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BG同人]月盈如故》醉里乾坤大

7、第 7 章

　　第七章

　　空欢喜一场的郡主着实抑郁了好些日子，不过自此她也收敛了许多。想着思念先故乃人之常情，程娘也是为着齐府的颜面才如此折腾私下祭拜，要是真的责罚反倒显得国公府冷漠无情。她虽想做一个对着媳妇耳提面命的严厉婆婆，又唯恐下次真的出了差错。现在哄着她赶紧把身子养好还来不及，看着她终于养的脸颊有了些肉才放下心来。大雪过后，便免了媳妇的晨昏定省，只提点着一定要把小公爷伺候好便是。
　　谁知她不再为难，俩夫妻又不知怎的生了龃龉。先是无为无意中把近日小公爷忙于处理公务近一个月宿在书房的事说漏了嘴，后又听闻不知哪日齐衡在屋里当着程娘摔了家什。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不管什么错，他都是拿来处罚自己，断不会长时间的折磨旁人。她身为母亲也不能对此置若罔闻，便让人通传齐衡一回来就来这里回话，谁知直到深夜，醉醺醺的他才被无为搀着出现在二老面前。

　　“衡儿！你这像什么样子！”国公爷平生也没像儿子这般失态过，待家仆将一碗醒酒汤灌下去，他才酡着脸向父母拜了拜：“父亲大人安好、母亲大人安好。”而后又醉醺醺的摊坐在椅子里。
　　郡主看他这样更是生气：“你长本事了，竟吃酒吃的这般狼狈，你媳妇就这样纵着你？来人，快去那院把程娘给我叫过来！”
　　“不要叫我小齐大人！”醉梦中齐衡突然喊了一句，打断了郡主的差遣，嘴里嘟嘟囔囔的，“彻查谋逆，我齐衡自持秉公处理，绝无徇私！”
　　国公郡主面面相觑，原来近日一反常态竟是因着公事。
　　要不是国公为人软弱当不了重要差事，她的齐衡又何苦受这样的奔波劳累。
　　“好了好了，衡儿，是母亲误解你了。天色不早，赶紧扶小公爷回房歇息吧。”

　　国公院内几个小厮同无为把齐衡弄回月影阁，无为心里叫苦不迭又不敢再将小公爷送到书房。毕竟小公爷让他“暗示”的是近日才睡书房的，而不是“一直”，这两者的区别可大了去了。幸而小公爷吃醉酒的消息已有人通传进去，程娘也收拾好了醒酒汤和热水专程等着。当着那几个小厮的面，程娘只得低着头将他们退下，笨手笨脚的关上了房门。
　　这可算是她同齐衡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独处一室。
　　看着他躺在床上酒劲翻涌，只得自己动手绞着盆里的帕子，为他擦脸发汗。

　　她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自落水后醒来，程娘既没听到设计好的风言风语，小公爷也像是她生了一场寻常病般着人照顾，就连平日动辄得咎的郡主也对她疑似假孕的事只字不提。一计不成，她正谋划着另外的法子，谁知一向奉行相敬如宾的小公爷竟先同她恼了起来。左右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无非训斥她请安太早影响郡主用早膳，要么讽她整日只知坐在屋里无所事事。这林林总总，她其实什么错处也没有，倒显得一向君子端方的小公爷略显尖酸。不过恼着恼着，有时家中下人谈及的只字片语，她也似乎察觉到一件事，便是小公爷的心里另有他人。也难怪成亲过了一段时日，他便不再对她装出和善。想来任是谁有了心中人作对比，自然瞧着眼前的哪里都不顺眼罢了。
　　这个猜测，她很快便得到了佐证。
　　将入隆冬，身为这院内的主母，她自然要领着仆从们把齐衡的冬衣提前翻出归整晾晒。好巧不巧的，便叫她翻出了两只木盒，盒子里各自装着憨态可掬的瓷娃娃，一男一女一红一篮，两双笑眼皆是喜不自禁。那两只娃娃下面还分别写着字，男娃娃下面写着“齐小二”，女娃娃下面却是一撇一横的“厂”。齐小二自不必说，定是齐衡了，而这个“厂”，很像写了两笔又做罢。
　　程娘平生所学全靠小娘亲手相传，故而识字有限。她擎着娃娃一手在地上比划着可能会是这两笔开始的字，尚在摸索便听得一声怒喝：“谁让你拿着它的！”程娘发誓，她绝非故意，可回首起身一瞬间不知怎的脱了手，那娃娃当着齐衡的面摔得四分五裂。
　　他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只是愣愣的看着一地残籍扬长而去。程娘却意识到，这是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
　　她拿着另一只娃娃令侍从出去打听能否再弄到一只女瓷娃娃，得到回复说这种皆是一对一式样，你纵然拿了另一对的女娃娃来配，它也不是原来的一对了。想想也是，齐衡气的是摔坏的娃娃吗？他遗憾的是陪在身边的不是心里那个罢了。

　　腕上一紧，拽着她的手的齐衡似乎有些清醒。
　　“你好些了吗？我去叫无为来……”程娘尴尬挣脱着，冷不防被拥进怀里。
　　她慌乱的推着，自是徒劳。
　　“六妹妹。”闷闷的声音自耳后传来。
　　六妹妹？难道这便是齐衡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她心里那个，终究是虚无缥缈的。而齐衡为之牵肠挂肚的，却是实实存在。或许没有她出现，他们早已遂了心愿成双成对。
　　心里喟叹一声，慢慢回抱过去：“我在这里。”

　　长夜寂寂，落雪无声。在温暖如炽的房间里，彼此用怀抱支撑的两个人，不知是谁在欺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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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女主离开的心思，齐衡不得不装“恶人”，自爆心有所属，心疼元若宝宝(í _ 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