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BG同人]月盈如故》醉里乾坤大

8、第 8 章

　　第八章

　　今岁是当朝天子当政的第一个新年，为平复逆王谋乱在京城闹得人心惶惶的心情，官家特意登上千鼓楼同百姓一道守岁贺新春。不仅如此，文武百官皆被召集上千鼓楼接受封赏。齐衡跟着一波又一波的谢恩队伍依次上前，等到过了午夜子时官家摆驾回宫，回来已是后半夜了。
　　国公郡主心疼宝贝儿子当差辛苦，硬撑着守岁。齐衡在门口呵了呵手，看到室内几个新来的侍女正凑在一起踢毽子。小姑娘们十来岁出头，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一点也没犯困的意思，不过郡主夫妇看她们表演一晚上也有些意兴阑珊。程娘惊叹着给她们计数，冷不防被拉起来要她也参与其中。
　　“这个我可真不会。”
　　郡主着实乏了，也懒得告诫这帮小丫头没规没距。程娘踢了好几下还是不得其法，惹得小丫头们在旁吃吃的笑，凑在一起嘀咕着准备从少夫人这里诓些彩头。
　　“你们几个，以多欺少，会不会太欺负我家娘子了！”
　　“小公爷万安！”
　　齐衡笑着向父母行了礼：“父亲母亲，新年大吉，岁岁安康！”
　　国公同郡主看到儿子回来便放了心，催促着他同程娘赶紧回房歇息：“天色不早，程娘明日还要进宫拜岁，你们也快回去吧。”
　　看着几个小丫头心有不甘好事被他打断，笑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回去歇着，小心明早拜年磕头一个个起不来可就领不到赏钱了。”
　　听到这话小姑娘们才一哄而散。
　　程娘骨子里还是有着其父的好胜心，一路上拿着毽子跃跃欲试。齐衡看着好笑：“她们年纪小，踢这个自然得心应手，你也有别处比她们强的。”
　　若是换了旁人，自然会顺势问哪里比别人强。只消她开口，齐衡心里早预备好了一二三四，她心思细敏，到时不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不过程娘可从没顺过他的套路，听到他的话反而不服气起来：“那是她们练的时间比我久，自然熟能生巧，你看，我这不就慢慢会了？”
　　说着脚上连接两下，一脸得意的炫耀：“怎么样？该不会你不会吧？”
　　“我、我怎么不会了？”齐衡听了，自然不甘示弱，“从小全家上下都夸我聪慧过人，这小小的毽子算什么？有什么难的，不信你踢给我。”
　　程娘依言踢给他，然后小小的毽子被我们的齐大人灌注了全身之力，一下子窜到高高的树枝上。
　　“明日她们要是找我要毽子，我可拿什么给她们啊？”程娘苦恼的围着大树转圈，就差卷起袖子爬上去了。
　　齐衡叉着腰同树上的毽子对峙一阵，败下阵来，拉着程娘回去。
　　“你不想想办法怎么把毽子弄下来！”
　　“我想好办法了，那就是明天谁能把它弄下来，我重重有赏！”

　　自那次齐衡醉酒宿在月影阁后，每夜便顺势回到这里歇息，不过他依旧恪守着自己的君子约定，自发自觉的睡在另一处榻上。
　　他辗转反侧，终是忍不住开口：“程娘。”
　　幔帐里伸出一张小脸：“怎么了？”
　　他有些吞吞吐吐：“十五那天，京城到处会有放花灯和园游会。你、你想不想去看？”
　　早就听说京城的花灯节规模样式非比寻常，何况自来京城到现在也一次门都没出过，她也想出去瞧瞧热闹。可是郡主时常在耳边灌输着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思想，她有些迟疑：“可是，郡主娘娘不会同意我出去的……”
　　“无妨，”母亲那边自然不足为虑，“这花灯会本来就是携家带口的出门玩游的日子，莫说是成家的男子带着女眷同游，就连未成婚的单身男女也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还趁此机会特意相看呢！”
　　也就是说，那个他心里的“六妹妹”，说不定也会趁此机会出行？她想了想：“那好，我去。”

