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是欢》锅巴小多肉

7、第七章 抚纱楼 用过斋

　　用过斋饭，众人稍做休息便开始启程回府，这次萧智没有闹，萧珣便回了自己马车，萧樘与萧智一辆马车。
　　“三哥，车里有什么吃的么，我饿了....”
　　萧樘惊讶的看过去，“不是刚用过斋饭，你怎就又饿了？”
　　萧智一脸嫌恶，“我根本没吃几口，那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真不知道那些秃驴每天是怎么忍下来的......”
　　不是人吃的...萧樘扶额，“四弟还是慎言为好。”
　　“行了，甭管慎不慎言了，你就说有没有吃的吧。”萧智饿的厉害，早上起得迟，路上也没备点吃的，午饭更是难以下咽，算起来，他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萧樘想了想，还真有，早上走的时候是带了糕点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是否还好。
　　萧智拿起一块塞到嘴里，“怎么是板栗糕，一点都不甜。”
　　虽然嫌弃，萧智还是一块接一块的塞到嘴里，看来是饿狠了。萧樘怕他噎着，给他倒了杯茶。
　　吃饱喝足，萧智生龙活虎，开始缠着萧樘说话 。
　　看他一脸暧昧的凑过来，萧樘眉心一跳。
　　“三哥，你去过抚纱楼么？”
　　抚纱楼，一听就不是正经地方，萧樘虽不知四弟是何意，但还是回了他一句“没去过。”
　　萧智一脸不可置信，“三哥，不是吧，抚纱楼你都没去过，那地方你不去可是得抱憾终生的，这样吧，等哪天有空，弟弟带你开开眼界如何？”
　　萧智常出入的场所，萧樘还是略知一二的，总归不是好地方，萧樘不应，回道：“那倒不必了。”
　　“怎么就不必了，太有必了。”萧智激动的抓萧樘胳膊，同他挤坐在一处，大有促膝长谈的架势。“那可是男人的温柔乡，女人的帐中梦啊，就连大哥也是那的常客呢。”
　　萧樘有些惊讶，“大哥也去？”
　　“那是自然，我可不止一次在里面见到他。”萧智可没说笑，他确实常在里面看见大哥，不过是自玩自的罢了。
　　“哎，咱先不说他，我得先与你说说这抚纱楼的妙处。”
　　抚纱楼，听名字便可以猜到它是个什么地方，但它又与一般的妓院不同。抚纱楼里面有女妓，有男倌，还有素人。这里的素人不是只卖身不卖艺的那种素人。抚纱楼只在某一天有素人的存在。
　　在盛京，有一种人，名为寻美人。顾名思义，专门用来走街串巷寻找美人的。贫苦人家的女儿，富贵人家不受宠的庶女都是寻美人的目标，也就是素人。这些素人一心想做高门子弟的妾氏，而抚纱楼便是平台。每隔一段时间，抚香楼便会挑一个日子举行纳妾大会。在那天，这些素人便会登台由高门子弟拍下成为妾氏。素人在入抚纱楼时需要缴纳定金，若被拍走，则定金和客人的拍卖金归抚纱楼，若是没被选走，抚纱楼将定金原数退回，素人可以直接离开，也可以选择留在楼里，签卖身契。因为抚纱楼只拍卖优质的素人，所以这一活动格外受客人推崇。
　　萧智难得有分寸，没讲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只说里面有琵琶弹得极好的娘子，也有作画作的极佳的书生，在里面甚至还可以与别人饮酒作诗、品茶调香。
　　萧樘心叹，原来是自己误会四弟了，这个地方听着倒是与意取楼相差无多，便也不再排斥，听萧智讲一些发生的趣事，甚至答应了萧智下次同他一起去看看。
　　回到府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直到下了车，萧樘才知道萧珣半路转道回了王府。
　　“行了，今天也都累了，都早些回去歇着吧。”刘榕下了马车，气色不是很好，早早遣散了众人，便先行回了自己院子。
　　吴姨娘心疼萧智，将他拉到自己院子，让下人备了好菜。
　　吴姨娘名为吴赟，是一个八品官员家的庶女，因生的美貌，性子娇软，很得萧全喜爱。
　　“我儿子今天可受罪了，是不是饿坏了？”吴赟看萧智只顾着埋头吃饭，心疼坏了。“你说夫人也是，自己信佛自己去拜也就罢了，非得拖着全家一同过去，还不能缺席，也不看看自己那身子骨，每次回来脸都白的鬼一样，也不知道图什么。”
　　萧智也不说话，只是听姨娘在那抱怨，吃饭速度却慢了不少。
　　“你父亲最近忙，每次回来都很晚了，我都许久没见他了。你上次央了娘的事情还没来的及和你父亲说。”
　　萧智坐不住了，急忙放下筷子，“娘，我都和朋友约好日子了，眼看就到了，您居然还没和父亲说？”
　　“你别急，娘也是没办法啊，你父亲你也知道，忙起来几乎不来后院的，娘也不能过去找他啊。”
　　“那您倒是早说啊，您让我现在怎么办？”萧智蹲在那，烦躁的用手一直抓头发。
　　去年，萧智带公子哥们去庄子上泡温泉，让那些公子哥奉承的飘飘然，今年有人提起，萧智便一口应了下来。自己每次想要什么，姨娘总是能央了父亲给弄来，萧智便也没有过问，再过几天便是相约一起去庄子上的日子，不承想还没定下来。
　　盛京的公子哥惯会踩低捧高，如果到时候和他们说庄子去不了了，萧智都不能想象会被嘲讽成什么样子。
　　吴赟看萧智的脸就跟调色盘似的，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又变黑了，吓得赶忙把他拉起来。
　　“娘明天去求夫人，去求夫人，你可别吓娘啊，娘可就你一个儿子。”
　　萧智喃喃道：“母亲不会答应的.....去年她便没应，今年更不会答应....”
