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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车缓缓驶来,熙熙攘攘过来的路人很客气,她们摆出个弯曲形似游蛇的长队,再陆陆续续上车滴卡入座,背后传来一道幼嫩带点干哑的女声,“妈妈,她们走在一起看上去好搭啊,是不是以后也会像你跟爸爸一样?”
樱子好奇的转头,对上女童懵懂的眸色,她轻攥着黑色的背包带,又抬手扣紧着帽檐挡住了炙热的光,察觉到她的目光,小女孩很别扭的歪头,又拉起旁边穿得尤为素净、低头拨按手机键的妇女,板起脸忿忿不满道,“妈妈,这个姐姐在看我哦,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到底是爸爸重要还是我重要?”
“当然是你了,宝宝!前面的小哥哥和姐姐呀,以后没准就是爸爸妈妈这样,但是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哦,会让别人不好意思的!”
樱子好笑的回头,便恰好对上北原的目光,他的唇边着漾影子般的笑意,她羞怯的低头,僵化的笑容立马收敛了回去。
她尴尬的低头躲避他的目光,还好太阳光为她遮蔽了羞窘,干躁又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浑浊的气息。
她擦拭着汗,这一身不可名状的味儿,酸臭似发霉过期的食物,又有点闷乎乎的,她不知往哪站,便往外拱了拱,又被人向内挤微靠向他,无形之中轻嗅到他衣里的淡香,还触碰到他湿意未干的衬衫内肌肤里的温度。
她克制窒息般的混乱,指腹抚住了眼角,轻揉以此平稳紊乱的呼吸,那心就像揉乱的纸,包裹着不宁、害羞、逃跑。
她心头反复默念:看不见、听不见,更闻不到!!!她失明失聪,看不到邪秽之物,她的心属于(日本)君皇,永远崇敬!(社会民主.....)
她听见他的低笑,到底是脸红还是耳根红,她也分不太清楚,只知道这具身体快被融进这片烈阳里,失去了方向。
这里是起点站,人相当的多,座位特别的少,涌上车时她特意礼让老人,弓背弯腰的老人颤巍着道谢,她理应以敬语相迎,等她上车,北原从最后座位那探出个口,示意还有座位。
她四平八稳的坐在内侧靠窗的位置,顿觉踏实,余光里有人使劲拉开笨重的厚窗,鸣脆的鸟声掠来,更不缺有别于空调下冷温度的干爽气流吹过发梢,迷人的光线深入写字楼透明玻璃的表身,折射出耀眼夺目的色彩。
一群小黄帽攒动走过,车自行骤停,为首的女人吹着口哨,手指和昂扬的头伴随着口号有规律的轻摇大声道,“请往这边走哦!”
后面统一白衣黑裙的小学生齐齐举手,暖色的光晕为她们平添活力;她远望那樱瓣越发的娇艳,不再含苞待放,同兴奋的小学生们一样,倾心焕发。
她收回视线,也没去看北原,原因很简单:她不敢。之前她感到很愉悦或没什么包袱,那是个意外——她可以畅通无阻、甚至不计后果跟他讲话,但这次等她冷静后,反而不想再主动。
虽然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但她的目光还是离不开他的方向,在朦胧的阴影下他略微低头深沉的思忖,或者是跨步从樱树走过....都可以这么轻易撩拨她的心。
她想再靠近他一点,但又很害怕越界,所以还是老实的端坐在那、举止端庄。
车跟之前的那辆极大不同,行驶基本没有颠簸,平缓又流畅,不知不觉她眼睛打颤,再度四顾了周围有人耷拉着头摊报看书、亦有人无聊至极闭目修身养性,她小心觑看抱手闭目的北原,暖浓的光下无处不在的困倦,她也一样。
她的眼皮像似蒙上一层浅淡的暗红薄膜,悄然里那丝不可言说的暖意勾她走向更深处...
