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是欢》锅巴小多肉

6、第六章 岁安寺 刚刚在

　　刚刚在车上，萧珣就见过他吃东西的样子，现在与他同桌吃饭，感受更加直观。
　　萧樘用膳时，身子坐的笔直。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夹菜时也只夹自己面前的两道，十分的规矩。
　　萧珣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鱼，细细剔了刺夹到萧樘碗中。
　　做一道鱼工序极其复杂，断不会是临时做出来的，萧珣想萧樘应是极爱吃鱼的。见他愣了愣，随后便将鱼送到口中，萧珣便知自己猜对了
　　一顿饭，萧珣时不时夹鱼到他碗里，不知不觉，大半条鱼就都进了萧樘肚子里。
　　不用自己剔刺，萧樘有些脸红，自己竟吃的心安理得....
　　萧珣用完饭就回自己院子了。
　　晚饭萧樘用的比平时多，现在在屋里消食，见林陌回来，问道：“大哥走了？”
　　“走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林陌进来给萧樘铺床，“我刚刚把大公子送出去才知道外面又下大了，主子，今晚夜里定是极冷的，您可得盖好被子。”
　　“恩，知道了。”萧樘散开头发，烛光下修长白皙的脖颈一晃而过。
　　林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散开头发的萧樘与白日里一丝不苟的样子极为不同，饶是每天可以看到，也还是移不开目光。帮着他放下床帐，林陌才继续说：
　　“我看雨一时停不了，不知道明天夫人还去不去岁安寺上香。”
　　刘榕率府里众人明天去岁安寺上香，通知各院做好准备，不知道萧珣今晚会回来，还往王府也送了信。
　　“日子是一早定好的，应该不会变，你记得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准备好。”
　　“知道了。”
　　林陌吹了灯就出去了，萧樘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睡了过去。
　　岁安寺建在离盛京几百里的山上，占地百余亩，寺里除了和尚起居的寮房还专门设了供香客休息的客房，是盛京达官贵人常去的寺院。
　　一大早，林陌便来掀萧樘的被子，“主子，今天是万万不能迟了的。”
　　递给萧樘漱口水，林陌一边收拾床铺一边说道：“半夜雨就没在下了，但是上山的路定然不好走，到时候可能需要下来走几步，主子今天多穿些吧。”
　　“恩。”萧樘还没睡醒，听着林陌絮絮叨叨，更困了。
　　萧樘起的不算早，早饭是赶不上了，小厨房给备了些糕点，让他在路上吃。
　　府外，停了五辆马车。母亲一辆，姨娘和二小姐一辆，萧珣独自一辆，萧樘和萧智一辆，剩下的一辆则装了送到寺里的冬被和炭火。
　　萧樘出来的还算早，便先进马车里等候。林陌把糕点拿出来，看自家主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由好笑，想着他现在一定不想吃东西，便只泡了茶，给他醒醒神。临近出发，帘子才被掀开，萧珣钻了进来。
　　“大哥？”
　　萧珣手中还提着食盒，放到矮桌上才坐下来。“四弟说昨夜没睡好，闹着要自己坐一辆车，说可以睡会。”
　　萧智就是这个性子，萧樘不见怪，倒是刘榕听闻后，把脸拉了下来。
　　萧珣把桌上的糕点拨开，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两碗白粥和一碟酱菜，才继续道：“就算他不闹我也是要与他换的。三弟还没吃早饭吧。”
　　“没有……”
　　萧珣把其中一份白粥推到萧樘面前，“我把你的那份也带了，快吃吧。”
　　许是从未有人想着自己，萧樘一时有些不适应，盯着白粥，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萧珣皱眉，“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萧珣猜不准萧樘爱吃什么，不敢贸然带别的吃食，想着昨晚同萧樘一同用饭时便是白粥，便按部就班，一大早吩咐厨房熬了白粥。
　　“那就不吃了，等到了寺里，让下人借厨房....”，萧珣不想勉强他，便要移走，却被萧樘抓住了手腕。
　　“大哥，我爱喝的……”萧樘看着萧珣的眼睛，“真的……”
　　萧珣心一颤，急忙转开视线，捞起碗匆匆往嘴里塞了几口粥，“那...吃吧..”