　　到了那一天，齐衡却声称要处理紧急公务，让程娘自行出门。程娘瞧着近日郡主气色好了不少，便借花献佛的央着一同前去。郡主被她两句好话哄得喜笑颜开，笑骂着媳妇是要拉着她这个老婆子满京城出丑。
　　程娘看到好多新样式的花灯，一时乐的左看右看，郡主端着稳重的步子，不一会便找不到她的人影。正四下手足无措时，前面围着的一堆人里发出一声熟悉的惊呼。
　　“程娘！”那荣家的事过了没几年，她的呼喊可把郡主吓了个心惊肉跳。待到人群中，众人得知是天子亲封的公主，登时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你们快起来！”
　　郡主细问之下，才知程娘穿过灯市看到前面贵妇手里抱着个松狮，毛乎乎的十分可爱，谁知还未上手那畜生便扑过来。这富贵人家养的家宠日日大鱼大肉，分量自是不轻，程娘也没防备，便被它扑倒在地。
　　所幸衣服只沾了几滴口水，并未伤到哪里。
　　不过，程娘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那松狮，似是恋恋不舍。
　　“郡主娘娘，我想要只松狮养养……”
　　“你想都不要想！”这个提议一出口便被驳了回去，无奈的白了她一眼，“你没听说那家养的猫儿狗儿身上藏着跳蚤虱子，明儿我还着大夫来给你把平安脉，你说你万一有了身子，可被传染下病还得了。”
　　“哦。”程娘依言闭了嘴。

　　“无为无为，你好了没有！”在某处灯市上，齐衡同随侍不知在计划着什么。无为听到小公爷召唤，钻出来回话：“就快了，你让老板把谜底都写在问题背面，还不能写的太明显，这么多张且有的写呢！”
　　“辛苦了！”
　　无为撇撇嘴，这小公爷也真是的，花灯节到处都是好看好玩好吃的，要是想讨少夫人欢心，老老实实的陪着逛一圈也就行了，怎么想的整这出名堂。想带着少夫人猜灯谜又怕她输了不开心，便一个一个的把谜底写上，还不能写的太明显要让少夫人自己发现“规律”。完了完了，要是少夫人回去真当自己智慧无双天下第一，可不得飘了啊。
　　“小姐，这里有猜灯谜的！”无为同老板刚把这片灯笼挂上，还未来得及圈上帷帐便听到略有耳熟的声音。
　　我滴个乖乖，怎么是那盛家六小姐的丫鬟小桃！
　　小桃陪着的，自然是她家主子盛明兰了。盛明兰看到挂着的灯谜来了兴趣，伸手一拽：“久雨初晴……我知道了，谜底是个‘昨’。老板，我猜中了！”
　　听见明兰的声音，齐衡亦是一愣，不知该如何反应。灯市老板看这对主仆都不做声，还以为是要等的人来了，忙不迭的掀开帘子笑脸相迎：“这位娘子，您猜中的是哪只灯谜啊？”
　　顾廷烨跟着自家夫人在灯笼间摸摸转转，很快便发现其中“猫腻”，想着店家或许在此下套，便不由分说揽着夫人的腰笑道：“等会！”

　　郡主出门前已收到齐衡派人递话，看程娘一路吃吃看看围着她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不由出声提醒：“程娘，你还记得之前可与谁有约？”
　　程娘傻愣着想了一会，想起来了：“对啊，我刚刚在那边买的碧玉羹忘了拿了！”
　　“这孩子！”郡主看着程娘的身影有些无奈，说真的程娘对她这个婆母也算是言听计从了，夫妻俩看着也是和和睦睦的，但要从她那里敲打出实心话，她就又给你打哑谜装糊涂，真真是让人看不透。
　　掏出几块碎银子给程娘：“我看前边有猜灯谜的，不如你去试试，要是赢得多，回来我便有赏；不过要是全输了，回家可是要罚你的。”
　　“啊？”突然接了这样一个命令，程娘有些不知如何招架，好在郡主身边的丫鬟主动提醒：“少夫人，你看那边灯笼已经挂好的，要不先去那里试试！
　　“那我就去了。”程娘捧着银子过去，便看到一对夫妇连猜中几个不住欢呼。看来也不是很难嘛，正伸手跃跃欲试便被那男子拦下：“这位小娘子，对不住啊，今儿这老板的灯笼，都给我家娘子包圆了！”
　　看着这对夫妇衣饰不菲，想也不是普通人家，程娘便作罢打算另找一处。
　　“哎呀看看我们家盛小六这次又猜中了没有？”每次老板公示答案前，顾廷烨总要故作夸张的咋呼一番，盛明兰连中几个，心里已经起了怀疑，不过她以为是顾廷烨安排好的，便也配合着开心雀跃不已。
　　盛小六？程娘蓦地将这个“盛”同娃娃下那两笔联系在一起，六妹妹、小六，原来齐衡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便是眼前的这位女子。
　　可是看样子她已经、已经嫁人了呀！程娘下意识的打量着盛小六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对着自家娘子关心呵护嘘寒问暖，又极为捧场，看得出她的夫君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的。齐衡啊齐衡，这个人对你心上的六妹妹这么好，你恐怕这辈子都挽不回了。
　　顾廷烨瞧着眼前的女子一个劲盯着他，立刻洁身自好的站在明兰身边：“这位小娘子，你有什么事？”
　　“我——”窥见帷幕后面的人影像极了齐衡，原来他也在暗中看着，程娘计上心头，“我看那边的灯谜比这边还难，不过老板说要找个人比赛才能玩，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莫名其妙，这小娘子不找自家相公找我干嘛？顾廷烨心里犯起了嘀咕，询问似的递给明兰一个眼神，哪知明兰看了程娘一眼，并未放在眼里：“你想去就去呗。”
　　嘿！顾廷烨气着了，去就去，他一个大男人谁怕谁啊？