北原抬手看手表,无意瞟见她低头,不时向左右两边似蜻蜓点水般轻晃,又在下一秒摆正了头,往复无常,她的鼻小两翼偏肉,呼吸起来静静的,头稍偏就能挨近他的肩膀,因此微弱的气息似缱绻的风扑在了他的肩窝里,和她人同样的乖巧。
他视线下移、眸光微凝,一低头就能从她红润脸颊下瞥见玉白的脖颈,下面的北海道襟(肩和领子并齐)呈漂亮的圆弧向外收拢,半遮着乳白肌肤下隐蔽的黑,就像万事万物必有死角,那里就是她隐秘、不可侵犯的领域。
他不由握紧了手,才发现这刻是真实发生的。
她睡得很深,他偶尔叫她的名字,“铃木——樱子——樱花。”
她的手挨了下他,又司机逃走,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这会下车的人鱼贯而出,他侧眸见她睡得安分,眉头舒展、唇角挂着满足的浅笑,叮的一声,门缝合并挡住了远去的人,窗外又飘来花落至他的肩。
北原无声摘下这几片娇嫩的樱瓣,再悄悄地放在她的发顶,那被光环绕还在闪烁的鬈发微扬,毛躁中散发着凌乱的美感。
他发现,车一旦簸动了下,她就会轻抿下唇,微露着粉嫩的小舌,所以没事可做的他全程都在数她抿嘴的次数。
一共13次。
樱子在无人打搅下放肆的酣睡,那种感觉就像是公交车是大海,她是海上甲板的航海师,汪洋大海铺洒着金灿的光略显祥和,不间断翻滚着平和的波纹,在潮起潮落间她徜徉在这,跟着波动起伏,彻底渗入它无限的柔光里,一点点圆满,然后骄阳当头,那水忽地卷涌高过头顶,挡住了光线,暗无天日,她猛地从酣睡里醒来。
远看空空荡荡的,近看是北原的脸。
她揉着眼,视线飘忽得很,这意识也还没到位,眼看北原起身收紧裤腿,又正好巧妙折叠完成了个千纸鹤,他微移,柔软的光再次被他阻断了去路,继而长腿一迈走了出去,积聚的横直歪斜的深影投在光洁的车板里,碎发随意掩住他低垂的眼。
“给我的吗?”她平心静气张手,其实心躁乱不堪,暗示他可以递给她了。
他摇头,声音颇缓带了点干涩,“这纸是随便捡起来的,有点脏。”
他的声音算不上动听,但绝对好听,若湿衣被晾干熨热后润滑的触感。
她了然,环顾空荡的四周才发现是终点站,最前面的司机仰头粗犷的大嗓门喊来,“同学们,该下车了,你们的妈妈都叫你们回家吃饭了,这都正午十二点了,动作快速点哦,我还赶着下车去抢饭呢。”
她们下了车,不再是令人不舒坦的燥热,在道别之际,她望见他背后灯盏上有传单被风刮走。
下一秒,目不暇接里她只能看见他,樱瓣停靠在他的头上,他浅笑比照来炙热的光线还温和,朝她漫不经心的扬手示意,便不再停留转身远去。
她叫住了他,也许是春风太甚、樱树下的少年太过闪烁,大喊道:“北原君!能不能答应我,回学校后不要跟那个坏蛋打架了!”这是她的事,理应由她来终结,这次她感谢他,就像之前几次他从不计较的帮她。
他背对她,左右摇了摇手。
看样子是听进去了,樱子舒了口气。
她赶回去后已然没有午休的时间,在母亲拷问之下,她干扁扁回了句,“恩....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了,其实就是课下后我特意去了插花室,然后...然后我就忘记看时间了,这次是我的过错!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为了讨好微怒的母亲,她合住双手托至额头,随后她的脑海里漾出母亲即将会说的话,“下午放学后才不是社团时间吗?以往你去什么插花,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次都下午了。这么晚才回家。”
哪知过了会都没反应,过分的安静下让她察觉出了异样,继而飘来有一双温热轻放她的发梢又轻抚了下,无奈的喟叹也紧随而至,“樱子,你的事情就由自己做决定吧,我只是担心你不按时吃饭会对身体不好。”话落,她收拾好了残羹,轻声道:“可能过段时间我会去外拜访一下亲朋好友,毕竟你爸生病的时候,他们出了不少力,也算恩情吧,只是这恩情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母亲的反常使她放下手抬头,近看到母亲微松弛的眼角里堆满了温柔,她的目光放在虚无缥缈的远处,也许是窗外漫天飞舞的樱瓣,或许是在怀念往事所留下的遗憾,反正是没有聚焦点,连着覆在她面庞上幸福的光,一点点流逝在碎影里。
“樱子。”
“恩?”