　　一时间，马车里只剩下勺碗碰撞的声音。
　　下过雨，路上坑坑洼洼的，马车也随着晃得厉害，萧樘加快了吃饭速度，等喝完了粥，唇被烫的嫣红，鼻头也冒了细汗。
　　萧珣突然觉得车厢有些闷热，有点想下马车了。突然林陌掀开帘子，探进身来。
　　“大公子，四公子打发人送来几本书，说是在车厢里放着，怕您要看，便送过来了。”
　　是他最近常看的几本兵书，萧珣接过来，随手翻着看，打发时间。
　　萧樘一吃早饭就犯困，更何况早上没睡饱，现在随着马车颠簸，忍不住靠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什么时候睡着的，萧樘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像是睡在自己被窝里一样，浑身暖烘烘的，也不咯人。一觉醒来，自己头还抵着车厢，身上却多了一件薄毯。萧珣还在看兵书，此时正在翻下一页，不知是不是热气太足，耳朵有些红。
　　开始上山了，路上的深坑多了起来，有时车轮卡住了，萧珣也不让萧樘下车，自己跳下去随车夫一同推车，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是到了岁安寺。
　　有小和尚出来帮着把被子和炭火抬进去，刘榕等人则跟着听音大师进了正殿。和尚们正坐在地上听住持讲佛法，正殿放着几个蒲团，刘榕率众人赶忙跪坐好。
　　蒲团不够，女眷们得有，最后只多出来两个。萧珣身子壮实，有没有都可以，便把蒲团让给两个弟弟。
　　临近正午，众人才从正殿出来。萧智最不耐来寺里，此时脸臭的很，萧全不在，姨娘怕他触了刘榕眉头，拉着他走远了。
　　“施主，斋饭还要一会才好，你们不妨在房间里休息片刻。”
　　“也好。”刘榕看向萧珣等人，知道他们待不住，嘱咐不要走太远，便带着贴身嬷嬷随小和尚走了。
　　等夫人走远了，林陌急匆匆拖着萧樘向后山走去。
　　“主子，我听他们说后山有温泉，我们也去看看。”
　　“就知道玩。”
　　林陌反驳：“主子难道不想看看？”
　　萧樘笑了笑，说：“想。”
　　两人路过一间房的时候，有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兄？”萧樘唤了一声。
　　顾铄不知在想什么，神色不是很好。看到萧樘，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萧兄，你今天是来寺里上香的？”
　　萧樘没有发现顾铄的异样，回道：“恩，随母亲一同来的，顾兄呢，一个人？”
　　“恩，一个人。”
　　“顾公子，主子要去后山看看，你要不要一同去？”萧樘不常出府，朋友不多，好不容易遇上，林陌希望可以加深加深他们之间的情谊。
　　“也好。”顾铄应了，同他们一起向后山走去。
　　“萧兄以后还是叫我言初吧，我也唤你怀瑾，如何？”顾铄神色已于平常无二，摘了萧樘肩膀上的落叶，笑道：“怀瑾.....”
　　萧樘也笑，“言初。”
　　“怀瑾是不是没去过意取楼？”顾铄算是意取楼常客，却一次也没见过萧樘。“几日前还与柏廷提起，有空我们一起聚聚，顺便给你多介绍些朋友。安仁清你知道吧，把他也叫来，到时我们盛京四才子就聚齐了。”
　　萧樘近日没什么事，便说随时可以。
　　“那行，回去我便与他们商量商量，等定了日子给你传信，可不能不来。”
　　顾铄的好意萧樘明白，一口应下。
　　说话间，后山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温泉的缘故，许多树还挂满了叶子。
　　“主子，温泉在那。”林陌眼神好，远远便看到有一处冒着白雾。待走近了，萧樘失笑，林陌口中的温泉，只有小小一个泉眼，怕是身子都沉不进去。林陌有些不满，“怪不得附近没人.....”
　　林陌比萧樘还小两岁，身量自是不用说。萧樘忍不住逗他，“放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要不进去泡会？”
　　“还是不了吧....”林陌嘴上拒绝，眼睛却一直没移开，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行了，你也不用遗憾，我听说祖父手里有一处庄子，里面有温泉，过段时间，我央了祖父就带你去。”萧樘记得去年萧智闹过一阵子，听说是想带朋友去庄子上泡温泉，刘榕不同意，还是吴氏亲自求了萧全，才允了。当时庄子虽然在祖父手里，却是交给了萧珣打理，想来以后都是要交到萧珣手里的，所以刘榕才格外不快。
　　或许到时候可以问问大哥.....
　　“真的么，主子你太好了。”萧樘不怎么出动，林陌在府里憋坏了，一听可以去庄上，别提多开心了，可以一呆好多天呢。
　　顾铄失笑，看向萧樘，“瞧瞧....你以后可得常出来走动，不然小孩都得闷坏了。”
　　林陌正是爱玩的年纪，总是想出府逛逛的，不过萧樘不出去，他也走不得。
　　此时林陌满眼期待的看着他，萧樘顿时有些内疚，“我以后会多带你出府逛逛。”
　　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远处府里的下人寻了过来。
　　“三公子，斋饭好了，夫人让我寻您回去。”
　　萧樘听闻看向顾铄，“言初，你与我一同过去用些饭吧。”
　　顾铄婉拒，“不了，我这就走了，马车还在外面等着。”
　　想到来时确实有一辆马车在门口停着，萧樘也就不再挽留，“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两人道了别，各自分开。
　　回到房间，萧智一看见他，便抱怨：“三哥，你去哪了，为了等你我都快饿死了。”
　　见刘榕看过来，吴姨娘赶忙训斥道：“就你话多。”
　　萧智撇撇嘴，安分了。
　　“让母亲久等了，走的稍远了些，便回来晚了。”
　　萧樘回来的不算迟，只是赶巧是最后一个，刘榕懒得为难，“行了，快坐下吧。”
　　随后她拿起筷子，淡淡道：“开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