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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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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骁回到房间,门未关便趴在了床上。
程远见状,帮他关上了门,“长得这么帅,也不怕贼惦记,小心失财又失身。”
霍骁有气无力地趴着,不想说话。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不就是见了前女友嘛,至于失魂落魄成这样吗?要不是今天我在场,你稀里糊涂地被人坑了还不知道,瞧你那点出息”,程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霍骁的屁股,还不忘调侃:“还挺有弹性。”
“她怎么就有小孩了呢?………怎么就结婚了呢?…………怎么又离婚了呢?…………怎么又,她宁愿找个小白脸也不找我?”
霍骁内心无比的挫败,无比的愤怒,无比的言不由衷。
程远坐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对面那个游乐园真漂亮,等我有孩子,也带他一起玩过山车………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恐高,两年的军旅生涯也没能让你长进点。”
“我在跟你聊舒雪,你跟我扯过山车”,霍骁拿着枕头就向程远扔去。
“生气啦?那就对了,说明还活着”,程远笑着将无辜的枕头捡起来,塞在自己背后。
霍骁将尖刀一般的目光射在程远身上,程远比划手势抵挡,“杀不到我,哈哈哈。”
霍骁撑着毫无力气的脑袋,耷拉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懒得用手拨,连吹了三口才将头发吹开。
“有个秘密,本来呢,我打算藏着跟你换点有价值的东西,看你那么可怜,我就免费告诉你吧”,程远难得看见霍骁狼狈的样子,盯得津津有味。
“谁稀罕你的秘密。”
霍骁倒头睡着,两眼一闭,眼不见心不烦。
“确定不听?”
“没兴趣。”
“关于舒雪的”,霍骁蹭地一下坐起来,不等程远开口,忙问:“是什么秘密?”
程远眼角滑过一丝得意,傲娇起来,“方才某人说没兴趣,我就突然忘了……哎呀,有些渴”,程远望着水杯示意霍骁。
可惜霍骁从不被人要挟,豪气道:“十万。”
“成交。”
霍骁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幽幽道:“若是你说的没有价值,今年的年终奖扣10万。”
“你……够狠”,程远将指出去的食指捏在拳头里,“下午佑佑说你是他爸爸。”
“扯蛋”,霍骁又扔了一个枕头过去,“扣五万。”
“他说妈咪没有老公,只有一张老公的照片,穿着一身军装。”
霍骁全身开始沸腾,“还说什么?”
程远理了一下头发,慢慢开口:“方才被扣了5万的年终奖,有点不太开心。”
“给你恢复,赶紧说”,霍骁忍住想拍死他的欲望。
“佑佑说他一直和妈咪两个人生活,爸爸驻防在川西高原,妈咪经常偷偷看爸爸的照片。”
“小孩的话,你也信?”霍骁心中疑惑万千,信息太爆炸,远远超出他的设想。
“难不成舒雪给你下套啊?………她知道住这个酒店?……她知道我们几点出门?……她算好一切再教小孩演戏?………我说你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啊,人家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疑这疑那的?我要是舒雪,先扇你两耳光,负心汉”,程远鄙夷地看着霍骁,满是嫌弃。
“你不懂,不是的”,霍骁躺在床上,郁结万分。
“真搞不懂你愁眉苦脸做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孩子都有了,久别重逢,不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吗?”,程远越想越觉得霍骁过分。
“孩子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啊...........真不是你的?”程远望着霍骁无奈又肯定的眼神,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分手的时候,她才20岁,你看看那个孩子几岁?”霍骁白了一眼程远。
“是哦,舒雪28岁,那孩子估计也有5岁,那就是23岁生的,22岁怀的,你们那会好像没有联系啊,会不会是你中途去找了人家?”程远又开始分析起来。
“找什么找?创业那会我们整天待在一起,你不知道啊?”霍骁越说越烦躁。
“会不会是?”
霍骁直接打断了程远的话,“你以为是哪吒啊?”
程远也觉得不可能,但又说不通,舒雪没理由这样做,“会不会是借精生子,你好好回忆一下被她取过没有?”
霍骁活剐了一眼程远,“你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啊?我一个大活人不用,借精生子?”
“鬼知道你什么时候被人榨了精,自己又被蒙在鼓里 ,拿走保险套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我没碰过她。”
沉默了好一会,霍骁才无奈地出说来。
程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霍骁。
霍骁被看得头皮发麻。
“在一起几年,你竟然没碰过她?………那么美味的一只天鹅,你居然不吃?”