　　少夫人怎么就跟着顾廷烨走了？无为在后头瞧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横竖小公爷这番布置打了水漂，正想着怎么引开少夫人让两人去别处汇合，哪知事态急转直下，顾廷烨竟丢下自己的正经大娘子，大摇大摆的带着少夫人走了？
　　“你出来吧。”帘外明兰的声音响起，程娘都能认出齐衡的身影，同窗数载的她，又岂会认不出来？
　　齐衡抬起帘子，见到了多时未见的六妹妹。

　　“我说你这小娘子，就不该找我来同你比赛。”顾廷烨抱着一堆奖品挪揄着。这边的灯谜要比刚刚那一片难多了，当然彩头也新奇许多。程娘带着郡主的命令，眼看银子就要输光，不由有些心急，这时店家摆出下一轮奖品，是刻好的花钿印章，只消在额间轻轻一印，一朵富贵芙蓉花便跃然其间。顾廷烨看她眼睛一亮，也不想欺人太过，这最后一把便又是暗示又是敲打，好歹让程娘赢了回去。程娘知道他暗中帮忙，忙不迭的道谢，开心的捧着盒子往回走，便看到郡主一脸不豫的盯着他们。
　　坏了，看到郡主，顾廷烨立时猜出来这位娘子的身份，立即见势不妙拔腿就溜。不过程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郡主碍着在大街上不好发作，只道：“我累了，扶我回车上歇歇。”
　　一上马车便拉下脸：“你可知刚刚那个人是谁？”看郡主的神情，似乎对那个人没什么好印象，便装傻道：“媳妇不知。”
　　“你不知道还跟一个外男说说笑笑的。”郡主气的胸口发闷，“齐衡呢，你没找见他？”
　　齐衡啊，估摸着这会子刚刚跟六妹妹诉完相思之苦吧。不过这话她可不敢透一丝给郡主：“小公爷他……我转了好几个地方都没看见，大概他、他先回府了吧？”
　　这分明是当中又有什么事：“你真没见着齐衡？对了，我跟你说以后见着那顾廷烨、就是和你一起猜谜的男人远点，听到没有！这顾廷烨，是个气死自己父亲的忤逆子，满京城都知道他的浪荡花名。你要记着自己是齐国公府的未来主母，跟这样的人牵扯便是连累整个国公府名声受损……”
　　初时郡主说一句程娘还吱应一句，可点着盹的头便越点越低，索性身子一歪，直接倒在郡主身上。
　　“你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
　　郡主恼着要推开她，手伸出来又停住了。
　　她这辈子就齐衡一个儿子，自生下来便被寄予顶起国公府门楣的重任，虽万般宠爱，但也很小就不允许他承欢膝下，她也很久不知道儿女亲昵是什么滋味。看着程娘睡得香甜，她竟不忍打扰，板着脸虚虚的拢着她的身子，眼神示意侍女不得出声。

　　齐衡在灯会上找了一圈也没见着程娘同母亲，想她们或许已经回府。兴致缺缺的看着身后无为怀里的新奇玩意，也怏怏的回去了。
　　一进府已有人禀报郡主同少夫人今晚经历，不过到母亲嘴里又是程娘一堆不是，末了还故作大度的喊几声“罢了罢了，我也老了，管不了你们了。”惹得齐衡搜肠刮肚好一顿奉承，这才哄得郡主展颜。
　　“我、我听说在街上程娘被松狮伤了，不知母亲有没有事？”听到她们在灯市上出了意外，齐衡言不由心的问。
　　郡主岂不知儿子打的什么算盘？饲养家宠，她断不会答应，于是故意把话引向另一边：“我没事，不过我看你那媳妇真是个心大的，玩累了逛够了倒头就睡，倒不怎么想你。”
　　她很想揪着儿子的耳朵说一句：儿啊，你可长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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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郡主没有看着那么可怕吧，只要能进门和齐衡好好过还是会挺宠儿媳妇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