“你不是今早说自己迟早会长大吗?我具体忘记你说的是什么了,但是跟这事有关吧,会替父亲来照顾我,对吗?”
她一想起清早流泪就隐隐发窘,谁能想到都快成年的人了,还会这么不争气的落泪,现在想来她忘却了那时深刻的感受,也无法再重演抹泪、再说几句极其催泪的话;可能是清晨恍然初醒,那些压抑的情感没跟大脑共同苏醒,也正是这样,没有理智下她能丝毫不顾忌的表达心中所想。
樱子茫然的点头,母亲下一句会说什么成了未知数,只是看她,那眸光浅浅淡淡仿若一汪还在泛起涟漪的水,温柔的波动,那里藏着美好和温存。
母亲:“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不仅如此,有生之年要帮助更多的人,当然,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没有得到回应也没关系,被误解了也不要灰心,付出了没有得到回报也正常,尽自己所能就好。”
“我会的。”她刚答应,厨房微波炉的叮叮声响彻客厅,母亲轻笑去戴手套捧来一个烤鸡,她从筋和骨之间的细缝熟练又优雅的分解鸡肉,耳鬓的发随着她贤淑的动作覆住了那双眼,半遮半掩显得柔美,她启唇轻缓的开口,“樱子要照顾好自己也相当重要,之后我会去很久,可能没办法照料你的起居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毕竟是我的女儿。”
母亲也太高看她,她依然死劲点头“恩”了声,接着拿过筷子迫不及待想要大快朵颐,眼底鸡皮溢出的油脂都带着香味,有多美味不言而喻,那排列好的柔嫩鸡肉,飘来烤焦时留存的独特浓郁,她很快吃上了嘴,母亲倒也没再有板有眼让她注意仪容,毕竟她没出现任何差错。
小北光滑的绒毛轻擦过她的肌肤,窗外阳光照耀下显现出的绚烂轮廓,让她极其享受这顿饭,这刻她才发现“优雅”的好处——每一次都无比珍贵,需要相应的仪式感,必须认真对待它才行。
饭后,她去柜子里翻来翻去,终于在最底的角落找出快要报废的旧相机,她拥着小北细致擦过镜片,又给陈旧的相机粘了几片可爱的贴纸,美化了一番以至于看上去不会太老旧、太有年代感,她摁按钮试了试,值得庆幸的是居然还能用,一时之间兴奋到跺脚,她快跑到母亲身旁,要求她帮个忙,便转头去房间换衣服。
现在没时间给她午休,还不如她付出行动践行所想,以便上传更为精致的照片。
她笨拙的换了身纯白的连衣裙,三两下将发烫稍卷,再将多余的发绺至前胸,对着全身镜瞅了眼露出白皙脊背的自己,界于成熟和稚嫩之间,尤其鬈发被吹得四处飘逸时,那股模糊的柔媚感就愈重。
母亲看见她后像看外星人满目的怀疑。
樱子原地转了圈,扯了把白裙道,“不好看吗?”
“好看,怎么做?你在哪学来的?”