　　“那怎么办。”吴赟也急了，“为娘也去不了王府，不然还可以求求你祖父....”
　　“王府....王府....对，王府，我可以去求大哥，对，大哥，大哥一定会答应的。”萧智想到萧珣，整个人都精神了，急忙往外跑去。
　　“哎，智儿，天都黑了，你去哪啊，大门都落锁了。”吴赟急忙追上去，拦下萧智，“明天再去，你大哥也该歇下了。”
　　萧智反应过来，抹了把脸，暗道：太心急了，居然忘了。
　　雾榕院里，萧樘正在泡脚。他的脚生的极为好看，指甲圆润，脚踝明显，现在被热水沁染，更显粉嫩。林陌蹲在他面前，正在帮他做脚底按摩。
　　天一冷，萧樘的脚便全天冰凉，府医说是气血不通，需多用热水泡脚，还要按摩辅助，打通筋脉。偏偏他还怕痒，林陌一按便下意识的缩脚。
　　“主子，你别躲，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更要按按。”林陌一把他的脚拉回来，接着在他脚底按着。
　　“..我...我...忍不住...真的好痒.......不然还是...别按了...”萧樘躲不过，整个身子都仰躺在床上，时不时翻滚一下。
　　“那可不成。”林陌不能任由主子胡来，不然到头来难受，还得自己心疼。
　　直到水开始泛凉了，林陌拿来帕子，细细把水吸干，才把主子的脚塞到被子里。
　　“明天没什么事，主子可以起的晚些，明儿一大早我就让小厨房炖上鱼汤，主子也许久没喝了。”
　　萧樘早早就困了，现在进了被窝，更是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闻言“恩”了一声，翻身睡了，怕是林陌说什么都没听见。
　　林陌低笑，轻声关了门，退了出来。
　　一大早，萧珣出现在门口，林陌哈欠还没打完，顿时噎了回去。
　　“大公子？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林陌记得清楚，大公子昨天可是回了王府，这个点过来，怕是早饭还没吃。
　　“三弟呢？”萧珣身后还带着萧且，林陌不是很熟，倒是见过几回。
　　想到主子现下该是还没醒，林陌有些尴尬：“主子他....他还没起身...”
　　萧珣听闻，加大步子往里走去，“可是生病了？府医来过了么？”
　　“没生病，主子没生病，”林陌赶紧拦在他面前，“主子只是今天起的晚了些，奴才这就进去喊他起床，大公子，您坐着等会？”
　　雾榕院一般没人过来，就他们主仆几个，没甚规矩，萧樘又贪睡，林陌从不拘着他早起，不想今儿一大早就撞上大公子过来，林陌想想昨晚自己说的话，觉得牙疼。
　　知道萧樘没生病，萧珣放下心来，步子却是没停。“我去叫三弟，你去小厨房安排一下，我在这边用早饭。”
　　林陌想了想主子的睡相，牙更疼了，但也只能一口应下，转身去了小厨房。
　　“主子，我也一同去吧。”萧且一个人没意思，想着不如去帮忙。萧珣应了后，尾随林陌走了。
　　萧珣进了房间，热气扑面而来。知道萧樘惧冷，萧珣也不见怪，轻手轻脚的向床边走去。掀起床帐，看向床上的人儿，萧珣目光一缩。许是夜里太热了，被子被他踢得只有一个角还在身上盖着，萧樘散着发，还在睡着，白色的里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他的脸被热气熏得微红，眼睛闭着，眼睑却仍能划出上挑的弧度。脚在外面露着，时不时在床上滑动，一点也不安分。
　　萧珣猛地放下床帐，推门出去了。
　　“大公子，主子醒了么？”萧且有些自来熟，林陌被他烦怕了，赶紧躲了出来，不想抬头就见大公子站在自己主子门口。
　　“还没，我....我叫不醒他，你进去试试。”
　　林陌有些吃惊，叫不醒？主子不是惯常一叫就醒么，怎么会叫不醒？
　　林陌不敢耽搁，真怕主子身体不适，自己却没察觉。
　　“主子，该起了，早饭已经备好了。”
　　萧樘皱了皱眉，翻过身去，没一会，又翻过来，由着林陌把他扶起来。
　　林陌暗道：这不就醒了，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