“那会她才十八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能下手吗?”,霍骁像看畜生一样看着程远,“再说,那会我也才20出头,哪有那方面的心思,她一进大学我就参军,还没退伍就分手了,就算想也没机会啊。”
霍骁如释重负地趴在床上,先睡一觉吧,头太疼了。
程远万分同情地看着霍骁,又回忆起白天看舒雪的眼神,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堵着,说不通啊。
程远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决定找舒雪聊聊,幸好自己白天跟佑佑问了号码。
晚上九点。
舒雪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以前总以为,人生最美好的是相遇,后来才明白,其实最难的是重逢,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舒雪看着电话里,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听:“你好,我是舒雪。”
“舒雪,我是程远,耽搁你一会,我想跟你聊聊,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舒雪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佑佑,说了一句:“好。”
酒店大堂。
程远和舒雪闲聊了一会,便直入主题。
“当初,你为什么要和霍骁分手呢?多么好的一个人啊,还那么爱你”,程远想不出舒雪提分手的原由。
舒雪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
十年前,自己的父亲被单位辞退了,就将家里全部的积蓄偷出来去赌博,被母亲发现后,两人大干了一场,双方各有损伤,那段时间,家里乌烟瘴气,自己的生活费都不能按时支付,靠自己做兼职才勉强撑过来,可家里的事又不能跟别人开口,找不到情绪发泄的地方,就躲在被窝里哭,霍骁的手机又总是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也没人接,发信息也没人回,总之那段时间过得挺悲凉。
有一次,打通了霍骁的手机,接电话的却是他的战友,他告诉我霍骁正在联谊,就是你们部队和医疗队的姑娘们、文工团的姑娘们联谊。部队的联谊不就是大型相亲会嘛,那个战友很兴奋地跟我介绍现场状况,说姑娘们都围绕着霍骁转,霍骁都乐开花了。
后面,听室友们说起一些军营的事情,说起一些负心汉的事情,心里就慢慢发生了变化,我赌气发了很多伤感情的信息,一连三天,他都不回我,后面我发了一条分手的信息,他却说“好”。就这样,分手了。
程远将纸递给舒雪。
舒雪边擦边笑,“不好意思啊。”
“其实,那次联谊我也在,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霍骁不是被围着转,而是根本出不去,他脸上全是苦笑,连队安排的联谊,所有人都只能列席,不能当逃兵,我跟你保证,霍骁绝对没有看上一个,连正眼瞧一下都没有”,程远发自肺腑地解释着。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电话?我发了那么多信息,他可曾理会过?我赌气发了一条分手的信息,他偏偏又回我了”,舒雪越说嗓门越大,胸前上下起伏。
“消消气,消消气”,程远示意舒雪放松下来。
舒雪自觉失态,尴尬一笑,“让你见笑了。”
程远看懂了舒雪的症结,也知道霍骁的问题,“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打电话吗?”
“分隔时间久了,感情自然会淡的”,舒雪显得颇为伤感。
“他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舒雪立马回过神来,眼里尽是担忧。
程远娓娓道出当年发生的事:
当时,我们正在里面联谊,霍骁一个人在外面吹风,忽然警报了响了,霍骁接到上级命令后,立刻带队去救援,**乡发生严重的山体滑坡,又伴随泥石流,我们连队连夜出动了三个班。霍骁的手机也在那一次联谊晚会上被摔破了屏幕,只能接电话,打不了电话,看不了信息。
在执行救援任务时,天黑路滑,霍骁为照顾新兵蛋子被不少落石打中背部,在解救村民的途中………
程远哽咽了片刻。
途中,滑坡越来越严重,生生砸断了前面的路,十米高的落差,霍骁安排我打头阵,用钢丝绳固定好,搭着人桥把村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还没来得及撤退,泥石流奔涌而来,一个新兵蛋子不会游泳,心生恐惧不敢爬钢丝,霍骁就驮着托爬钢丝,后面,一块巨石落下来,新兵蛋子紧紧护着霍骁,一个人承受了巨石的攻击,霍骁咬着牙将他驮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背着他一口气来到急症处。
程远停了一会,哽咽着继续道:
霍骁眼睁睁看着他血流不止,却无能为力,最后死在了自己怀里,那个新兵叫多旺,刚满18岁的藏族小伙,后面霍骁也昏死过去,躺了三天才醒。
应该是醒来之后看见修好的手机,回了你信息吧。
霍骁小时候从秋千上掉下来过,有轻微的恐高症,每次训练都是敢上不敢下,霍骁怪自己恐高,当时爬行的速度太慢,导致多旺被落石击中,他一直对多旺的死耿耿于怀,后面连队推荐他考国防科技大学,他拒绝了,他说自己不配军人的荣誉,再后面,我们就退伍回到学校。
我知道,他走不出那个雨夜,背上的伤疤养了大半年才好,心里的伤疤只能靠他自己修补。
别看霍骁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他就是个闷葫芦,心事全锁在心底,多旺的死已经让他背负了许多,我不想你们之间的事还压在他心里,若是有情就陪他到天荒地老,若是无缘就让他断了那份念想,此后余生,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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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悲伤中的舒雪,眼睛已经肿的看不清方向。