飘浮的浅薄雨雾之中仍有霏霏细雨,但那密集的乌云逐渐褪色,
颜色侵染过后化成了纯白,猛然间,一束光芒从裂开的云层里,穿过细粒照射下来,云隙愈加的大,只见澄澈幽邃的碧空铺展开来。
樱子关上书,铃声响来,樱瓣纷呈而至,她缓慢整理着背包,手触碰到那本黑白厚本时,愣了几秒,还是合上拉链,同北原准备去办公室填写参赛资料,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
三浦朗声道,“我去社团玩一会,等等去插花室找你和山本。”
她笑道:“好。”
微风徐徐,时断时续,北原走在前,她默不言语紧跟着,之所以能轻而易举追赶上他,是因为他一直都在刻意减缓速度,他不拘约束的跨了一步,脚跟又向后微踢。
她不知看向哪边,便凝望着他滑稽的动作,见他迈出去又克制的向后缩,无休无止的重复,那鞋底都磨伤了。
她不敢同他并肩,好像以前也很胆怯。一想到还未给他答复,她就迟疑不决,再想起昨晚她匆忙而逃。
太丢人了,丢到家了,这脸她也不想要了........
在周围难以分辨的喧闹声里,她们同时抬起眼,就好像半空中存在固体胶水的吸引力般,她们之间已然悬浮着一种朦胧、难以捕捉的柔情,随后,都不约而同的低头。
她下意识咬唇,身旁的人跑来跑去,卷来的微凉也无法冷却她皮肤上燥热的温度。
她们去办公室快速填写信息后,三毛突然叫住了她,“樱子,你有空辅导一下他学习吧,虽然这个请求有点不恰当,但他再不及格,我这老身板实在是经不起他的折腾了。哎,都这把年纪了,这血压一飙升,哪天得了高血压,我就怪你这小子。”
这次北原没回声,只是敛眉朝他恭敬的鞠躬。
樱子:不会吧....中午她就开了个玩笑,这事真得由她来吗?她如是想着,进而扯出个得体的笑,不管内心有多苦涩,还是得坚定不移答应。
三毛投来欣慰的目光,那种接近于荣誉的认可,他乐呵呵道,“哎等等,差点忘记了,你们过来尝一个这个寿司,独家秘方哦,外面可吃不到,是你们师娘做的。”话落,他扬起眉无比骄傲,仿若钢筋的脸渐渐舒展开来,眸光缓和,没有半分上课的犀利。
她拿过一块寿司,道了谢后便同三毛道别。这寿司表皮平整,薄薄一层紫菜,蓬松的肉松夹在中间,颗粒的大米中夹了黄瓜、胡萝卜和香肠粒,捧在掌间柔软小巧,放入口舌时满口米香,嫩酥中弥漫出一股芥末味儿,她才发现上面撒了层深绿的细粉,辛辣早已渗透入米饭里。
她将整块吞入腹中后,那股很冲的辛辣味呛得她直咳嗽,不出几秒她停下脚步急喘,那喉间就像卡了跟毒刺,泛呕又不能伸直手去抠,只能压着喉咙让刺意缓轻下来。
有人隔空递来水瓶,她才恍惚想起自己不喜欢吃芥末。
樱子难受得不能自己,仰头接过瓶子,恰好透过斑驳的玻璃里望见他,橙光散落,晒暖了他的轮廓,半瓶水映红了他的手,还在持续漾着细纹,旋即他蹲下身同她平视,唇瓣微张,飘来清冷的嗓音,“笨蛋,呛到了不喝水?”这声音有点动听,就像玻璃冷粝的表面。
“北原每次都能为我找到想要的东西,谢谢你。”
“真是傻瓜,不是每次我都能在你身边。以后吃东西小心一点。”
她也不想这样。谁知道平常吃饭都没被呛到,连咬到舌头的次数都很少,哪知道会在他面前泛囧。这就跟化妆一个道理,以前她心血来潮精心打扮后打算出门逛街,这前脚刚出门,后脚开始倾盆大雨。
事出有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什么。
他并未再搭理她,埋头朝前走,那道昏黄的霞光衬得他的背影异常冷寂,还有点萧索的味道。
她心涩下意识启唇,话到嘴边却化为乌有,余光里有蝴蝶朝这边飞来,她一激动,手先伸了出去,顺着他纤瘦挺拔的脊背直下。
他的袖扣松开,露出半截精壮的小臂,温柔的光描摹着他粗细不致的手臂线条,好让她能看清肌理的游走,粗犷的笔画。