因为她很少这么庄重打扮过自己,不是她不会,只没有那个闲心,除了在校必须乖乖穿校服之外,周末她很少出门,只在房间和客厅来回转换,所以没人来打扰她,她也不会主动踏出这里,在校也是,之前是教室和图书馆,只有这样,没人会注意到她。
樱子轻声道:“我很喜欢观察啦,然后就特意注意了下别人的穿衣搭配,还有发型打理的相关视频我也有关注。”她整理着发型,执着每根发丝散乱不同的方位,以便传递出她想要的妩媚。
可是她肉肉的鹅蛋脸下的颧骨微外突,有点显方...就导致她很难创造出那种理想中的媚感。
母亲别扭的摆弄着相机道,“樱子,我认为可爱风更适合你,而且这样已经很好看啦!”
她颔首,又手把手教母亲怎么拍照,“正午的光不适合拍照,一般来说下午3.4点的光是最柔和的,比较能衬托出人的肤色,所以我得把椅子摆到窗口那边,你乱摁不放过每个瞬间就好,造型姿势我自己来!辛苦啦,母亲。”
母亲听得云里雾里,还是如梦初醒般笨手笨脚举起相机,原地待命,她被逗笑,那点不自在消失不见,当着母亲的面开始摆出各种动作,比如无意的看远处、双手随意的提起头发,将小北高举头顶制造可爱的气氛。
“我想知道樱子怎么会对拍照感兴趣,跟插花一个道理吗?”
樱子摇头,“这是我的想法,暂时保密!”她只是单纯想赚零花钱。
她这么放得开,简直太难得,也许是母亲没有给她压力,期间还同她互动,让她觉得拍照也算不上很难的事情,她也可以变得得心应手,随手就来个漂亮的姿势。随后,她简略的修完图,将图片发送到多个平台,就安安心心去了学校。
下午她和北原不出意料,会被罚站,她刚走进教室门口,后排的几个人玩着(笔仙)游戏,几只手紧拥在刻满字的图纸上如风移动,又张口极其兴奋道,“狗狐狸,狗狐狸!北原会不会再打架!”
樱子:这有点过分了。她没说话,只是静静从他们身边走过,好似有人注意到了她,将座椅向内拖为了离她远点,唯恐敬而远之,避之不理。
她闪过瞬间的茫然,后又醒悟过来,早上北原帮了她,他在班里不受欢迎、遭人挤兑,所以现在她也跟着被排斥?
那其中玩游戏的男生压低声音斥道,“她走过去了,别玩了,万一她去告状,你们不怕被北原揍吗?我怕死。”
她胸腔里的余怒未消,多想当面质问他,北原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么冤枉。
明明北原不是众人所描述的那样,冷淡、不近人情,无聊至极,她特别激动,以至于连裙角都捏皱了。
她想替北原解释。
那边的人还在打闹起哄,有个略显邋遢的男生牙齿微黄还粘了点菜叶,他目光阴暗歪嘴得意道,“我是打不过北原,但今早那隔壁班的人随便叫一个北科的人来,分分钟秒杀他好吧?”
“真的假的,但北原君也没打过人吧?”一旁厚刘海的女生俨然书呆子的形象,她托了托镜框眸光认真又道,“你们这么歪曲一个人,不太对哦,北原君也没招惹你们吧,他只是不爱合群而已。”
几个起哄的男生天不怕地不怕,丝毫不以为意的跳在课桌上秽言秽语,“谁知道呢,不过北原居然会帮她,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能这么说,也许是铃木樱子色、诱北原君了吧?”
樱子:谢谢,有被冒犯到。她紧张的抓紧眼镜盒,实在是忍不住了。
一道声音忽地从前方掠来,“你可弱爆了。”她一怔,抬头撞见说这话的三浦跑来,牵起她的手,嘴角还停留着讥讽抛了句,“难怪污蔑北原,你这小身板也色、诱不到一个女孩子啊?”