一道呐喊,“北原!”与此同时,前方的人僵了僵,转头隔空望来,她愣了愣,才发觉不再是幻听,是出自她真切的呼唤,而她居然将心中所想表达了出来,这让她又惊又喜。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缓又轻松。
“愿意...我说我愿意。”她轻颤着眼同他对视,余光里有人匆忙而过,亦有人闻声打探的看过来,可她的意识却足够清醒。
在此刻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就这么回荡在长廊里,悠长而又轻缓,“我想要走进你的世界,不管哪里是黑还是明,只因你是北原君,谁也代替不了。我想自己能成为北原合格的朋友。”
她再也看不见周遭怪异的打量,也听不见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见他从细碎的光影里踏来,几分钟的记忆就像播放的电影画面般,不断倒退至合适的地点和时间,这一刻,他再次来到她的身边,抬手递给她袖子。
樱子见他胡乱揉着发,轻轻浅浅的笑漾在他的唇角,麇(Qun,积聚)集的微茫镀在他渐柔的脸部,就像羽毛落于心间的轻盈感。
她以为他没当真,直率来了句,“北原,我的脚还没问题,自己可以走,脑子也没出故障,说那些话是认真的。”
北原爽朗低笑,“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她凝视他,发觉心悸稍微降速,整个人像被装进春日的暖袋里,惬意的垂眸,轻声抱怨道:“你才是傻瓜!”
寰宇金灿灿的,如同金属接触炉火瞬间就被烧红,她也一样。
她去插花室后立马投入了状态,比赛可不是开玩笑的,既然她报名了比赛,就得对它负责到底,必须全力以赴才行,只有这样才不会拖他的后腿。
眼前高挂的钟表嘀嗒响,就像她的心跳。她沉溺于练习的过程里,会无意触到他划来的手,这轻微的触感并未打乱她的心思,进而心律正常,她的眼里只有花物,她的世界也只剩下空白,形同白纸,只能任她来抒写。
她愈加细心对待手中的花,哪怕花物不能像人拥有漫长的生命,易萎谢、凋零、消失,再重复着死亡和生命的轮回,就这样,她怀揣着悲悯和怜惜的心态,下手更轻柔,生怕损毁了它们本来的生命轨迹。一手抚过它交错的枝干,上面散满了深浅不一的坑,虽枝干纤细粗粝,但托着的花分外娇艳欲滴。
结束练习后,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并未让她精疲力尽,相反让她精神抖擞,这种感觉类似她中午运动的时候,明明很疲倦,心情却很亢奋,当抵达人体的极限点之后,会爆发出源源不断的力量,再次支撑着她坚持下去。
门口传来敲门声,推开门后山本她们脱了鞋跑进来。
北原皱眉:“要走了,你们俩来干什么?”
山本虚张声势的瞪他,一手揽过她道,“你这家伙有这么好心?樱子先跟我们走了,再见!”
樱子无奈被她牵着夺门而出,三浦在后面善后,朝他鞠躬道谢,在门合拢的刹那,她趁机偷看了眼背后,他无精打采的打哈欠,望来时绽开的笑从未变过,还是这么温柔。
她没选择骑车回家,而是跟她们步行回家,这是她从没经历过的,有点新鲜,又有点刺激。三浦和山本一看就是物以类聚,特别投缘,一下子就能聊起天来,她走神之际,有道影子逆着光跑来,蓦然一堆花瓣落至她的发顶。
掉了她一身。
樱子将满头的樱瓣揉在掌间,又嫌分量不够,一手从地上抓了一大把就去追她俩。这时她们真的很忘情,在道路旁飞快狂奔,她耳鸣般听不清周遭的噪音,只是哗哗作响,仿若见证到了风的存在,原来它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别跑!”可惜她跑不过她们。
山本嬉笑道,“哪有追着别人跑的人,让别人不跑的呀!”
她感到心潮澎湃,跑过小麦田,细微的鸣叫响起,头顶的夕阳照亮了她们的胸脯,像拥抱了灿烂的流光,停驻于她们的唇角,一点点如花般盛开。
山本踩在栏杆上朗声大笑,拂动的裙衣被风揉得奇形怪状,她悄咪咪地将握了一路的花,当头如落雨,哗啦啦浇在她发梢。山本的笑戛然而止,三浦偷着乐也被她洒了一身的花瓣,她们两人逮着她一阵乱饶。
她见山本拍落花时,花无意间飘至她微张的唇里,吐着樱瓣的嘴开合就跟鱼溺水一样,还慌乱着整理衣服,她笑得直抖动,那沉积的忧郁和孤寂尽数消逝。就因小小的事情而无忧无虑,从中获取无穷的乐趣,这就是青春吧。
黄昏特别短促,夜幕很快降落下来,镶缀着无数扑闪扑闪的亮星,飘拂的风下。她惊呼着没处可跑,山本向后抱紧她,差不多像条皮带想勒死她。山本贼兮兮的笑道,“你还跑,看我不追你到天涯海角。”话落,她转眸道,“我还以为你会埋怨我呢,对不起啊,早上的事。”
这不提还好,一提三浦沉静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去救场时,三浦目光远望,隔着灯下昏暗的光线、飘浮的幼虫,她轻笑道,“没关系啦,当初无法自拔的喜欢,现在也能及时收场。我好多啦,谢谢你想出这么好的办法,让我想开了。”
山本意外的肃然,“重要的是事出跟我有关,我需要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
“你的办法很干净利索,不会让人过分再去幻想了。”
她们有气无力靠在那,三浦猛地大声道,“下次我们去东京玩怎么样?本来我还一直犹豫着到底去东京还是大阪,但是大阪那边的人太热情了,东京人安静,相对平和一点,而且待人更加礼貌周到,所以去东京吧?”
山本哈哈大笑,“好!我比较喜欢大阪那边的人,做生意很精明,热情又奔放,况且谁会跟钱过意不去?但出去玩的话,还是听你的,我很少去这么远的地方。”
三浦若有所思,“现在坐电车,应该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你经常坐电车吗?”
樱子见灯光为她蒙上了层阴影,一声不吭,不禁替她道,“只是之前她刚好有点事,就去坐了电车。”她们只要不出市,一般很少会选择坐电车。
三浦轻笑,“也没什么啦,之前因为他,才会天天去看电车路线,摸清他的去向,然后就熟悉啦,我也没想到这么不经意就记住了。哎,我学习如果这么用功,肯定班级前几名了。”说着,她仰头,任由晚风将她的发丝吹乱,也不去打理,只是俏皮地眨眼道,“只希望上天保佑他平平安安,以后无灾无难。”
山本双手合住,很虔诚的高过头顶,低喃道,“我不想谈恋爱了,希望恋爱别找上我,求求了,别祸害无辜的我,我无欲无求,百毒不侵。”
樱子:......
道别后,她迅速跑回了家,母亲依旧站在白炽灯下等她,小北欢快的跳进她的怀里。饭后,她又轮了遍中午做的运动,虽然简单很乏味,但运动量足够,只要认真去做是有效果的,她一直做到汗水湿透了校服,休息的途中就无聊点开了校吧,顺滑下去,不乏特别赏心悦目的自拍,瞬间她手顿住了,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张特别超凡脱俗的照片里。
入镜的人就是今早遇到的少女,仔细看她眉眼上扬,略显几分冷艳,大致粗看却能发现这就是活生生的美人,也许是蓬松的粉裙还有古灵精怪的妆容让她美若天仙,梦幻的装扮减轻了她表情里的淡漠,就像俯看众生的精灵,高贵出尘。
下面有一条极为精准的评论:空灵如澄澈的雾面,灵动若飘逸的丝带,橐橐声响里,似误入深林的小兽,清凌凌透着少许俏皮;又似坠落尘世的精灵,迷蒙的眼天真无邪、与世无争。此刻,闪烁的光子照进了我的心。所以哈,纯真、懵懂、幼嫩都无法形容她即刻绽放的美,与其说是好看,倒不如称得上是绝美。
B:穗禾百合我爱你!!!!妈妈永远爱你!
C:女神也没有男朋友啊?听说是没有的啊,是不是我还有机会啊?
原来她叫穗禾百合啊。
她洗过澡就将手机放在抽屉盒里,免得会三心二意,反正写完作业后就能尽情的玩耍。
差不多九点左右她爬上了床,仰躺在那,一想到如今她也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就莫名兴奋。她们迎着海风,好似永远都不知疲惫,在那一直奔跑,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却意犹未尽,感觉就这样跑下去,直到有一天可以去往时间的尽头,那种畅快无比的感觉,仿若水中起飞的游鱼。
就像开启新大陆,而她是刚走异世界来的旧民。
她心神开始怠倦,但还是目不交睫,于是她翻身坐起,无意想起那本陌生的笔记本,她拿了出来,抚过它黑色的精致纹路,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时,小北跃上来双腿一蹬,一声巨响,书落地,小北摇晃着丰盈的身姿,蜷缩在她的手旁,一直左右摇摆。
她知道它在幸灾乐祸,便一脚将它踢下了床。
小北立马摇着尾巴,那盈满水光的眸子里全是委屈,“喵,喵....”