樱子捂嘴轻笑,那说话的男生脸因被羞辱而涨红,不正常的青白唇瓣还在不正常的颤抖,像在酝酿坏话。
后门被人很冷酷的踢开,北原抵着暗色的帽檐,斜挎帆布包大步跨了进来,他微露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几个小心翼翼的人后,显现出冷意更甚。
北原眼神都未施舍给他们,走了几步路,他像似并不打算理会,宽厚的脊背透着孤清的光影走至座位里。
樱子以为他听到了刚刚的话,因为他们对视的那瞬,他的眸光明明很幽黯,甚至是愤怒和孤冷相结合的阴鸷。
那几个勾肩搭背的男生个个散开,身旁的三浦叹息的声音舒长,带着惊险过后的余悸,她悄咪咪附耳道,“还好北原没听到,要不然又要血风血雨了。”
她低声解释道:“北原不是这样的人。”
三浦点头,“我知道,北原君对你不是这样的人,下课后老实交代哦,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健太治?”虽然询问隐私不好,但三浦都这么跟她发问了,她更没必要遮遮掩掩,反正她跟北原也没什么。
三浦:“好哦,到时候再说,回头再见!”
后来铃声一响,老师进门,她和北原被叫去门口罚站,不出意外五十分钟后的下课时间她的双腿绝对僵麻。
北原叫了句,“哟,三毛。”
班主任倒没气恼,也拿他无法,“虽然不至于斥责你,但也要好好改这坏毛病,给我站好吧。”
三毛走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从没被罚过站,竟没有特别的伤心,甚至有点难以言说的小开心,她又偷看了眼垂眸像似在小憩的北原。
静悄悄的转角处走来那位白大褂的女医生,她惊异的捂唇,见了鬼般死敲北原的肩膀,警告的睇他,“你怎么回事?自己被罚站,怎么把樱子拉过来了?”
女医生还在碎碎叨叨,她掩面低声道,“我逃课了,所以被罚站了,这是我的问题,跟北原没关系。”
女医生歪头的动作偏斜,像似在拉成“嗯”的音,诧异又疑惑。
被吵醒的北原皱眉,抬手抚平衣襟的褶皱,语气没有变化,平直又冷漠,“你可以走了,别挡我看樱花。”
“你生气了?”
“没,不值得。”
女医生走后,她看向北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耳边有洪亮的读书声、窗外有美丽的景致、似火的骄阳点缀出斑驳的投影,可她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他的气息。
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她就莫名觉得雀跃。
她是病了吧?
一定是的。
也许全都是太阳的错,才会让她脸红心燥,只想赶快逃离此地。
“北原,等等放学一起去插花吗?”
“三浦不是有话要说吗?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
“嗯,那我跟她说一下,我就来找你,好不好?”
北原见她低头虽捂住脸,但没遮住唇边抑制不住的笑意,她抿唇偷笑,看也不敢看他,这是个小怂包。
他不禁嗤笑道,“铃木是个笨蛋吧?”
“北原君像个傻子一样。”他像个傻子,才会帮她出气,这得有多傻啊。
等明天就去找递给她信的人,只因那个从未谋面的人没有她的朋友们重要。
她见北原清冷的脸,没有情绪的浮动,感觉每次见他都形影单只,好像比较喜欢那种无人打搅的状态,她道,“北原,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打扰也不是一两次了。”他挑眉,仿若冲破喧嚣汹涌的浪声、跨过那道屏障,“我乐意如此。”
樱子:这句话怎么有点不对劲。
她看小皮鞋,又见他瘦削的下颚,没来由觉得没有朋友的他,一定会感到孤独吧?
她低声道:“我记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孤独若能分享,那定和幸福无异,所以北原不要忘记了,有我这个朋友哦。”
她的脸躁得慌。可她依旧想正正当当跟他说话、想再勇敢一点。第一次会害怕,第二次仍然会,第三次也许她还是会怕,但无数次后她定能战胜畏惧。
樱子咬唇下意识道,“所以....”
北原接过了她的话,“所以你愿意吗?走进我的世界。”
只要是北原的声音,她总能感到莫名心安,这刻她的心一滞,倒吸了口气,惊呼道,“啊?”
我想谈恋爱了,可是我母胎solo这么多年,这是不能允许的事情,我要坚定不移的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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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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