樱子捡起了那本笔记本。本子已经摊开,上面写满了小字。
1月6日
这么多年来,家里摆满了我的生活碎片,这些碎片帮助着我修复伤痕累累的生活,好像能使我的人生再度完整,但这样的生活不是完美无缺的,生活照旧疮痍。我一直警醒自己,不断唤醒内心的意识,人生是有意义的,可我无能为力,我的每一天生活都是新的。
1月8日
今天看了很多书,很枯燥却不得不看,因为母亲说只有看书才能帮助大脑康复,这是真的吗?我不相信,却不得不去愿意相信,也只有这样,才能坚持着活下去吧。一大早,我醒来看着镜子里的人,难以想象那眸光像蝎子般冰冷的人是我,这么幽冷,连我都害怕...她会不会惧怕我呀。
1月10日
她总喜欢笑,很可爱,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可我不敢告诉她。之前我独来独往是为了阻绝别人进来,可直到她一次次的出现,我好不容易建起的心防还是彻底损毁,为什么呢?远离我吧,不要再来找了,我害怕你受到伤害。
我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也很难再笑,甚至连微笑都很少有过——无论是对别人还是自己。
1月13日
我时常在那静坐不动,以前是为了看书,现在是为了等你来找我。
我的大脑极度的混乱,四肢像要被肢解般巨颤,耳边一直传来令我烦躁的嗡嗡声,我觉得我迟早会被折磨死,土崩瓦解,然后消失在这个世上。
1月15日
时至今日她依旧是我的光,我却无法成为她的光。
生而为人,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就这样吧,只希望我不会伤害到你。
.........
樱子先是觉得日期有规律,她一去看分别是周一、三、五,不仅如此,这本日记所写的内容只在这三天里无限反复,其余是空白的,好似作者特意跳过了其他日期。她翻开第一页,下一秒眼睛瞪直了,在中央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小字:健太治。
小北亲切的蹭过来喵叫,她嫌弃的拿过笔记本,以免它又动手动脚的。它不满地鸣叫,那咕噜声仿若从它喉间摩擦而出,干瘪如干裂的枯木,它一个起跳,飞的老高,然后落体时弹飞了本子,整个人也呈抛物线直线下坠,嘭嗒滚到了地上,又甩着身子呆头呆脑的走过来。
樱子皱眉,弯腰准备捡起时,纸张被风吹动,缓慢停至倒数第二页,那页纸竖立着,不倒也不偏;那纸张似在同微风作抗争,想尽可能让她看到答案,然后她干脆一巴掌挥了过去,它仿若发出了丝快感的叹息。
纸张里勾勒着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孩,刻画得很精细,虽说只是一张肖像画,却活灵活现般分外传神。她披肩的长发微卷,细而分散的眉毛,脸颊两边滚圆的梨涡,还有特别惹眼的虎牙。
这不是三浦吗?
一缕浅淡的月光从窗沿悠悠地照射过来,如同一汪澄澈的心泉,滢滢水光,温暖又明亮。
笔记本里除了略微潦草的字迹和这份图画,其余都是空白的。
她睡在床上久久无法安睡。脑海里荡悠着无数个场景,还有字里行间的传递给她的信息。
总有种错觉,三浦还有希望...人都被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或许画纸里的人只是神似三浦,刚好长度等同的头发、特别醒目的虎牙呢。
可天底下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吗?还画在倒数第二张,这么隐蔽的地方。
“小北我睡觉了哦,晚安。”
她突然感激小北,而此时的它小胖脸一歪,故作冷淡不理她,不管她怎么柔声细语,它都怼着沉淀的底盘对着她。
它朝她挥了挥抓,娇软轻颤的叫了声,“喵。”随后孑然一身,盘坐在窗边,仰着头保持着不变的姿势,像在看天边月亮。
从夜空里凿出的光束普照着它光滑的身体,远远看去,竟能依稀望见闪烁的绒毛。它一直都在看月亮,直到她阖(he,和闭差不多的意思)上了眼。
晚安030 一如既往地很晚更红红火火其实我打了几局游戏哈哈哈哈哈我可是老辅王了
啥也没写总被封,我怕我开起车来自己都害怕
话说写那个百合那句话笑死了,我特意去看了一个韩国舞蹈,超级美,然后就盯着那个美女看了半天,扯出了这么装逼的话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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